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误会 在这里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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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沂小发了一笔横财，揣着五万美金做梦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公寓。房东果然堵在门口，生怕他赖账。骆沂没敢当着房东的面清点那一沓现金，他用仅塞着两本国际象棋习题书的双肩包做掩护，潦草地数出来30张钞票塞过去后便匆匆回到房间里。
昏暗的灯光下，骆沂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被冷风吹得生疼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做梦，也不是遭遇抢劫后被刺激疯了。那张窗台下小小的书桌上的的确确躺着自己刚从书包里倒出来的钞票，身上也实实在在裹着那件价格不菲的大衣。
骆沂脱下厚重的阿玛尼，他可舍不得让这件衣服接触自己今晚趴过地、蹭过墙的冲锋衣，小心翼翼地挂进衣柜里，并把两边自己挂着的其他衣服推远了一些，生怕被亵渎。
冬日奇迹，真的被他遇到了。
骆沂捂着胸口，感受着怦怦乱跳的心脏，转头继续端详那些美金。还剩四万七千，就算去掉租房的费用，也足够他支撑在纽约好几个月的生活……
不行。骆沂摇摇头。不能就这样把钱花光，这个奇迹不能就这样被自己平平无奇地消耗掉，不然两人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而他……
……他还想再和那个英俊的好心人见一次面，至少再见一次。能牵扯上关系最好了。
骆沂抬起手，冰冷的手指抚摸着逐渐变得滚烫的面颊。
事已至此，他最好先做一下规划。首先把欠安迪的钱还回去，再给自己买一台新手机，然后把剩下的钱还给那位英俊的好心人，对他解释说自己不能白白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花掉的钱他会好好打工还回去的。
至于怎么找到这个英俊的好心人……
骆沂从内侧口袋里掏出被自己体温捂得温热的名片，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掏出用了很多年的MacBook。将书桌上的钞票推到一边，电脑背灯亮起，打开Chrome，找到谷歌地图，在搜索框里键入“列克星敦事务所”。
280 Park A.venue， 42nd Floor， New York， NY 10017
“崔斯坦·C·墨菲……”骆沂站起身，手里捏着那张名片，反复小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心底仿佛开启了一瓶香槟似的，不停地冒着气泡。
他走到衣柜跟前，再一次打开柜门按亮电灯，仔细看着这件大衣，努力回想着崔斯坦身穿这件大衣时高大魁梧的模样，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不少。
猛地关上衣柜门，他匆忙跑回电脑跟前，在谷歌地图上搜索离这里最近的干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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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坦醒来时脑袋有些疼，大概是昨晚应酬回来之后又坐在书房里喝了不少金汤力带来的恶果。
他动作僵硬地从床上坐起，肩颈也非常适时地发出一阵咔哒的声音。
“你醒啦？”卧室门口方向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崔斯坦微微叹气，眼角瞥向那边，“我给你做了早餐……松饼，你爱吃松饼吗？”
“我给你这栋楼的门禁卡不是为了让你不请自来的。”他语气冷淡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后，站在门口的姑娘有些难堪地垂下视线，不安地抿紧嘴唇。而崔斯坦此刻没有精力照顾她的情绪，他正艰难地转动身体在床头附近寻找自己的手机。
“啊，在这里。”姑娘见他行动不便，忙走进卧室，在附近的矮柜上拿过手机，顺理成章地走到他身边。
崔斯坦接过手机，解锁屏幕处理昨晚收到的一堆未读信息，余光扫到了姑娘光裸的双腿。
姑娘注意到了他打量的目光，顿时涌起一阵喜悦：“我来帮你换衣服吧，你今天想穿哪一套去事务所？”她说着，顺从地蹲下来，帮崔斯坦换上家居拖鞋。
“你没有必要这么卑微地讨好我，”崔斯坦皱起眉头，一边给助理回复消息一边不耐烦地说，“这些我自己会处理。”
「把我那个账户里剩下的钱全部转给艾米莉亚。」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条消息发给助理，随即把手机收了起来：“起来吧，艾米莉亚。”
被叫做艾米莉亚的姑娘听话地站起身。崔斯坦坐在床边，目光由下到上检视着她——她很贴心，除了身上那件属于他的Zegna男士衬衫之外不着寸缕，甚至做了全身脱毛项目。脸也比以前更精致动人，貌似做了包括提眉在内的一些医美，甚至那一头浓密的棕发看起来也比之前更柔顺蓬松有光泽。看来自己转给她的那些钱都用在这上面了。
“把衣服换回去，到餐厅里等我。”他语气平静地命令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艾米莉亚神色一僵，犹豫片刻后只得转身离开。
洗过澡之后崔斯坦精神了不少，他走进衣帽间给自己换了一身新的定制套装，挑了一支江诗丹顿，仔细盖住手腕上的伤疤，将自己暗红色的头发梳理整齐后走出卧室。
艾米莉亚乖乖坐在餐厅等他。她已经重新换上来时穿的修身毛衣和半身裙，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纤细的小腿正紧张不安地在餐桌下交叉在一起。
“你想吃点什么？我做了松饼还有炒蛋……”看到崔斯坦走出来后，她立刻跳起来，椅子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些事，让罗莎干就行了。”崔斯坦皱眉看了餐桌一眼，“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早餐从来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吗？”
“哦……”艾米莉亚愣了一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崔斯坦已经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拉开长桌主位的椅子坐下，艾米莉亚连忙端过咖啡壶，帮他倒好滚烫的黑咖啡。崔斯坦拿过管家罗莎提前放在他餐盘边上的《华尔街日报》，一言不发地翻开，将自己的脸挡在后面。
室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氛围，书房内管家罗莎正哼着墨西哥的小曲儿打扫房间，崔斯坦这边除了偶尔发出翻动报纸和啜饮咖啡的动静外再无其他声响。艾米莉亚手足无措地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看着面前自己忙活了一早上做好的松饼和炒蛋逐渐变凉，一股委屈油然而生，忍不住啜泣起来。
崔斯坦重重叹了口气：“又怎么了？”他这次是真的开始烦躁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艾米莉亚听到他的语气，连忙止住哭泣，匆匆擦了擦眼泪，“我只感觉你把我推得越来越远。”
“我没有动手推你，艾米莉亚，动点脑子，你好歹也是纽约大学毕业的，不要总是沉浸在虚假的想象里。”崔斯坦没有放下报纸，依然将艾米莉亚隔绝在自己的视线外。
“但是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我很想你。如果这次不是我主动过来估计你也不会想起来找我。”艾米莉亚难过地说道，“我感觉我在和一个幽灵谈恋爱……”
“我们不是恋爱关系，艾米莉亚。”崔斯坦毫无感情的声线在报纸后面响起，“我从一开始就跟你反复强调过。如果你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的话，我建议你以后也不要再尝试去明白了。”
艾米莉亚那张漂亮的脸蛋顿时憋得通红，她发出一声滑稽的、仿佛被呛到的声音，抓起放在膝盖上的餐巾猛地扔在餐桌上，推开椅子，向着门厅的电梯口跑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此时恰好开启。
“早上好——”问候还没说完，艾米莉亚捂着脸哭着跑了进去。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高挑红发姑娘惊讶地挑起眉毛，看着徐徐关上的电梯门：“——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ESPN最受欢迎的主持人忽然大驾光临了？”崔斯坦隔着老远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将手中的报纸折叠起来放在一边，站起身来。
“工作原因来到纽约，顺便来看望看望我最爱的哥哥呀。”葆拉·墨菲走过门厅，笑嘻嘻地冲着崔斯坦晃晃手里捏着的牛皮纸袋。
“一大早就喝酒吗？”崔斯坦大步上前接过纸袋，果然从里面掏出来一瓶尊美醇威士忌，“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葆拉拥有和崔斯坦一模一样的红发碧眸，和一模一样的惊人美貌。ESPN爱死了她明艳的外表，每次大型体育赛事只要她出现在镜头前，收视率便会奇妙地上升两个点。
崔斯坦接过妹妹拿在手上的粗花呢大衣，和威士忌一起递给走过来的管家罗莎：“吃过早餐了吗？我这边正好有一部分需要被消耗掉。”
“呃，算了，工作要求我不能碰这种容易长胖的食物。”葆拉走进餐厅，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松饼与炒蛋后摇摇头，“这是刚刚那个哭泣的可人儿做的吗？”
崔斯坦不置可否地比划了个手势，罗莎立刻走上前来将这两盘没人赏识的食物端下餐桌。
“亲爱的罗莎，这次我哥哥的金丝雀有没有让你的工作很难做？”葆拉在桌边坐下，双手手肘娇俏地拄着桌面，下巴搁在手背上，双眼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管家。
“比上一位好多了，葆拉小姐。”罗莎无所谓地耸耸肩，“至少没有扒着电梯口不愿意下楼，闹到保安上来强行把她拖出去。”
“这倒是提醒我了。”崔斯坦重新坐回座位里，拿起手机点开和助理的消息界面。
「今天从艾米莉亚那边收回我的门禁卡，那套公寓如果她喜欢就送给她，不喜欢的话给她三天时间搬出去。」
“我已经对她们足够仁至义尽了。”崔斯坦放下手机，“我只需要她们给我提供必要的情感支持，又不想让她们把全部的身心都浪费在我身上。就算关系结束我也从不要求她们把我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为什么执行起来总是那么困难呢？”
葆拉和罗莎对视一眼，又转回头来看向崔斯坦——这个男人总是意识不到自己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无论是面对权贵时的游刃有余八面玲珑，还是面对普通人时的不怒自威疏离淡漠，崔斯坦永远看起来就像好莱坞电影里的经典反派角色一样，迷人又危险。
“我没时间跟你继续闲聊了，”崔斯坦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律所有一堆事情等我处理，除了要面试几个助手候选人之外，中午还要和委托人见面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还是打牌对吧。”葆拉仿佛看穿了一切似的说道。
“你倒是怪聪明，在这边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跟罗莎说，等我中午赢钱之后给你买礼物送过来。”崔斯坦拿这个过于了解自己的妹妹也没办法。
“我也是有自己事业的，哥哥。”葆拉亲亲热热地说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需要你照顾的小女孩了。”
崔斯坦看着葆拉迷人的笑脸，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那就好。”伸手刮了一下葆拉的鼻梁，走出餐厅。
听到疼爱的妹妹说出这种话，让崔斯坦原本烦闷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至少证明了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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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沂背着书包提着袋子走进来时，前台一个看上去很mean的男人上下扫了他一眼：“请问有预约吗？”
“啊……有，”骆沂虚张声势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宝贝了好多天的名片，“我要见崔斯坦·C·墨菲。”
“啊，又一个来面试律师助手的学生，怪不得穿得那么土气。”前台男人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进去走到尽头，那个最气派的办公室，拐进去就能看到他的助理，跟他说来面试的就行。”
骆沂这段时间为了能成功混进这间高端律所编了一堆理由，准备实在不行就说“我来送墨菲先生的干洗衣物”。谁知今天正好凑上律师助手面试，竟然可以直接了当地走进来。
位于曼哈顿的列克星敦律师事务所是骆沂日常绝对没有机会接触的世界，他慢慢走着，左右打量着身边不时经过的男男女女，每位在这儿工作的律师身上穿的套装都是价值他一年房租的品质。
骆沂看得眼花缭乱，不知过了多久才走到尽头那间最气派的办公室门口，最外层是没有大门的透明玻璃外墙，里面是一扇深棕色木质双开门，中间间隔着大概不到十平米见方的空间，摆着一张放有银色的iMac的办公桌——看来这就是崔斯坦的助理工位。骆沂四下打量一番，没有人在周围。
“请问你是？”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骆沂一激灵，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手拿星巴克超大杯、西装革履、满脸疲惫的年轻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他看了看骆沂的冲锋衣，手里提着的缺德舅购物袋，磨损严重的牛仔裤以及勉强擦干净的耐克运动鞋，似乎明白了几分：“来面试的？”
骆沂连忙点头：“啊对，我来和墨菲先生见面……”
“墨菲先生现在没空见你，他和一个重要委托人出去吃中饭了，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回来，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男人随手指指助理工位旁的椅子，低头继续单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奉劝你一句，想要在列克星敦找工作的话你最好花光自己的积蓄买一身能见人的西装，不要像个流浪汉似的提着购物袋就进来。”
骆沂没有心思去想这句话是揶揄还是好心建议，欢欢喜喜地摘下书包，抱着袋子在助理工位一旁坐下。
就算被骂也无所谓，能和崔斯坦见到面就行。
骆沂深知自己这种穷困潦倒的留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跨越阶级与崔斯坦平起平坐地见面，但是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在最危急的时刻拯救了自己，他会想尽各种方法与之产生一丝丝微弱的联系。
“我真不敢相信，整整四年在哈佛大学埋头苦读，最后只能在这种地方给他的情人善后！”坐在助理座位上的年轻男人忽然崩溃地咬牙咒骂，“长点脑子吧！女人！当这种有钱男人给你一笔巨款和一套公寓的时候，你就应该见好就收！！而不是在手机上冲我又哭又闹！！”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向着某个方向跺着脚离开。骆沂奇怪地瞅了他的背影一眼，耸耸肩。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这会子和棋友在线上对局一盘紧张刺激的国际象棋。
骆沂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在Facebook上新收的二手iPhone，拿到手机后他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载chess.com这个APP。
登录上线，头像是一颗白皇后棋子，ID为“Hyacinthus”（风信子），elo分数2350。
骆沂忽视催促他续费会员的弹窗，熟练地打开“和朋友下棋”，在列表中点击那个后缀是中国国旗、ID为“Albatross”（信天翁）、elo分2070的好友。
不到十秒钟，那边果然有了回应。
骆沂已经和“信天翁”一起下棋将近三个月，两人除了在chess.com上下棋之外没有任何联系。
1分钟快棋，骆沂执白，对面执黑。白方以后翼弃兵开局，没几秒，骆沂用自己的主教吃掉了“信天翁”的一个兵和一个马，紧接着王车易位。“信天翁”也不甘示弱，用另一个马吃掉了骆沂的主教，谁知骆沂只是以主教为诱饵，在牺牲掉这枚棋子后立刻用一个小兵吃掉了“信天翁”的马。
骆沂对下快棋一向自信满满，曾经最快记录是在华盛顿广场公园半分钟内下哭一个俄罗斯大爷——据说他还是前世界冠军。
“信天翁”逐渐开始招架不住，他走的每一步都在骆沂的计算当中，每当他斗志昂扬地吃掉某个白棋时，下一秒自己的棋子就会被蛰伏在一边的某个白棋吃干抹净。没多久，他开始花费至少三秒钟才能走出下一步。骆沂耐心地看着屏幕上的棋盘，在对面走出每一步后的零点一秒内移动自己的棋子。
很快，骆沂用一个停在g5的马和一个停在h6的皇后，将对方的国王逼停在g8格。“信天翁”停了足足五秒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国王左面停满了黑棋完全没有任何退路，只有h8、h7和g7三个格子可走，每一步都是死路。
又过了大概十秒钟，“信天翁”在计算了一通其他黑棋吃掉骆沂的皇后和马的可能性后，最终在距离他那边时间还剩三秒钟时表示认输。
骆沂胜出，而他这边还剩二十五秒。
酣畅淋漓的一局结束，“信天翁”下线，骆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elo分数从2350升到了2358，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骆沂感觉后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转过脸去看向玻璃门那边，只见崔斯坦正站在那边看着自己。
他看起来比那天晚上更帅了，也更累了。精致华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掩盖不住他身上的疲倦气息，领带被扯松，领口也解开几粒纽扣，露出了喉结和锁骨，看得骆沂不由得心脏又开始狂跳。
“我……我只是……”
“算了。”崔斯坦抬抬手，表示不想听，走到助理工位旁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他人呢？离开多久了？”
“大概一分多钟吧。”骆沂抱着购物袋站起身，小声说道，微微偏着脑袋看着崔斯坦。
他看不够这个男人，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呢，每一个角度都像波提切利笔下的神话人物。
崔斯坦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过身来看向骆沂：“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对不起。”骆沂连忙低下头，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购物袋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大衣，我送干洗店里给你洗干净了，还给你。”
崔斯坦一愣，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伸手接过这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一件裹着干洗店透明防尘袋的大衣。他把大衣提出来，拉开防尘袋拉链后才认出来这是那件阿玛尼。
“我坐地铁过来的，怕把防尘袋也弄脏了所以才放购物袋里的。”骆沂解释道。
崔斯坦觉得好笑，放下大衣看向骆沂：“我说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你就是那天晚上遭到抢劫后的爱哭鬼。”
骆沂脸红了：“那天晚上让你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崔斯坦感兴趣地打量着骆沂：“我不是给你钱了吗？怎么还打扮成这样？没给自己买新衣服？”
骆沂抿着嘴摇摇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透过眼镜片心花怒放地看着崔斯坦。
崔斯坦看着面前这孩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微微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今天专门来找我，只是为了还这件大衣回来吗？”他语气微妙地说道，“你知道你可以把这件衣服留下来的。”
“不了，我这人的气质和这件衣服不搭。”骆沂微笑着说，“而且……也不仅仅是为了还衣服才来找你的。还有别的事情……”
果然如此。崔斯坦心想道。
“那好吧，”他转身向办公室走去，“跟我进来。”
骆沂欢欣雀跃地提起放在脚边的书包，像条小狗似的跟在崔斯坦身后走进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内部装潢低调又奢华，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曼哈顿的钢铁丛林。骆沂没来过这么高端的写字楼，双手抓着书包肩带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崔斯坦随手把昂贵的大衣扔至一边的矮桌，仿佛这是从Zara买来的外套似的。他拽开松垮的领带丢在地板上，带着倦意坐上一般只有高端客户才会坐的沙发。
“你还不过来吗？”他倚着沙发靠背，抬起眼皮看向还站在远处的骆沂，低声问道。
“嗯？”骆沂转过头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崔斯坦叹了口气，明明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却悟性这么低，打扮得还土土的。怪不得看起来一副行情这么差的模样。
“听着，我今天挺累的。确实需要有人来给我放松一下。但是我这人在这方面有点讲究，嫌脏，从不嫖，也没有和男人做的癖好。所以你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服务我。”崔斯坦直白地说道，像唤狗似的拍拍自己的大腿，“所以……过来，在这里跪下，张开嘴。”
他指着自己□□那一块的地毯说。
骆沂缓慢地眨眨眼睛，崔斯坦的话仿佛在空中转了十八个弯后才钻进他耳朵里。
“嗯？……啊！！不不不不不不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误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