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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夏星辞的绝情演出 他笑着把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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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八月，闷热得像个蒸笼。
“夜色”大排档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菜叶味和地沟油的腥气。
江亦辰刚搬完一箱啤酒，满身大汗。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看到夏星辞站在那里时，眼睛瞬间亮了。
“星辞？”
江亦辰有些慌乱地想要把身上的脏围裙解下来，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狼狈，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怎么来了？这里脏，你……”
“江亦辰。”
夏星辞打断了他。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冰，瞬间浇灭了江亦辰眼里的光。
夏星辞今天穿得很干净，白衬衫，黑西裤，那是他以前参加竞赛时穿的衣服。在这满是油污的后巷里，他干净得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显得江亦辰更加肮脏不堪。
“我们谈谈。”夏星辞说。
江亦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还是强撑着笑：“谈什么？是不是……你想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复读？”
“不复读了。”
夏星辞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江亦辰面前。
那是一张去瑞士的机票确认单。
“我要出国了。”夏星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黎世联邦理工，全额奖学金。明天早上的飞机。”
江亦辰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机票，像是看不懂上面的字。
“出……国？”江亦辰干涩地重复着，“你不是说……要陪我复读吗？你不是说……不去A大了吗？”
“那是以前。”夏星辞别过头，不敢看江亦辰的眼睛，“以前是我太天真。江叔叔说得对，我不该为了你这种烂泥，毁了自己的前途。”
“你……”江亦辰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你去见我爸了？”
“是。”夏星辞承认得干脆，“他给了我这个机会。江亦辰，我是天才，我是要做科学家的。我不能一辈子待在下水道里。”
“下水道……”
江亦辰喃喃自语。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口。
他以为他们是相濡以沫的鱼。
原来在夏星辞眼里，这里是下水道。
“所以……”江亦辰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夏星辞，“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你说的不离不弃，说的陪我一起死……都是演戏？”
“是。”
夏星辞闭上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我演累了。”夏星辞睁开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江亦辰，你醒醒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你只会拖累我。”
“好……好……”
江亦辰气极反笑。
他后退了一步，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
“夏星辞，你真行。”江亦辰指着夏星辞，手指剧烈地颤抖，“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把它扔在地上踩。你为了前途，连良心都不要了？”
“良心能当饭吃吗？”夏星辞咬着牙，说出最诛心的话，“良心能让我听见声音吗？能让我拿金牌吗？江亦辰，别傻了。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弊。”
“利弊……”
江亦辰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夏星辞的肩膀。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夏星辞的肉里。
“那你告诉我！”江亦辰吼道，眼眶通红，“那天在雪夜里，你给我打电话说想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算计利弊？！”
夏星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说话啊！”江亦辰摇晃着他，“是不是！”
“是！”
夏星辞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江亦辰。
江亦辰猝不及防，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膝盖磕破了，鲜血混着污水流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夏星辞。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他看不懂的……决绝？
“江亦辰，别再来找我了。”
夏星辞转过身，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这句话，夏星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直到转过街角，确认江亦辰再也看不见了。
夏星辞才猛地停下来，扶着墙壁，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
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胆汁。
他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江亦辰，对不起。
如果我不走，你会死的。
你会被温家逼死，会被债务压垮。
我宁愿让你恨我，也要让你活下去。
……
后巷里。
江亦辰依旧坐在地上。
雨水又开始下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他看着夏星辞消失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良久。
他伸出手，捡起那张被夏星辞扔在地上的机票确认单。
那是夏星辞的“前程”。
也是他的“死刑书”。
“前程似锦……”
江亦辰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夏星辞，你走了，我哪还有什么前程。”
他把那张纸撕得粉碎，任由纸屑混着雨水，流进肮脏的下水道。
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