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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在你姐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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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臻东的参与,四个车队的经理们商议后将友谊赛场地定在他的个人赛道。
林臻东的训练基地你并不陌生,还好你生性不爱笑,木着一张脸跟在叶经理身后,就算没随着大流四处啧啧打量也并不奇怪。
助理将你们引到维修区,三个队伍的赛车早就运到,维修区内人声鼎沸,林臻东、洪阔、白渠和你们原对手车队的领队快步走出来。
叶锦龙朝他挥手:“好久不见臻东哥!”
林臻东点点头,扫过你们整支车队,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你身上。
叶经理笑眯着眼和他握手:“臻东啊,多亏你邀请,我们才能在你的赛道上跑一跑。”
林臻东得体一笑:“没什么,难得见你们来欧洲。”他又把手伸到侧着目根本不看他的你身前:“渠姐的妹妹是吧,好久不见了。”
你但笑不语,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勒他。
林臻东眼角带出点真实的笑意,抽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你的掌心,擦出一片灼热的痒意。
“走吧我们里面聊。”
叶锦龙瞅了眼面无表情的刘世豪,又瞅了眼面无表情的你:“世豪没什么表情就算了,怎么你也这副样子,那可是林臻东欸。”
刘世豪就面无表情地看他:“什么叫我就算了?”
你更是面无表情:“我吗?我从十几岁开始每年在巴音布鲁克见他见直到他来欧洲为止。”
这叫什么话。叶锦龙还是点头如捣蒜:“行,算我完败。”
维修区内,你一眼撇到你姐车队的主力车手——金发碧眼的年轻小帅哥——可不就是她带你见的其中之一个新男友。
你翻了个白眼,拽着她到转角压低嗓音问:“你又跟车手谈恋爱?你不是三年前发誓死也不跟车手谈恋爱了吗?”
你姐扯了两下嘴角:“宝贝你听我说这是意外,你放心,我就是玩玩,不是认真的。”
一把低醇温润的嗓音骤然在后上方响起:“那可不见得,我看姐姐还挺喜欢他的。”
你两都吓了一跳,同频转头,惊恐地瞪着罪魁祸首林臻东。
“你凑过来做什么,也不怕被别人看到。”
林臻东眼巴巴的看着有些委屈劲,也配合你压着嗓子:“我看过没人才过来的。”
你在他胸口轻推一把又摸了一把:“你快回去做赛前准备。”放松状态下的肌肉被赛车服裹着,手感别有一番风味。
林臻东微弓着背,含笑看着你:“你也会为我加油吗?”
他旁若无人地凑得太近,超过了社交安全距离,姐姐在边上,你感觉有些羞赧,但又因为长年累月的相处对他的亲近下意识被动接受和感到安心。
你的眼神闪烁,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我会为光刻加油的。”希望他们不会输得太难看。
林臻东毫无征兆地摁着你的后脑勺啄一口你的唇,轻飘飘地说:“我希望你心里也为我加加油。”
“咦惹!”你姐捂脸,“没脸看!”
比赛其实挺没悬念的,四个车队的每个车手在规定时间内做出自己最好的单圈成绩,林臻东第一,白渠第二,金发小哥第三,刘世豪第四。
你看见金毛小哥跟大型犬似的凑到你姐跟前,双眼亮晶晶的,一转头看到刘世豪沉着脸也跟小狗一样回来了。
噢像丧家犬。
叶锦龙甩着手安慰他,哭吧哭吧输给林臻东白渠都不是罪。
你也安慰他:“咱们世豪轻轻松松拿了第四名,这还不厉害吗?”
不过刘世豪出道即冠军,又拿了巴音布鲁克三连冠,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拍了拍刘世豪的背:“晚上宴会允许你多吃两口小蛋糕,林臻东家在欧洲的甜点师可是世界闻名的,保证和你从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刘世豪狐疑地看你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面不改色:“当然是听我姐姐说的。”
然后你姐就在你身后不远处打了个喷嚏。
林氏集团为林臻东开的每一场赛后宴都很隆重,除了他自己的朋友们外,林先生还遍邀商业和政治合作伙伴以做联络感情。从他十几岁参赛开始到现在,哪怕名次靠后,他的父母也会笑着说臻东比上一次进步了就是好的。
你们甫一入宴会厅,眼尖的林夫人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小声说:“儿子,你宝贝来了。”
她看了会,赶紧推了把林臻东:“你快去,开开屏,你宝贝边上的小男生一个比一个好看,你也有点危机感。”
林臻东失笑:“妈你放心,儿子这张脸在她面前还是很吃香的。”
林臻东朝你们走来,远远就看到了你黑色礼裙上的碎钻,这件礼服还是他今年年初刚挑的,和他身上这套带着点碎钻的黑色西服是一套。
“叶经理,锦龙,世豪。”
“臻东哥!”
“臻东哥。”
“哎臻东,”叶经理感慨,“每次看你家的庆功宴都觉得不得了。”
“家父喜欢弄得比较夸张,我们玩我们的,随意就好。”
叶锦龙瞥到林臻东手上的婚戒,好奇问:“臻东哥,嫂子今天来了吗?”
你站在他们后头,下意识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林臻东余光扫到好好戴在你手上的戒指,意有所指地解释道:“我爱人比较害羞,这种场合一般不出席。”
你轻咳一声,在叶经理耳边轻声说你去找姐姐,顶着林臻东黏糊的目光转身离开。你姐也是舍命陪君子,为了你踹开黏在身边的小男友,挽着你的手臂走另一边喝酒去了。
“你瞧见他那黏糊劲没,我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喝了口酒,回忆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以前他也不是这副看见你就想吞了你的模样啊。
你姐摩挲着下巴,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冷:“……还有刘世豪。”
“啊?”怎么还有刘世豪的事。
“你刚走开他看了你一路,这两天我多少也看出来点,他对你也有意思,”姐姐亲昵地点了点你的鼻子,“我家小宝怎么这么招巴音布鲁克连冠王喜欢。”
上一个是实打实的六连冠,这个小的才三连呢,可谁都知道他还能再连个几年。
你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揣测:“以世豪那个性格,估计是觉得我暗恋他才对我特别关注。”
你姐:“?”“这样的性格吗有意思。”
你闭了闭眼:“我没情商,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到。”
来宾业已到齐,宴会正式开始,林臻东被父母簇拥在中间。
林先生微举手上的酒杯:“臻东,祝贺你此次在GT上获得PRO组第六的名次,希望你下一次能做得更好。”
林臻东点头:“谢谢爸,我会的。”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在一片恭贺声中尽饮此杯。觥筹交错,你走出宴会厅醒酒,离开前远远望了宴会中心一眼,林臻东作为主角身旁总环绕着一圈人。不,不如说林臻东那样的人生来就是焦点,在什么地方都是惹人注目的。
你沿着宴会厅外的长廊散着步醒酒,夏日的空气热,酒意上脸更热。
来回走了两遍,你想回厅内找碗冰激凌吃,却看到林臻东脚步轻快地出来,反手轻轻合上宴会厅大门,一抬眼就和你对上视线。
你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冲他笑:“林臻东选手,请你让让,我要回宴会厅。”
林臻东双手抱胸,歪了歪头。
你看到林臻东下颌角处的皮肤微微鼓起又落下,然后是喉结来回滚动。
你感觉你好像更渴了,喉咙火烧火燎地干哑着,很难受。
林臻东忍无可忍,揽着你的腰把你拖进一个隐蔽转角,无奈道:“宝贝,咱们是隐婚不是隐形,你也太刻意了。”
又是刻意无视他,置之不理,擦肩而过,又是见到他远远转身就走的。
什么啊你听不懂,你眨眨眼,扒拉着林臻东的手臂看着他,然后伸直双臂向上套住他的脖颈,踮着脚整个人贴入他的怀抱。
林臻东顺势更加用力地环抱住你的腰,让你不会因为踮着脚而感到费力。
林臻东微垂着头,和你贴得极近,仿佛一侧头唇瓣就能在你面颊上擦过。
“你今天怎么了?”你试探着问,“好像火气很大。”
林臻东静静看着你,眼睫也微垂着,带着依恋,也带着点思念。
一直长时间透着屏幕看一个人或是看着某个人的照片是会产生一种虚幻感的,你虽面向着镜头,也面对着他,但会产生一瞬天旋地转的犹豫和茫然,你的面庞熟悉且陌生,用手指描摹着它时,他看到指缝间露出的眉眼时——原来你长这副模样?这妙丽的五官可否会在深夜入梦来时也灵动变换。你又是否会远去呢,会抛下他,抽离自己的全部,仿若你从未来过他的身边?
宴会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光束投在你们脚边,林臻东忽然将你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抱着你半转身朝角落更深处走了两步,以一种下意识保护的姿势。
一对男女交谈着走出来,相携而去,感应灯不久后尽数熄灭,厅门却未关严实,始终斜射出一道光铺在你们脚下。
你的夜视很差,眼珠乱转着想看清楚些,手摸到林臻东的喉结,顺着点到下巴,然后摸上他的脸颊。
林臻东的夜视和动视都很好,在廊柱为你们投下的一片漆黑中,仍能看清点你的轮廓。
他该怎么回答你。
如何说思念,嫉妒,占有欲,不安全感,患得患失,时光易逝,说前日薄暮时短短几分钟内的心绪跌宕起伏,说他被庞大的日落西沉与霞光万丈压得喘不上气,压得窒息。
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想让你有负担。
你终于摸到林臻东的侧脸。
是他侧着脑袋自己将脸贴入你掌心。
掌心是滚烫的,脸颊是温热的,有一瞬而逝的冰凉的湿意划入相贴的肌肤之中,转瞬间蒸腾。
你听到林臻东终于愿意回答你。
“只是很想你。”
你在宴会上失手打翻一杯酒,酒液顺着桌面蔓延,蔓延,然后落下,像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静静流淌。
原来你是,林臻东也是如此。
你不愿他心中的难过顺着这杯酒也流淌到你心中,于是你吻住他。
你们都有些失态了。
不告而离席,走进卧室关上门就开始更深更重地相拥接吻,布帛撕裂声,贴上来时滚烫得不行的掌心,朦胧的薄醉浮上,旋转着发酵着,把你们共同掷香槟酒杯中,他的泪顺着高隆的鼻脊淌下,从鼻尖坠落,与你的泪水融为一体,一同泯灭在全然带着他气息的被子之中。
你记得你最后贴着他的耳朵说臻东我看到了,你开得好棒,我一直都好喜欢看你开赛车。
你在后半夜醒了,什么湿润的东西轻轻拂过脸颊,你费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盏床头灯和蹲在床边的林臻东。
你哑着嗓子问他:“你在做什么?”
林臻东正拿沾着卸妆水的棉片,细致地擦拭你的额头:“给你卸妆,然后涂护肤品。”
“洗澡呢?”
“给你洗过啦。”
“那你为什么不在洗澡的时候给我卸妆?”
林臻东顿了顿:“躺着比较好操作。”
最后用湿巾擦干净你的脸,你从他手里夺过面霜挤了一泵在面上推开,催促他:“上来睡觉,我好困。”
林臻东轻笑着翻上床:“好。”
他侧躺着搂住你的腰,下巴轻蹭你的顶发:“宝贝,明天留下来陪我一天好不好?”
回国的飞机原本是明天中午。
“老叶那……”
“姐姐跟叶经理说她把你带走了,机票我给你改签,嗯?”
你轻轻“嗯”了一声。
眼皮困倦沉重,可意识却越来越清晰,耳边林臻东的呼吸声比以往更沉重,连续三场比赛加半个晚上的胡闹,他大概也累了。
你索性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开始想你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你不想见他的泪水无声无息濡湿着你颈窝的头发。
你也很棒了,竭尽所有做得更好了不是吗,你只是害怕为他失去自我罢了,害怕像你姐姐那样这么多年换来一场尖锐的决裂。
林臻东,光刻,林氏,他的父母,你的父母,国内,欧洲,异国恋,距离差,长相厮守,白渠,林臻东,各个想法纷至沓来,搅得你心烦意乱。
你感觉好迷茫。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爱吗。
林臻东是爱你的,你甚至难以言喻,在逃避那份思念的重量。
喜欢吗。
喜欢的,你当然也喜欢他,在你姐姐一遍遍不要轻易将真心交付的嘱托中,你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