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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迎新晚会 AA:发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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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联欢晚会的礼堂里座无虚席。
聚光灯下,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彻全场:“让我们热烈欢迎,柏佑集团总裁——严时琛。”
台下掌声雷动。
严时琛从台侧走出,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平直利落。灯光追着他,衣料服帖地勾勒出身形,整个人透着一股端正而疏离的贵气。
他微微颔首,步伐不疾不缓地走向舞台中央。
江炀坐在人群中,耳边掠过几声压不住的兴奋低呼,他没去细听那些议论,因为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被灯光下的严时琛所吸引。
严时琛的视线平静地掠过台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定位了严竹——更准确地说,是先捕捉到了他身旁那头过分醒目的银发。
在人群一片深色头发中,那抹冷亮的颜色格外扎眼。
视线顺势偏移,他看见了江炀。对方随着人群鼓掌,嘴角噙着笑意,坦荡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严时琛很快移开了视线。
主持人介绍完柏佑集团与学校的合作背景,将话筒递到严时琛面前。他抬手接过,面向台下,声音经由音响铺开,清晰平稳,落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谈及人才理念与校企共育,他措辞克制精准,语速从容不迫,每一句话都落到实处。
这样的宣讲本该让人走神。可严时琛往台上一站,无需刻意煽动,便凭着一身气场,自然而然地掌控了全场的注意力。
江炀看着他滴水不漏的谈吐与无可挑剔的仪态,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希望在座的优秀同学,未来能与柏佑同行。”严时琛干净利落地收尾。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在礼堂里掀起。
“炀哥,走,我们一起去后台找我哥!”严竹拽住了江炀的胳膊。
江炀的视线还停留在台上的背影,闻言才收回来,唇角微微扬起,任由严竹把他带起来,朝后台走去。
在等严时琛过来的间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出来两条消息:
[阿文哥哥:你是江炀吗?]
[阿文哥哥:我们见一面吧,我在礼堂后门等你。]
江炀眉梢轻轻一挑,严时琛才刚来学校,段景文就按耐不住了。
指尖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此时他更想见严时琛,可对方既然已经主动走到这一步,他也没理由装作没看见。
他拍了拍严竹的肩:“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了。”
“啊?这么急?”严竹一愣,“可是我哥马上就到了。”
“没关系。”江炀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以后见你哥的机会多着呢。”
也是,他们是一个圈子的,各种场合总会碰面,严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江炀转身走出礼堂,绕到后门。这里站着几个人,他余光撇见段景文的身影,当即低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手机。
“江炀。”段景文的声音传来。
江炀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意外:“段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竟然真的是你。”段景文温和一笑,话里带着笃定,“没想到你也玩X。”
“学长都在里面,我怎么就不能玩了?”江炀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点少年气。
段景文笑意加深,语气随意:“当然可以,我就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男生,家里人能接受吗?”
这话听起来是过来人的关心,可江炀很清楚,对方不过是知道他近来被家里管得严,借机敲打罢了。
江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视线偏开了一点,唇线绷紧,像是在按捺心中的情绪。
与此同时,他心里有点得意,话剧社摸鱼学的那些皮毛,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这一点细微的反应,落在段景文眼里,成了被戳中要害的不快。
段景文心里悄然一松,不由得想到乔少轩——这种众星捧月的富二代,情绪都写在脸上,看着不好接触,实则很好拿捏。
最近严尚在背后催得紧,总嫌他和严竹的进展太慢。这种被人步步紧逼的滋味,让段景文满心憋屈,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来探探江炀的底,好歹寻点掌控感。
当初和乔少轩一刀两断,是因为严尚找上他。乔家那点底子,跟严家这种真正的顶级豪门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江家倒勉强算个对手,江家又是出了名的溺爱江炀,能从他那里获得的资源肯定也不少。
打好了算盘,段景文语气刻意放得温柔:“没关系,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今天叫你出来见面,也是想着我比你年长,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江炀故作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语气透着几分青涩的茫然:“谢谢学长!我也是最近发现自己喜欢男生,好多事都不太懂。”
段景文打量他片刻,神色愈发满意,看了眼时间道:“走吧,该去后台准备话剧了。”
江炀跟在他身后,眼底那点伪装出来的羞涩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心里暗忖,也不知这会儿赶过去,还能不能见到严时琛。
演出的后台一片混乱,有人忙着换衣服,有人扎堆对词,道具搬运时,不时传来磕碰的轻响。
江炀寻觅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有些无趣地拿起那套粗糙的树皮服装。
严竹早就换好了戏服,凑到江炀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去哪了?”
说完,眼睛还悄悄往段景文的方向瞄了瞄,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好奇:“怎么跟段景文一块儿进来的?”
江炀整理着身上的服装,含糊答道:“等事情成了再告诉你。”
严竹愣了下,眼睛倏地一亮,像是自己猜到了什么。他抿着嘴憋笑,拍了拍江炀的肩,脸上明晃晃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江炀满脸无语地看着他,当初随口编这个误会时,没料到严竹这么八卦。
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你哥会留下来看演出吗?”
严竹一脸理所当然:“那肯定啊,他就是为了看我表演才来的。”
得知严时琛还没走,江炀心情好多了,理好最后一片装饰树叶,推着严竹的背说道:“轮到我们上台了。”
音乐响起,严竹扬起青春洋溢的笑容,登上灯光璀璨的舞台。
而江炀面无表情地走到背景板的点位上,刚摆好姿势,视线就已经不自觉地往台下飘去,随即稳稳定格在了第一排正中央。
严时琛正坐在那里。
舞台的光漫过前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像渡了一层柔和的边。
江炀的目光不自觉地沿着那道优越轮廓缓缓临摹——冷峻的眉宇,高挺的鼻梁,每一寸线条都干净利落,又透着浑然天成的克制感。
他比严时琛小了整整十岁,忍不住想十年之后,他能不能也长成这般棱角分明、气度沉稳的模样?
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眼神却分毫未移,直白得不加半分掩饰。
严时琛很快便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它的存在感太强,停留的时间也早已超出寻常社交礼仪的范畴,更关键的是,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他试图忽略,可那目光像有了实质,牢牢锁在他脸上。
终于,严时琛侧过脸,抬起眼,用一贯沉静而略带威慑的目光,迎了上去。
江炀接住那道眼神,心里轻轻“嚯”了一声,这人连眼神警告都这么有气势。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看得愈发坦然,眼里甚至还浮起几分笑意。
严时琛眸色微凝,顿了一瞬,显然没料到那道目光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更亮了,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前两次的见面闪过脑海,江炀也是这般,总用这种过分专注的眼神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懒得深究这少年的古怪,沉默地转回目光,不再尝试任何眼神交流,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的严竹身上,权当那道灼人的视线不存在。
话剧一结束,严时琛接了通电话,便径直离开了礼堂。
轮到乐队登台时,江炀看着那处空着的座位,失落悄然涌上心头,他还期待着严时琛看他打鼓呢。
他迅速压下这点情绪,接过话筒,笑得自信又耀眼:“大家好,我是江炀。”
台下响起剧烈的尖叫声。
严竹凑到他身旁,脑袋一歪,直接对着江炀手上的话筒开口:“我是严竹。”
尖叫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度,声势惊人。
严时琛回到礼堂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严竹的自我介绍,静静站在最后面,听到了身边学生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就知道他们俩是真的!”
“那肯定的,江炀为了陪严竹演话剧,甚至愿意当背景板!”
“他真的超爱!”
严时琛微微皱眉,心底掠过疑问:什么是真的?江炀爱严竹吗?
还没等他继续琢磨弟弟的感情生活,一阵鼓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向坐在架子鼓后面的江炀,少年将银发抓成凌乱的刺猬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浑身透着野性不羁,唇角扬起的笑,恣意又张扬。
此刻的江炀,与刚才舞台上那棵死气沉沉的背景树,判若两人。
严时琛视线稍作停留,没等移开,主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是一道清脆明亮的男声,年轻有朝气。
但不是他熟悉的声音。
严时琛唇角微抿,竟然判断错了。那点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隐秘期待,像被细针戳破的气泡,在心底悄然散去。
一丝烦躁悄然浮上心头,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情绪,更不喜欢它竟源自一个从未谋面、虚无缥缈的声音。
这种失控感必须结束。
严时琛垂下视线,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沉寂许久的对话框。
他要确认答案,打破那层由声音构成的错觉,把那个扰人心绪的幻象,拉回现实。
[AA:发张自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