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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龟毛 叮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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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下课铃打断了教室里的破冰小游戏,有些继续聊天,有些趴桌补觉,徐少杰看小袁姐哒哒哒出了教室,一把拿出刚刚的牌,招呼人结束残局。
这所学校是一所老学校,历史太长,硬件设施大多都很旧,教室小小的,将将坐得下45个人,最后一排座位离墙很近,有点挤。
柳辛淮的座位刚好在最后一排,翘起椅子一晃一晃,椅背顶在墙上,闭着眼转了转脖子,除去和江琅插科打诨的时间,柳辛淮估摸着背了有半节课的单词,边背边写抄了两页A4草稿纸,柳辛淮在心里为自己的效率点了个赞。
提到江琅,这人自从往那里一趴就再也没起来过,柳辛淮看江琅依旧保持着那个捂肚子趴倒的样子,看不见他的脸,心里有点犯嘀咕“不会真把人打坏了吧?”
“喂,你还好吗?”柳辛淮戳戳江琅。
没动静。
不会痛晕过去了吧?柳辛淮不想惹麻烦。
“喂,你醒着吗?”柳辛淮凑近江琅,推了推他。
“好关心我呀”江琅像个蓄力已久的弹簧,噔!头带着身子弹起来,一副蓄谋已久的样子,江琅弹起来仰着个脸发现自己同桌好像没反应,还纳闷自己后脑勺怎么有点痛。
江琅揉了揉了吃痛的脑袋,以为弹太快撞到墙了。换上一欠抽的笑脸,呲个大牙,往柳辛淮脸前凑,但出奇的柳辛淮没躲,直勾勾地盯着江琅,像是要盯出个洞。
一串鼻血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流出,鲜红的血衬得柳辛淮的脸有点苍白,往下看,江琅发觉优秀学生的嘴有点白,往上看刚好对上柳辛淮平静的双眼,带着些探究。
江琅看着那串慢慢往下流的鼻血,呲着的牙慢慢收起来,眼睛越张越大,吃惊,懊恼和做了坏事时的心虚。江琅看着柳辛淮的双眼,狗腿地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正要开口道歉认怂,柳辛淮先开了头。
“你出生的时候”平静的声音,平淡的表情,柳辛淮顿了顿继续讲,“是不是有点缺氧?”
江琅要是有条尾巴,那一路上应该是夹着的,讪讪地跟在柳辛淮背后。校医室里,一个捂鼻子,一个捂脑袋。
“骨头没有什么事,没破相,鼻梁发育得蛮好的嘛”校医按了按柳辛淮的鼻梁,又给他塞了团棉花球,“坐一会儿把血止住再走。”
柳辛淮捏着鼻子,闭目养神,躲开江琅的眼神,不想理他。
“同桌,同桌”江琅叫了他两声,见他没搭理自己,有点自知之明的闭上了嘴。
“同学你哪里不舒服”处理完了柳辛淮,校医问江琅。
柳辛淮眼睛睁了条缝。
“后脑勺有点痛”江琅想了想又说“肋骨也有点痛。”
柳辛淮在旁边听得翻白眼,满头问号,这人怎么有脸的?后脑勺疼,怎么不说自己脑仁在水里泡的疼。
“同学,你脑袋没事,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江琅这时候倒是听话,利索地撩起衣服下摆,只是眼睛还看着柳辛淮,见他没看自己,罕见地反思了一下,只是一下,下一秒就疼的抖了一下。
校医又按了一下“这里痛?有点青了,拿个冰袋敷一下,你也坐一会儿”,说着拿了个冰袋给江琅。
听到校医的话,江琅眼神一亮,状似无意地挪到柳辛淮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柳辛淮感觉身旁的沙发下陷,往旁边挪了挪,紧接着那人也朝他挪了挪,柳辛淮深吸了一口气,又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场拉锯战,但沙发就这么长,能挪到哪里去,没一会儿柳辛淮就被江琅挤到了沙发边边。
柳辛淮觉得这人越理越来劲儿,也不说话,就这么耗时间。
“同桌~你看看我呀,我的错,不该吓你,还弄到你鼻子的”
江琅看他没反应,又说:“你刚刚没看到,我腹肌上都有你肘出来的淤青,就是你上次踹的位置”,江琅用肩撞了撞柳辛淮,见他还是没反应,又撞了几下。
“滚”还腹肌上的淤青。
“不要,你原谅我嘛,实在不行你骂我几句,多肘我几下,想肘哪里肘哪里,只要不是下......”没说完就被柳辛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
柳辛淮觉得这脑残真的是脑残,还是不要脸的脑残。再不搭理他,这脑残能干得出上手扒他眼皮的事,满嘴跑火车,还越说越没谱,说的什么话,棉花球该塞他嘴里和脑袋里,一个用来堵嘴,一个吸水!
“闭嘴我就原谅你。”
柳辛淮刚说完,就见江琅眼睛弯了起来,眨巴几下,微微点了点头,一副得逞的样子。柳辛淮一时间有点楞神,眼睛还挺亮,捂着江琅嘴的手感受到江琅的鼻息,暖暖的洒在手心里,和他人一样慢悠悠的,有点痒,柳辛淮烫到似的收回手,在裤腿抹了抹。
一边的江琅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笑嘻嘻的看着他,柳辛淮看着一张笑脸也没什么脾气了,算了,让脑残自娱自乐去吧。
江琅说到做到,真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坐着,人模人样的。
柳辛淮卡着第二节的下课铃回了班,刚坐下来,徐少杰扭过半个身子,从他桌子上立着的一排书后探出脑袋。
“淮,你去哪里了,上节课下课后就没看到你了”
“校医室”柳辛淮有点累,翘起椅子靠着墙。
“你咋了,哪里受伤了?没事吧,怎么不叫我和你一起去校医室?”徐少杰有点幽怨地控诉他。
“流了点鼻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说着说着剜了一眼江琅。
“行吧,你多喝点水”徐少杰递了瓶水给柳辛淮,接着被叫走了。
柳辛淮接过来喝了几口,趴桌子咪一会儿。
江琅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一圈,拎着个袋子晃进班。
科垚眼尖,明知故问“琅哥,你袋子里是啥呀?”
“去去去,膏药,贴我英俊的腹肌”江琅虚虚护着袋子,不让科垚看。
“假话,明明有巧克力,是不是好朋友好搭档了?见者有份。”
江琅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塞了条巧克力到科垚手里,科垚瞬间熄火,美滋滋地上一边儿啃巧克力。
打发走科垚,换上笑脸,贴到柳辛淮面前,献宝似的奉上两条德芙,“同桌,你嘴有点白,垫吧垫吧,补一补。”
说着说着勾着身子往徐少杰桌上也放了一条,也给了徐少杰同桌了一条,徐少杰同桌是个文文静静的女生,看到递来的巧克力眼睛亮了亮,惊喜道:“谢谢你,江琅同学”说完看了下江琅又迅速挪开。
“诶?你认识我?”
“认识啊,之前5班的班草嘛。”女生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回道。
“谢谢,你叫什么?”江琅笑笑,对“班草”的评价显然是很满意。
“周雯叶。”
“好,记住了”
“哦!这是谁给的呀”徐少杰一回到座位就发现了条德芙,双眼发光。
“江琅给的”周雯叶接嘴道。
“琅哥,太客气了吧”徐少杰嘴上说得客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巧克力笑纳了,递了盒柠檬茶给江琅。
“嘿,客气,下次打球哈。”
“行嘞,我去抢场”说着拆开巧克力,掰了一半给柳辛淮。
柳辛淮翘着椅子看江琅左右逢源,这家伙还真自来熟。
“我有,你吃吧”柳辛淮摆摆手。
“吃吧吃吧,这么大一块呢。”
“你确定你大吗,就琅哥呢?”不怪柳辛淮多想,徐少杰确实算是他们这届年纪大的。
“诶,对欸,我9月的,不过没关系,论打球技术,琅哥是大哥”徐少杰打哈哈道。
“我比你大,我十月的”,江琅想了想补充道“05年10月的”从徐少杰手里掰了块巧克力放嘴里。
柳辛淮听到这里,好奇地看着他。
许是察觉到他们好奇的眼神,江琅自顾自开始解释:“小时候家长错过了报名时间,晚上了一年学。”
“那确实是大哥”徐少杰搭上江琅的肩膀。
柳辛淮听完原因倒是有点意外,江琅爸妈看起来就像很在乎小孩教育,还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那种家长,更何况江琅这架势看起来就是个受宠小孩的样,被肘一下还要买膏药贴,要多龟毛有多龟毛,没想到居然晚了一年上学。
“淮。”
“咋”
“下午我们一起去打球呗!”徐少杰勾着江琅的肩膀问他。
三道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他。
“去呗去呗,我们多点人热闹些,我加个我朋友”周雯叶说道。
柳辛淮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急事,也确实好久没打球了,“行,我们五个?多一个怎么整?”,嘴上问怎么办,实际上直勾勾地盯着江琅,显然是“我不想看到你,识相一点”的意思。
江琅看明白了,但是他不想管,面色不改,直直地看了回去,装地好一副无辜天真的样儿。
徐少杰听柳辛淮这么问,嚎了一嗓子:“下午打羽毛球,谁来谁来?”
科垚巧克力刚塞进嘴里,耳朵和警犬一样噔地竖起来,含糊道:“我我我,我打。江琅!你不是说有事吗?”
换成柳辛淮耳朵竖起来了,希冀地看着科垚,期待他可以劝劝江琅去忙他自己的事,下午没准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柳辛淮觉得他受不住江琅的攻击。
“记岔了,不是今天”江琅散散漫漫地讲,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科垚神经大条,倒也没多想,和徐少杰站一块儿,计划一下自习就去抢场。
柳辛淮适时开口,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要是实在有事,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吧,以后还有机会。”
江琅不接招:“不,我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不错啊”说着从自己书桌里抽出本老黄历,翻了翻,“黄道吉日啊!”
柳辛淮也不想搞得太明显,也没再多讲,默默往自己球拍包里塞了点创可贴,暗自祈祷。
“同桌,同桌。”
柳辛淮刚祈祷完就听见江琅叫他,没看他但问道:“干吗?”
“没啥,就叫叫你”
柳辛淮没看他,但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脑残脸上的笑有多欠揍,保险点,再祈祷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