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夏泽源

17、第 17 章 我看着他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堵。林舟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不是不理我，是那种“我在忙，你先自己待会儿”的疏远。我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我选季深当搭档，他没有说，但心里不舒服。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58（无变化）。原因：他在用沉默处理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你为难。」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更堵了。林舟的好感度从60掉到58之后，一直没有涨回来。他还在消化。

　　“谷钦。”赵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谱子，表情冷淡。

　　“你的E段，最后一个高音，你用的是假声。换成混声会更稳。”

　　“我试试。”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唱了一遍。确实稳了一点，但声音听起来没有之前亮了。

　　“还是用假声吧。”赵羽说，“至少好听。”

　　“……那你叫我换干嘛？”

　　“让你试一下。”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点“我在逗你”的痕迹。但没有。他的脸像一块石头，什么都看不出来。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29（+1）。原因：他主动来指导你，是和解的信号。」

　　29了。昨天掉到28，今天涨到29。虽然没有回到30，但至少方向是往上走的。

　　“赵羽，”我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

　　“我在练自己的部分。”

　　“你练自己的部分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背对着我？”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背对着我？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赵羽——”

　　“休息时间结束了。”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我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行，您继续背对着我。

　　下午，导师让我们分组练习。我和季深一组，练和声。赵羽和林舟一组，练各自的solo。乔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说是“观摩”，实际上一直在盯着我看。

　　“你的声音今天有点哑。”季深说。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在想事情。”

　　“什么事？”

　　我看了他一眼。他在问我私人问题？季深？那个平时连“你好”都不愿意说的人？

　　“在想怎么让所有人都满意。”我说。

　　季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可能。”

　　“什么？”

　　“让所有人都满意，不可能。”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水往低处流，太阳从东边升起，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该怎么办？”我问。

　　“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

　　我愣了一下。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这句话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

　　“季深，”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

　　“因为不冷静解决不了问题。”

　　“……你是在说我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28（+2）。原因：你在向他倾诉烦恼，他没有回避，而是认真回答。」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季深的好感度已经28了，追上了赵羽。他是唯一一个在我选他当搭档之后好感度持续上涨的人。也许这就是“做自己觉得对的事”的回报。

　　排练到下午四点，导师说“今天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乔凌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你今晚有空吗？”他问。

　　“干嘛？”

　　“帮我听一下我的dance曲目。rap部分，我觉得哪里不对。”

　　我愣了一下。乔凌请我帮忙？那个说“不用你教”的乔凌？

　　“你不是说不用我教吗？”

　　“这次是请你听，不是教。”

　　……有区别吗？

　　“行吧，”我说，“几点？”

　　“七点，B栋练习室。”

　　“好。”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别迟到。”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28（+2）。原因：他主动请你帮忙，是信任的表现。」

　　我看着那行字，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赵羽主动指导我，乔凌请我帮忙，季深听我倾诉，只有林舟还在冷战。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B栋练习室。乔凌已经在里面了，手里拿着歌词，嘴里念念有词。

　　“你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坐。”

　　我坐在椅子上，听他唱了一遍他的rap部分。歌词写的是关于“坚持梦想”的内容，旋律很快，节奏很密。他的rap很有力量，但有几个地方的节奏不对，像是被词卡住了。

　　“第三句，你抢拍了。”我说。

　　“哪里？”

　　“‘我不怕失败’那里，你唱早了。”

　　他重新唱了一遍那一段，这次刻意放慢了。

　　“太慢了。”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你跟着我的节奏。”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用手打着节拍，“一、二、三、起。”

　　他跟着我的节奏唱了一遍，这次对了。

　　“再来一遍。”我说。

　　他又唱了一遍。

　　“可以了。”

　　“就这？”

　　“你的rap没问题，是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乔凌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教人了？”

　　“被你练出来的。”

　　他哼了一声，但嘴角弯了一下。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30（+2）。原因：你的指导对他有帮助，他嘴上不承认，心里服了。」

　　30了。乔凌的好感度也到了30。现在赵羽29，季深28，乔凌30，林舟58。除了林舟，其他三个人都在30左右徘徊。我突然发现，我的好感度分布像一座山——林舟是山顶，其他三个人在山脚，但都在往上爬。

　　“谷钦，”乔凌突然说，“你昨天为什么选季深？”

　　又是这个问题。

　　“因为他的声音和我比较搭。”

　　“那我的声音呢？”

　　“你的声音也很好，但更适合唱rap。”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为什么不选我唱rap？”

　　“因为这不是rap组。”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哈哈”的大笑，是那种“被你气笑了”的无奈的笑。

　　“你真的很会气人。”他说。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那就是赞美。”

　　他摇了摇头，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31（+1）。原因：你的回答让他无话可说，但他不讨厌这种无话可说。」

　　走出B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的路灯，心里想着林舟。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话。不是不理我，是那种“我在忙”的疏远。我知道他在消化，但我不知道要消化多久。

　　我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

　　林舟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乔凌在洗漱，季深还没回来。

　　“林舟，”我小声叫他。

　　他没有回应。

　　“你睡了吗？”

　　“……”

　　“我知道你没睡。你的被子在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钦，我没事。”

　　“你的语气在告诉我有事。”

　　他翻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他说。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你身边有这么多人。”

　　我愣了一下。

　　“以前只有我，”他说，“现在有赵羽、乔凌、季深。他们都比我厉害，比我好看，比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好像不需要我了。”

　　“林舟，你在说什么？”我走到他床边，蹲下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但最好的朋友和……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没什么，”他说，“睡吧。明天还要排练。”

　　他翻过身，背对着我。

　　我蹲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59（+1）。原因：你的话他听进去了，但他还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

　　59了。从58涨到59。虽然只有一点，但至少方向是往上走的。

　　我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今日任务完成情况：
　　1. 与赵羽进行有效对话：已完成（+2）
　　2. 与乔凌完成rap指导：已完成（+3）
　　3. 与季深完成和声练习：已完成（+2）
　　4. 与林舟互动：已完成（+2）
　　今日累计：+9
　　当前CP值：55/100」

　　55分。从46到55，涨了9分。今天的好感度没有掉，反而都在涨。虽然涨幅不大，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二公前的倒数第三天，导师宣布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消息：今天下午进行内部彩排。不是正式舞台，但全程录像，导师会逐帧分析，问题会被放大十倍。换句话说，这是二公前最后一次“体面”的机会——如果这次唱砸了，接下来两天就要在导师的死亡凝视下度过。

　　“所有人，下午两点，练习室集合。不许迟到。”导师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屋子沉默的练习生。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距离死亡还有四个小时。

　　“小钦，你紧张吗？”林舟凑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据说是他妈妈寄来的某种护嗓神药，颜色像泥浆，味道像中药铺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