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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峙 我做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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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严时琛的眼神骤然一滞,严竹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江炀这是在调戏他哥吗?
见严时琛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严竹连忙收起震惊的表情,试图救场:“你都烧得脸通红了,怎么还这么注意形象管理呢?”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他哥看看江炀的样子,对方已经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紧接着,他又转向江炀,抬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严时琛懒得跟一个发烧烧傻的小孩计较,沉默着没开口。而江炀懵懂地看着严竹一顿疯狂暗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便乖乖地在严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怕自己再昏头昏脑蹦出什么惊人之语,江炀全程装哑巴,好在另外两人也不说话,一顿饭安安静静地结束。他简单道别后,便径直回了房间,倒头继续睡。
书房内,严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严时琛。吃完饭哥哥突然说要跟他谈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哥哥的神情未免太过严肃。
严时琛眼神锐利,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江炀关系很好?”
“哥,你在迎新晚会那天问过这个问题,怎么现在还要问第二遍?”
严竹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乖巧点头,“我们俩的关系是很好。”
“离他远一点。”严时琛语气沉了下来,“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严竹一下子就恼了,不服气地顶回去,“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
严时琛眉头微蹙,严竹向来很听他的话,此刻的反驳让他有些不满。
“那你知道你能和他成为室友,是他一手安排的吗?”
“什么?”严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原本的室友并不是他,是他私自修改了宿舍名单,你们才住到一起的。”
“那又怎么样?”严竹听懂之后,反倒一脸坦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他想和我做室友很正常,难道有人想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吗?”
严时琛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加重:“他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
“哥!”严竹猛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爸妈去世后你压力一直很大,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
“所以中学时我一放学就回家,周末也乖乖待在家里。但你不可能管我一辈子,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这也是我坚持住校的原因。”
“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等我成年了,就让我自己做主,那我想,我也有资格选择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严竹转身就走,而严时琛垂眸掩去眼底情绪,独自走到花园,沉默地点燃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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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年轻身体好,醒来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嗓子还有些哑。
他拉开门就看到门口的餐车,把食物端进房间,狼吞虎咽地扫空后才给严竹发消息。得知对方在地下室的游戏房里,他便起身下楼。
结果电梯门一开,他就撞上了站在酒柜前的严时琛。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调着酒,动作优雅,却透着疏离感。
江炀暗自嘀咕,难道严时琛有酗酒的毛病?不然怎么才下午就开始喝酒。
严时琛察觉到动静,抬眼朝他看来。
目光交汇的一瞬,昨天那句“哥哥我好看吗”突然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江炀头皮一阵发麻,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低下头,只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加快脚步就要绕过去。可今天,严时琛显然没打算让他蒙混过关。
“江炀。”严时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接近严竹,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炀从来没听见过严时琛如此冰冷的语气,心口莫名泛起一阵委屈。渣男!网络上聊得那么热络,还想约他见面,一到现实里,就只会冷冰冰地质问他。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情绪,轻轻嗤笑一声,语气中带有不满:““哥哥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
严时琛皱眉:“别叫我哥哥。”
“为什么?我是严竹的朋友,他的哥哥自然也是我的哥哥。”江炀挑了挑眉,语调故意往上扬,“我说的都对吧,哥哥。”
不知为何,江炀这声“哥哥”让严时琛莫名想到了Cyril,明明音色不一样,却都带着一股黏糊糊且勾人的意味。
“我不是你哥哥。”严时琛收回心神,语气冷漠,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改过宿舍名单,你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
“你说什么?”
江炀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却有力量:“不是为了严竹,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严时琛沉默下来,江炀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伪装得滴水不漏,他问再多也没用。
江炀一眼就看穿他不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吧,就算他说真话,都没有人愿意相信。
他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和他掰扯,转身便要去找游戏房。
身后传来严时琛冷得刺骨的声音:“如果你敢伤害严竹,不止是你,江家也会一起付出代价。”
江炀连头都没回,轻飘飘丢下一句“随便你”,径直拐进了走廊转角。
然而看着眼前一排紧闭的门,他暗自懊悔起来,刚才不该耍帅离开,至少该问清楚游戏房怎么走啊。
好在他站在原地没多久,就听见开门声音。严竹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招手:“炀哥,这边。”
江炀走进去把门带上,严竹窝进沙发里,拿起游戏手柄,随口问道:“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江炀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坦白:“你哥刚才找我聊天了。”
严竹一下子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看他这反应,江炀便清楚他早就知情,也不绕圈子:“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改名单的?”
“就……昨天,哥哥跟我说的。”
“那你怎么想?”江炀认真看着他的神情。
最初,他的确是为了严时琛才刻意靠近,成为严竹的室友。可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把严竹当成真心朋友,他很在意这份友情。
严竹一脸无所谓:“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揪着这件事不放,语气轻松又真诚:“不管你当初是因为认识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都不重要。我们一起相处这么久,我相信你的人品。”
严竹话锋一转,替哥哥解释:“不过你不要怪哥哥,他就是太担心我了。”
“没事儿,我不跟他计较。”江炀嘴上说得无所谓,手指却飞快地给严时琛发了一条消息。
[Cyril: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发完消息后,江炀把手机扔到一边,窝进沙发拿起游戏手柄。等待游戏加载的间隙,他忍不住在心里复盘整件事。
严时琛能查出他动了手脚这件事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如果真的对他有意见,开学那天就该动手,而不是等他和严竹感情深厚之后才突然挑明。
最近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严时琛突然起了疑心?自从晚会之后,他们根本没见过对方。
江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炀哥,你要玩什么角色?”
严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收回心神,把注意力放回了游戏上。
俩人一直玩到天黑,吃过晚饭,江炀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套两百平的一室一厅。
这下,他总算能好好算算这笔帐了,点开手机,果然躺着两条新消息。
[AA:为什么?]
这条是他发“不见面”后立刻回的。
[AA: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一条,是一个小时后发来的。
江炀笑着哼了声,心情瞬间舒畅,现实中他唯唯诺诺怎么了,网络上还不是可以拿捏严时琛。
[Cyril:没什么,只是家里人说网上鱼龙混杂,很容易遇到不好的人。]
[Cyril: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只保持网友关系就挺好的。]
严时琛看得眉头紧锁,又是这样,Cyril总是不按他的节奏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AA:能打电话说吗?打字说不清楚。]
打电话?开什么玩笑,他嗓子还哑着,更何况下午才刚和严时琛面对面说过话,现在一打电话,声音绝对会露馅,江炀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拒绝了。
[Cyril:不行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回到家不方便打电话,别人会听见的。]
严时琛被他这态度惹出几分火气。
[AA:你就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Cyril:我跟家人正坐在一起看电视,突然走开会被人怀疑的。]
严时琛的怒气已到顶峰,他是越生气越冷静的类型,干脆直接终止了对话。
[AA:算了。]
[AA:那就别见了。]
江炀看得出严时琛生气了,却不打算妥协。他自己还一肚子委屈呢,白天凶他,晚上还凶,凭什么要他哄。
于是他干脆没有回复,这还是第一次两人聊天不是由他来收尾的。
江炀把手机一锁丢到旁边,随便点开一部末日电影,将音响音量开得很大。在一阵砰砰的巨响里,心口堵着的闷气总算散了几分。
他重新拿起手机,却看到一条来自江父的未接来电。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又沉到了谷底。他回拨过去,语气冷淡:“喂,什么事?”
“连称呼都不会叫?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男人不满的呵斥。
江炀淡淡回嘴:“跟读书没关系,主要是家教不好。”
“你——”
江父像是被气得不轻,半晌才憋出一句,“明天回家一趟。”
“我不回。”
“老爷子想你了。”
江炀沉默了片刻,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老爷子:“……我会回去。”
得到答复,江父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江炀自嘲地冷笑一声,反正他从来也没对这家人抱什么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