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条件反射》dewdewDewdrop

7、打球 因为徐少杰

　　因为徐少杰那一嗓子，本来六个人的队伍，扩大到了将近半个班，一群人乌泱泱地冲进羽毛球馆，科垚和徐少杰也是厉害，硬生生包圆了羽毛球馆二楼，整个二楼都是高一一班的学生。

　　“淮跟我一队，剩下的大家自己分队，我们打双”徐少杰招呼道。

　　科垚自看到江琅进二楼后一直贴着他，江琅被科垚小妖精闹得没办法，半推半就从了他。

　　没一会儿，林克捷跟着人群进了球馆，看见徐少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转头跟旁边的人搭话。

　　“淮，他怎么来了”徐少杰抱臂，撅着嘴嘟嘟囔囔，“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看你看，就是那个样子，那么欠呢。”

　　柳辛淮在旁边不自然地说：“我叫他来的”，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解释道：“认识那么久了，说不定只是......”

　　“说不定什么？他就是羡慕嫉妒恨”说完不去看柳辛淮，自顾自换羽毛球拍上的手胶，察觉到柳辛淮坐在他旁边，徐少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半个字。

　　“说不定是有误会，一起打个球说不定就解决了”顿了顿，柳辛淮垂下眼皮，“他只是有点要强”还是说出了口。

　　徐少杰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恨铁不成钢道：“谁不要强，只有他这样。从小到大，这么久了，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柳辛淮听到最后一句有点出神，他是有点呆，但也不是傻。分到他刚好分完的糖，小时候怎么都找不到的，却在新书到手的第二天就被林克捷找到了的课本，聊天时的刻意忽略，当众起哄让他请客.......但当他想讨厌林克捷的时候，想起的却又是林克捷给他装水，叫自己去他家吃饭的记忆。

　　说起来，柳辛淮和林克捷的妈妈是好友，两人小时候是隔壁邻居，柳辛淮没饭吃的时候林克捷的妈妈总是让林克捷带柳辛淮到他们家一起吃。最开始三个人中，柳辛淮和林克捷最亲近，但时间能改变得太多了。

　　徐少杰看着柳辛淮的样子，也明白其中缘由，知道柳辛淮在想什么，他不忍心看自己好友为难。

　　“那我们先和林克捷他们打，再跟琅哥他们打”说完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补充道“说好了，就和林克捷打21球啊，打完就结束”也不管柳辛淮同不同意，自顾自往前走。

　　柳辛淮看着徐少杰的背影笑了出来，快步跟上他，搭着徐少杰肩膀一起走，走一半噗呲笑了出来。

　　徐少杰一听也没有忍住，笑成一团。

　　球场里林克捷正在和旁边的人商量组队，林克捷和他同桌组队，看着两个人推搡着走到球网对面，撇开不去看他们，自顾自从球桶里倒了颗球，拿拍颠球。

　　“发球吧，计分，打21球”徐少杰和柳辛淮那么一笑，对林克捷的膈应少了一点点，至少可以正常讲话。

　　林克捷瞟了徐少杰一眼，看到对面柳辛淮举拍示意才发球。

　　二楼羽毛球馆内，羽毛球拍挥的呼呼作响，清脆的击球声频频响起。

　　“比分多少了”林克捷抹了把汗，撑着腿问。

　　“20平，对面发球。”

　　林克捷听完看向对面，柳辛淮和徐少杰拍了下手，交换了位置，踩在发球线后，摆出发球姿势，他直起腰，和自己搭档也拍了下手，举拍示意。

　　柳辛淮发球刁钻，直直偷林克捷后场，发球力度很准，距离够远，却又不出界，和徐少杰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流畅。

　　一开始打得有来有回，但渐渐林克捷两人打得吃力，徐少杰打过去一个贴网球，林克捷手下一个没注意挑高了，徐少杰眼疾手快，反手狠狠一扣，扣在林克捷和他搭档中间，速度太快，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承让承让”徐少杰一把搂住柳辛淮笑得开心，朝两人谦虚。

　　“走开，别搂我，我一身汗”柳辛淮打得满头大汗，顺着气。

　　林克捷听着两人的对话，板着脸捡起地上的球丢到场外，没接徐少杰的话，留他同桌一人在场上。

　　徐少杰看着他的动作翻了个白眼，小声朝柳辛淮吐槽：“看看看，又输不起了”，朝林克捷同桌说了几句，带着柳辛淮朝江琅在的场走。

　　“打得太久了，估计我们最后只能和江琅他们打半局”徐少杰打得也有点累，两个人蹲了一会儿。

　　“你先去，我一会儿来。”

　　“行，等你啊”徐少杰起身就走。

　　柳辛淮走到林克捷身边坐下，先开口道：“打得不错啊。”

　　“那不是也没赢过你。”

　　“一球而已。”

　　“一球也是输了”林克捷冷哼一声，向徐少杰走的地方抬抬下巴“不去找他吗？坐这里干吗？”

　　“为什么这样讲话，有话好好说”柳辛淮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林克捷的态度，说话有点慢。

　　“有什么好说的，输了就输了呗，比不过你们这对好兄弟......比不过你。”

　　“你到底在比什么？”柳辛淮越听越累。

　　林克捷冷哼了一声，带着东西直直走出羽毛球馆。

　　柳辛淮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徐少杰隔着大半个场馆喊他，才拿着拍走过去。

　　徐少杰看着柳辛淮脸色没问，“我们和琅哥他们打11球，打完我们一起吃饭”说着朝江琅科垚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发球了。

　　柳辛淮耐力本就不好，这11球打得力不从心，草草结束。

　　二楼人走的差不多了，四人收好东西，一起往饭堂走。

　　天色昏暗，操场上的路灯适时两起，四个人卡着饭堂下班的点打好了饭，拎着回教室，凑在教室门外扒饭。

　　江琅和徐少杰先扒完饭，勾肩搭背地去厕所换衣服。

　　“问你个事儿呗。”

　　“说呗，客气啥”徐少杰吃人嘴短，加上对江琅印象还行，应了他的话。

　　“之前我和辛淮有点小误会，今天早上又伤到他了，我想和他解释解释，你给我支支招呗，感觉你俩玩的很好。”

　　徐少杰存疑地看着江琅，听他语气算是真挚，回想柳辛淮好像也没有太过于排斥他，不然肯定不会同意去打球。他感觉江琅人不错，自己铁子身边多个朋友也不错。

　　“你先和我说说你干了什么，怎么惹他了，我再决定帮不帮你。”

　　江琅有点心虚地说：“你应该知道，一个是我把他当成小偷，另一个就是早上撞到他鼻子，撞出鼻血了。”

　　徐少杰一听乐了：“早上他不是还跟你说话的吗，还愿意和你讲话就说明没事。”

　　“他本来不想和我讲话的，是我一直再讲，烦到他了，而且他下午打球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心不在焉的.”

　　“那不关你的事”徐少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琅的前半句话说了什么，又乐了。

　　徐少杰笑完安抚道：“那你完全歪打正着啊，他开始估计是有点讨厌你的，但你一直拉着他讲话哈哈哈哈哈，他就吃这一套，他真不生气了。”

　　高一晚自习7点开始，上三节，上到十点，走读生少上一节自习，9点就可以放学回家。

　　徐少杰和江琅一起压着自习铃声进班，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一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嘴脸。

　　柳辛淮觉得大事不妙，估摸着要不要买套护具，面上依旧面不改色，手下的笔一点没停，写完一张A4纸又换了一张。

　　意外的，整整两节自习课，江琅安安分分，毫不作妖。

　　柳辛淮偷偷瞄过他几眼，这家伙上课写作业，自习课倒是反过来学知识点。江琅从练习册上裁下来几道题目，贴在课本里面，写写画画，就是这个字嘛，见过被电蚊拍死的蚊子嘛，一模一样，蛮厉害的。

　　1班教室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学渣，一个个都铆着劲儿，等着期中期末赚学校的奖学金。对1班来说，浪费晚自习这种大段的时间，简直等同于犯罪。教室里翻书声，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就是没有讲小话的。下课铃响才有起身往外走的，去厕所，接水，趴桌补觉的。

　　叮叮叮——

　　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闹哄哄的，一群人收东西走读回家，这才把班里的氛围闹的轻松一点，都乐意聊几句天放松一下。

　　“同桌，昨天说好的今天一起走”江琅看着柳辛淮收好东西，要和徐少杰一起往外走。

　　柳辛淮没想到这人这么白目，怎么记那么久？

　　“一起吧，反正就几步路”徐少杰打哈哈，朝江琅使了个眼色。

　　那边江琅接收到信号，利索地收拾书包。

　　“好啦，我看你也不是完全不想和他走嘛”徐少杰偷偷贴着柳辛淮耳朵说，观察他表情。

　　“放屁吧，就是不乐意”柳辛淮肘开他，但还是等着江琅收拾东西。

　　“那你干嘛同意打球，那么烦他还和他讲话，还愿意收他巧克力”徐少杰看破不说破，点到为止，一扭腰躲开柳辛淮的第二肘。

　　徐少杰其实也有点想不明白为啥柳辛淮乐意搭理江琅，明明可以直接拒绝一起走，但还要找个借口推脱。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小柳辛淮那么客气生疏，也就这几年亲近了些，但总体来说还是不愿意欠别人人情，怎么能肘刚认识的江琅呢？收他的东西呢？

　　总的意思就是，柳辛淮对江琅好像不太一样。

　　“收好了，走吧”江琅拉上拉链，把书包甩到背上。

　　他们所在的高中地势高，大门口是超长的楼梯，楼梯旁立着暖黄色的太阳能路灯，照亮下楼的台阶，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搭伴，时不时嘻笑两声。今晚有点凉凉的风，吹的很舒服。

　　柳辛淮走在前面，江琅和徐少杰落在后面。

　　学校周围的绿化做的很不错，走下楼梯的路上两边种着说不出名字的树，很高，枝叶茂盛，能遮挡住天空，夏天的时候这条路很凉快。

　　“我走了”徐少杰朝两人打招呼。

　　“坐地铁吗？”江琅猜问。

　　“对，一站就到，明天见”徐少杰摆摆手，朝柳辛淮仰了下下巴，往地铁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