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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父亲的威逼利诱 他坐在真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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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冷得像冰，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繁华都市的喧嚣形成了两个世界。
夏星辞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半个南城的车水马龙。
但他只觉得冷。
“喝点茶。”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江父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暴戾的商人，反而像个儒雅的学者。
但他那双眼睛，像鹰。
“我不喝。”夏星辞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挺直了脊背，“江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为了江亦辰，我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江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听说，你把A大的保送资格退了？”
夏星辞的手指猛地抓紧了裤缝。
“那是你的前途。”江父站起身，走到夏星辞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评估，“为了一个被学校记大过、现在在餐馆倒泔水的废物，值得吗？”
“他不是废物！”夏星辞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他是为了我才……”
“才什么？”江父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可怕，“才去打架？才去得罪温家？夏星辞，你以为那是英雄救美？那叫愚蠢。”
江父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
照片散落开来。
全是江亦辰。
有他在后巷倒泔水的，有他蹲在路边吃盒饭的，还有他脸上带着伤、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的。
每一张，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夏星辞的心上。
“看清楚了吗？”江父的声音冷冽，“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他在烂泥里打滚，还要拉着你一起。你才十七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真的要为了他，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毁了？”
夏星辞看着那些照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有毁了自己。”夏星辞咬着牙，“我会陪他复读，我们会一起考大学……”
“一起？”江父冷笑一声，“夏星辞，你是个天才，但他不是。或者说，他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江父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夏星辞面前。
“这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预科录取通知书。”江父指着上面的校徽，“数学系，全额奖学金。那是世界顶级的学府，是你这种天才该去的地方。”
夏星辞愣住了。
苏黎世联邦理工。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你想要吗？”江父盯着他的眼睛，“只要你点头，这张通知书就是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甚至……我可以送你最好的耳科医生，治好你的耳朵。”
夏星辞的呼吸急促起来。
治好耳朵。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条件呢？”夏星辞抬起头，眼神警惕，“你想要我做什么？”
江父笑了。
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胜利者的笑。
“条件很简单。”江父竖起一根手指，“离开江亦辰。永远。”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见他，不能联系他，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行踪。你要去瑞士，去一个他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你要让他死心。让他知道，他这种烂泥，永远配不上天上的星星。”
夏星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去瑞士，治好耳朵，成为顶尖科学家。
这是他的梦想。
代价是……江亦辰。
“我不答应。”夏星辞颤抖着说，“我不去。”
“真的？”江父不急不躁，拿起那张照片，指着江亦辰那张满是油污的脸，“夏星辞，你太年轻了。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吗？你看看他，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在毁掉你！”
“如果我留下呢？”夏星辞死死盯着江父，“如果我非要和他在一起呢？”
“那我就毁了他。”
江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温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不走，温子瑜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会让江亦辰背一辈子。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别想考大学，别想离开南城。”
“你……”夏星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我是商人。”江父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冷漠，“我只做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要么你走，他活；要么你留，他死。”
夏星辞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
他仿佛看到了江亦辰在雨夜里绝望的眼神。
如果他不走，江亦辰会被温家逼死，会被债务压垮，会真的变成一滩烂泥。
如果他走了……
江亦辰会恨他吗？
还是会……解脱？
“我给你三天时间。”江父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答复。如果你答应了，这张机票就是你的。”
一张飞往苏黎世的机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那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也是斩断爱情的铡刀。
夏星辞走出大厦的时候，雨停了。
但他觉得，自己心里的雨，这辈子都不会停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想给江亦辰打个电话。
想听听他的声音。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因为江父说得对。
现在的江亦辰，太苦了。
也许……放手，才是对他最好的救赎。
夏星辞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