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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铁帽子王夜叩宫 金銮殿雷震匾额 安亲王深夜 ...

  •   一、说书人闲话垫场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沈墨轩三人,在潭柘寺古柏下掘得洪武铁券半片,又在戒台院铁面罗汉中寻着崇祯遗诏,得知那“蛇”的惊天图谋。乌兰绮身世揭晓,方知自己竟是惠亲王绵愉之女。那“蛇”遣人送来恐吓信,限三日之内交出铁券遗诏,否则血洗安亲王府。正是:
      铁券遗诏现人间,蛇影幢幢逼府前。
      三日限期如索命,铁帽子王夜叩关。
      列位要问,那“蛇”究竟是谁?安亲王府能否躲过这场血光之灾?这一回,故事要转入紫禁城中——那铁帽子王连夜叩宫,金銮殿上惊雷震匾,一场关乎江山社稷的惊天对决,即将展开。还有一件,那乌兰绮的身世,也将在此回中彻底揭开,引出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这其中曲折,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王府夜议生死关头
      却说那夜安亲王府中,众人看着那封恐吓信,面色凝重。
      安亲王坐在椅上,久久不语。沈墨轩三人立在堂中,心中也是思绪万千。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作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良久,安亲王抬起头,道:“这封信,是‘蛇’的最后一招。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威胁,就说明他已有万全的准备。三日之后,他必定会动手。”
      乌兰绮道:“父王,咱们可以调兵防守。九门提督的人,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再加上府中的护卫,足有上千人。他再厉害,也攻不进来。”
      安亲王摇头,道:“丫头,你不懂。那‘蛇’既然敢说‘血洗安亲王府’,就说明他有这个能力。他的人,只怕已经混进了京城,混进了九门提督,甚至混进了步军统领衙门。咱们调来的兵,说不定有一半就是他的人。”
      沈墨轩倒吸一口凉气,道:“王爷的意思是——他的人在暗,咱们的人在明,防不胜防?”
      安亲王点头,道:“正是。而且,他既然敢下最后通牒,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三日之后,若咱们不交出铁券遗诏,他必定会发动。到那时,不只是安亲王府,只怕整个京城,都会血流成河。”
      云湛道:“王爷,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安亲王沉吟片刻,忽然道:“有一个办法。”
      乌兰绮道:“什么办法?”
      安亲王看着他们,缓缓道:“进宫。”
      沈墨轩一怔:“进宫?”
      安亲王道:“去见皇上。把铁券、遗诏,还有这些日子查到的一切,都禀报皇上。请皇上做主。”
      乌兰绮道:“可皇上会信吗?那‘蛇’势力那么大,万一皇上身边也有他的人——”
      安亲王道:“所以,不能白天去,不能走正门。要夜里去,悄悄去。而且——”他顿了顿,“要找一个分量足够的人,陪着咱们去。”
      沈墨轩道:“谁?”
      安亲王道:“铁帽子王。”
      铁帽子王,乃清初八大铁帽子王的后裔,世袭罔替,位极人臣。如今的铁帽子王,是怡亲王载垣。此人性情刚直,不党不群,在朝中威望极高。若能得他相助,面圣之事,便多了几分把握。
      乌兰绮道:“怡亲王会帮咱们吗?”
      安亲王道:“老夫与怡亲王有些交情。当年他的父亲老怡亲王,与老夫是至交。他虽年轻,却颇有乃父之风。若知此事关乎社稷安危,他必定会出手。”
      当下,安亲王修书一封,命人连夜送往怡亲王府。
      三、怡亲王至共商大计
      次日一早,怡亲王载垣便来到安亲王府。
      这位怡亲王,年约三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身着便服,只带了两个亲随,悄然而至。
      安亲王迎入书房,引见沈墨轩三人。怡亲王看着沈墨轩,点了点头,道:“你就是扳倒穆彰阿的沈探花?久仰。”
      沈墨轩连忙行礼,道:“王爷过誉。下官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
      怡亲王又看向乌兰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道:“这位格格,生得好生面善。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乌兰绮一怔,道:“王爷说笑了。民女从未见过王爷。”
      怡亲王摇了摇头,道:“或许是我认错了。”他转向安亲王,道,“安王叔,您的信,我看了。那‘蛇’的事,当真?”
      安亲王取出铁券和遗诏,递给怡亲王,道:“怡亲王请看。”
      怡亲王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面色越来越凝重。看完,他抬起头,长叹一声,道:“没想到,崇祯皇帝还留下这么一道遗诏。这东西若是落在歹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安亲王道:“怡亲王,那‘蛇’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后,便要血洗我安亲王府。老夫思来想去,只有进宫面圣一途。可若无分量足够的人陪同,只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怡亲王点头,道:“安王叔说得是。此事关乎社稷安危,本王责无旁贷。今夜子时,本王陪你们进宫。”
      安亲王大喜,道:“多谢怡亲王!”
      怡亲王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本王也只是为了大清的江山。”他顿了顿,看着乌兰绮,又道,“这位格格,不知令尊是哪位?”
      乌兰绮看了安亲王一眼,安亲王叹了口气,道:“怡亲王,此事说来话长。乌兰绮她——她不是老夫的亲生女儿。她的生父,是惠亲王绵愉。”
      怡亲王浑身一震,霍然站起,盯着乌兰绮,颤声道:“惠亲王绵愉?你——你是绵愉叔叔的女儿?”
      乌兰绮点了点头。
      怡亲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忽然眼眶泛红,道:“像,太像了!你跟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上前一步,握住乌兰绮的手,道,“好妹妹,我是你堂兄啊!”
      乌兰绮一怔,道:“堂兄?”
      怡亲王道:“我父亲老怡亲王,与惠亲王绵愉,是嫡亲的兄弟!惠亲王是我的亲叔叔!你——你是我嫡亲的堂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乌兰绮更是怔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安亲王叹了口气,道:“怡亲王,老夫本想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告诉她。既然今日说破,那老夫也就直言了。乌兰绮确实是惠亲王的遗孤。十六年前,惠亲王被赐自尽,她的母亲带着她逃到老夫府上,求老夫收留。老夫与惠亲王交好,便答应了。”
      怡亲王听着,泪流满面,道:“叔叔他——他是冤枉的!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个陷害他的人,一定就是那个‘蛇’!”
      沈墨轩心头一震,道:“怡亲王,您知道那‘蛇’是谁?”
      怡亲王擦了擦眼泪,目光中透出一股凛然的杀气,道:“本王查了十几年,终于查到了。那‘蛇’不是别人,正是——”
      他刚要说出那个名字,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闯进来,跪地禀报:“王爷,不好了!府外来了许多人,把王府围住了!”
      众人大惊,连忙往外看去。只见安亲王府外,黑压压地围了上百人,个个手持刀枪,火把通明,将府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着蟒袍,面白无须,正是——恭亲王奕訢!
      安亲王脸色大变:“恭亲王?他怎么来了?”
      怡亲王也是面色凝重,道:“恭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手握重权。他若出面,只怕——”
      话音未落,恭亲王已带着人闯进府来。他见了安亲王和怡亲王,微微一笑,道:“安王叔,怡亲王,两位都在,正好。本王奉旨,来请几位进宫一叙。”
      安亲王道:“奉旨?什么旨?”
      恭亲王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道:“皇上有旨,宣安亲王、怡亲王、翰林院修撰沈墨轩、安亲王府格格乌兰绮,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福是祸。
      恭亲王看着他们,笑容依旧,可那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他道:“几位,请吧。马车已经在府外等候了。”
      安亲王深吸一口气,道:“好。既然皇上宣召,老夫便去。”他看了怡亲王一眼,怡亲王点了点头。沈墨轩和乌兰绮也跟在后面,往外走去。
      经过恭亲王身边时,恭亲王忽然低声道:“乌兰格格,令堂可好?”
      乌兰绮心头一震,盯着他,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母亲?”
      恭亲王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深夜进宫金銮殿上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重重宫门,最后停在太和殿前。
      太和殿,是紫禁城中最高大的殿宇,俗称金銮殿。平日只有大朝会时才开启,此刻却灯火通明,殿门大开。
      恭亲王引着众人,步入殿中。
      殿内,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身着明黄龙袍,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威严——正是当今皇上,咸丰帝。
      殿中两侧,站着十几个大臣,有内阁大学士,有军机大臣,有六部尚书,一个个面色凝重,鸦雀无声。
      安亲王等人跪下行礼。咸丰帝摆了摆手,道:“平身。赐座。”
      太监搬来锦墩,众人谢恩坐下。
      咸丰帝看着他们,缓缓道:“安王叔,怡亲王,朕深夜召你们进宫,是有一件大事,要当面对质。”
      安亲王道:“皇上请讲。”
      咸丰帝道:“有人密报,说安亲王府中藏有前朝遗物,图谋不轨。朕本不信,可密报之人,言之凿凿,朕不得不查。”他看着安亲王,目光如电,“安王叔,可有此事?”
      安亲王心头一震,知道是“蛇”先下手为强了。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跪倒,道:“皇上,臣有下情上奏。”
      咸丰帝道:“讲。”
      安亲王道:“臣府中,确实藏有前朝遗物。但不是臣要图谋不轨,而是臣偶然得到,正要呈献给皇上。”
      他从袖中取出洪武铁券和崇祯遗诏,双手捧上,道:“请皇上御览。”
      太监接过,呈给咸丰帝。咸丰帝展开遗诏,仔细看了一遍,面色越来越凝重。看完,他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道:“这东西,从何而来?”
      沈墨轩跪倒,道:“回皇上,是臣从潭柘寺古柏下掘得,又从戒台院铁面罗汉中寻得。”
      咸丰帝道:“你就是沈墨轩?扳倒穆彰阿的那个沈墨轩?”
      沈墨轩道:“正是臣。”
      咸丰帝点了点头,道:“你且说说,这铁券遗诏,是怎么回事?”
      沈墨轩便将这一路的经历,从周景濂被害开始,到潭柘寺掘得铁券,戒台院寻得遗诏,再到“蛇”的威胁,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乌兰绮的身世时,咸丰帝面色微变,目光在乌兰绮身上停了片刻。
      沈墨轩说完,殿中一片寂静。
      咸丰帝沉默良久,忽然道:“恭亲王,你方才说,密报安亲王图谋不轨的人,是谁?”
      恭亲王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是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安亲王霍然站起,道:“恭亲王,你——你什么意思?”
      恭亲王微微一笑,道:“安王叔,本王没什么意思。本王只是据实上奏而已。你府中藏有前朝遗物,这是事实。你收留惠亲王遗孤,这也是事实。本王身为皇上的亲弟弟,有责任替皇上分忧。”
      安亲王怒道:“你——你是那个‘蛇’?”
      恭亲王哈哈大笑,道:“‘蛇’?安王叔,你说什么呢?本王听不懂。”
      咸丰帝摆了摆手,止住他们,道:“恭亲王,你且退下。”他看着安亲王,道,“安王叔,你方才说的那个‘蛇’,是怎么回事?”
      安亲王道:“皇上,臣怀疑,有一个庞大的秘密组织,以‘蛇’为代号,在暗中图谋不轨。穆彰阿,就是他们的人。那顾诚,也是他们的人。他们想要这铁券遗诏,想要拥立朱明后裔,颠覆大清!”
      咸丰帝面色一变,道:“可有证据?”
      安亲王道:“臣正在查。可那‘蛇’藏得太深,臣至今不知他是谁。”
      恭亲王在一旁冷笑道:“安王叔,你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蛇’是谁,却在这里危言耸听,是何居心?”
      安亲王怒视着他,道:“恭亲王,你今日的举动,倒是很像那个‘蛇’。”
      恭亲王脸色一变,道:“安王叔,你血口喷人!”
      咸丰帝喝道:“都住口!”他看着恭亲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六弟,你今日,确实有些反常。”
      恭亲王一怔,随即跪倒,道:“皇上,臣冤枉!臣只是尽忠职守,如实上奏而已!”
      咸丰帝没有理他,转向沈墨轩,道:“沈墨轩,你接着说。那个‘蛇’,还有什么线索?”
      沈墨轩道:“回皇上,臣在周景濂的笔记中,发现一条线索。他说,那‘蛇’有一个特征——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咸丰帝目光一闪,道:“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沈墨轩道:“是。周景濂在笔记中写道,他曾在暗中见过那‘蛇’一面,虽未看清面目,却看到了他的手。左手小指,齐根断去,只剩四指。”
      咸丰帝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恭亲王,道:“六弟,你的手,让朕看看。”
      恭亲王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道:“皇上,臣——臣的手有什么好看的?”
      咸丰帝目光如电,道:“伸出来。”
      恭亲王僵在原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终于,他缓缓伸出左手——
      那只手,五指俱全,完好无损。
      恭亲王长出一口气,道:“皇上,臣的手好好的,什么都没有。”
      咸丰帝看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是朕多疑了。你退下吧。”
      恭亲王如蒙大赦,退到一旁,却悄悄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沈墨轩看在眼里,心中却起了疑云。恭亲王方才的反应,太反常了。他为什么那么紧张?难道——
      正想着,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头顶的“建极绥猷”匾额,猛地一震,竟直直坠落下来!
      “护驾!”太监们惊呼。
      云湛反应最快,一跃而起,竹杖一横,生生托住了那巨大的匾额!可匾额太重,他的手臂在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怡亲王和几个侍卫连忙冲上去,合力托住匾额,缓缓放下。
      轰隆一声巨响,匾额落地,震得大殿都晃了几晃。
      咸丰帝面色铁青,看着那匾额,道:“好好的匾额,怎么会掉下来?”
      一个老太监战战兢兢地爬上去查看,忽然惊呼一声,道:“皇上!这匾额后面,有东西!”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匾额脱落的地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侍卫们搬来梯子,爬上去,从窟窿里取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摞泛黄的折子。
      咸丰帝接过折子,翻开一看,面色骤变。
      安亲王道:“皇上,这是什么?”
      咸丰帝抬起头,目光在恭亲王脸上停了片刻,缓缓道:“这是顺治爷留下的罪己诏。”
      满殿皆惊。
      咸丰帝展开罪己诏,一字一句念道——
      “朕以冲龄践祚,虽欲励精图治,然年幼无知,致有明季遗祸未清,河工积弊日深。今观黄河屡决,民不聊生,皆朕之过也。特颁此诏,以告天下:治河如治国,溃于蚁穴。后世子孙,当以此为戒。若有河工贪墨者,无论亲疏,皆当严惩。钦此。”
      念完,殿中一片寂静。
      安亲王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道:“顺治爷英明!原来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河工上的弊病!”
      咸丰帝收起罪己诏,看着恭亲王,道:“六弟,你方才说,安亲王图谋不轨。可这罪己诏,却藏在匾额之后,分明是有人故意藏匿。你可知,是谁藏的?”
      恭亲王脸色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咸丰帝又道:“还有,你方才为什么那么紧张?你的手,真的完好无损吗?”
      恭亲王浑身颤抖,忽然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是被人胁迫的!”
      咸丰帝目光一寒,道:“被谁胁迫?”
      恭亲王道:“是——是——”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无数黑衣人从天而降,杀入殿中!为首一人,正是那日在万姓园中见过的郑明远!
      郑明远此刻已不复那老者的模样,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电,哪还有半分衰老之态?他冷笑道:“恭亲王,你这个废物!既然暴露了,那就一起死吧!”
      他一挥手,黑衣人蜂拥而上。侍卫们拼死抵抗,可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转眼间便杀到了御前!
      云湛竹杖一横,护在咸丰帝身前,道:“皇上小心!”
      沈墨轩和乌兰绮也护在两侧,与黑衣人厮杀。怡亲王护着安亲王,且战且退。
      郑明远直取咸丰帝,云湛迎上去,二人在殿中斗在一处。这郑明远的武功,竟比顾诚还高!云湛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抵挡。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多,御前侍卫死伤殆尽,咸丰帝危在旦夕——
      忽然,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个老僧从天而降,落在殿中,正是宝禅寺的智善老和尚!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武僧,个个手持禅杖,威风凛凛。
      智善一挥袈裟,一股劲风扫过,将几个黑衣人震飞。他看着郑明远,道:“郑施主,别来无恙。十六年前,老衲让你逃了,今日,你跑不掉了!”
      郑明远面色一变,道:“智善!你怎么来了?”
      智善冷笑道:“老衲奉师妹之命,一直在暗中保护皇上。郑明远,你的‘蛇卫’,今日就是覆灭之时!”
      他一挥手,武僧们冲上前去,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智善亲自对上郑明远,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郑明远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往殿外纵去。智善要追,却被几个黑衣人缠住,脱身不得。郑明远趁机逃出殿外,消失在夜色中。
      其余黑衣人见首领已逃,纷纷溃散。有的被杀,有的被擒,有的夺路而逃。
      一场血战,终于平息。
      五、真相大白恭亲王伏法
      咸丰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被擒的黑衣人,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恭亲王,一字一句道:“六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恭亲王伏在地上,浑身颤抖,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是被逼的!那郑明远,他——他手里有臣的把柄!”
      咸丰帝道:“什么把柄?”
      恭亲王道:“臣——臣当年贪墨河工银两,被他抓住了证据。他说,若不听他的,就把证据交给皇上。臣——臣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咸丰帝怒道:“贪墨河工银两?你是朕的亲弟弟,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贪那些银子?”
      恭亲王哭道:“臣——臣养了很多门客,开销大,入不敷出,所以——所以——”
      咸丰帝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勾结外人,图谋不轨?那郑明远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恭亲王摇头,道:“臣不知道。臣只知道他叫郑明远,是前朝余孽,想复辟大明。他让臣帮他打探消息,帮他藏匿人手,臣——臣都照做了。”
      咸丰帝道:“那铁券遗诏,也是他要找的?”
      恭亲王道:“是。他说,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立朱明后裔。臣——臣也帮他找过,可没找到。”
      咸丰帝沉默片刻,忽然道:“六弟,你太让朕失望了。”他挥了挥手,道,“来人,将恭亲王拿下,交宗人府严审。”
      御前侍卫上前,将恭亲王架了起来。恭亲王面如死灰,挣扎着喊道:“皇上!皇上!臣是您的亲弟弟啊!您饶臣一命吧!”
      咸丰帝没有看他,只摆了摆手。侍卫们将他拖了下去,声音渐渐远去。
      殿中,一片死寂。
      咸丰帝看着安亲王等人,道:“安王叔,怡亲王,沈墨轩,乌兰绮,云湛——你们今日,救驾有功。朕,重重有赏。”
      安亲王跪倒,道:“皇上,臣等不求赏赐,只求皇上为那些冤死的人做主。”
      咸丰帝点了点头,道:“朕会的。那郑明远,朕会派人追捕。那些‘蛇卫’,朕会一一铲除。至于河工上的弊病——”他看着沈墨轩,道,“沈墨轩,你父亲的账册,朕看过了。那些贪官污吏,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沈墨轩跪倒在地,叩首道:“臣,谢主隆恩!”
      咸丰帝又看向乌兰绮,道:“乌兰格格,你父亲惠亲王,是冤枉的。朕,会为他平反昭雪。”
      乌兰绮泪流满面,叩首道:“谢皇上!”
      咸丰帝站起身来,走到那坠落的匾额前,看着那“建极绥猷”四个大字,缓缓道:“建极绥猷——建立大中至正之道,顺应天道治理国家。这四个字,朕会牢记在心。那些贪官污吏,那些前朝余孽,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金銮殿上,那坠落的匾额,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正是:
      铁帽王深夜叩宫门,金銮殿惊雷震匾文。
      蛇影幢幢终败露,恭亲王伏法泪纷纷。
      顺治遗诏今重现,河工积弊待清尘。
      莫道奸邪能蔽日,从来天道有公论。
      要知那郑明远逃往何处?乌兰绮的身世又将如何了结?沈墨轩与乌兰绮之间,又将生出怎样的情愫?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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