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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只有风知道的告别 飞机冲上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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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广播在循环播放着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信息。
夏星辞坐在候机厅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降噪耳机。
那是江亦辰送他的生日礼物。
为了这场“决绝”的离开，夏星辞做了很多准备。他烧掉了所有的日记，删光了手机里的照片，甚至扔掉了江亦辰送他的每一件衣服。
唯独这个耳机，他舍不得。
“前往苏黎世的旅客请注意，请前往A3登机口登机……”
广播声响起。
夏星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的行李箱很轻，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那张苏黎世联邦理工的录取通知书。
他没有带任何关于江亦辰的东西。
因为江亦辰说过，他是烂泥，不配被带进那个光明的未来。
……
登机口。
夏星辞把耳机递给了安检人员。
“先生，这个需要单独检查。”安检人员戴着白手套，拿过耳机。
夏星辞点点头，看着那个耳机被放进安检篮里。
突然，意外发生了。
安检人员手滑了一下，耳机从篮子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耳机的头梁断了。
夏星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冲过去，捡起那个耳机。
断裂的切口处，露出了一行极小的字。
那是江亦辰用小刀刻上去的，藏在黑色的皮革下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听见了吗？我在说爱你。】
夏星辞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
眼泪瞬间决堤。
原来……
原来江亦辰早就知道。
知道他听不见，所以把情话刻在了他最贴身的东西上。
“先生？您没事吧？”安检人员有些惊慌，“我可以帮您修……”
“不用了。”
夏星辞把耳机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破碎，“不用修了。”
坏了就是坏了。
就像他们一样。
……
飞机起飞了。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夏星辞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层。
南城的灯火在脚下逐渐缩小，变成了一片璀璨却遥远的星河。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空荡荡的通讯录。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回荡。
夏星辞没有挂断。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
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江亦辰。”
夏星辞对着黑屏的手机，轻声说。
“我走了。”
“你以后……要好好的。”
“别再打架了，别再抽烟了，别再……为了我，去倒泔水了。”
“我会好好读书，我会拿诺贝尔奖，我会成为你口中那个‘天上的星星’。”
“但是江亦辰……”
夏星辞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窗户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把心留给你了。”
“你替我保管好。”
……
与此同时。
南城，老城区的屋顶上。
江亦辰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坐在瓦片上，看着天空中划过的一道白色尾迹。
那是飞机留下的云。
高天扬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江哥，夏星辞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高天扬看着通话记录，声音有些哽咽，“你……真不接吗？”
江亦辰仰头，把啤酒灌进喉咙。
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烧得慌。
“不接。”
江亦辰把空易拉罐捏扁，狠狠地扔了下去。
“接了又能说什么？”江亦辰的声音沙哑，“让他回来陪我烂在泥里吗？”
“可是……”
“没有可是。”江亦辰打断他，眼神冷硬得像铁，“高天扬，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南城没有江亦辰了。”
“只有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疯子。”
江亦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看着那道飞机云渐渐消散在天际。
就像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被抽离。
“夏星辞。”
江亦辰在风中，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
“飞吧。”
“飞得越高越好。”
“别回头。”
“回头……你会看见我在地狱里。”
……
飞机穿过云层。
夏星辞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耳朵里的耳鸣声越来越重，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叫。
但他听不见江亦辰的声音了。
再也听不见了。
在这个万米高空的孤岛上，少年终于明白。
有些离别，是没有归期的。
有些人，一旦松手，就是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