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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见面 Cyr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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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消息时,江炀瞬间紧张起来。
为什么突然要见他?难道是自己哪里暴露了吗?
应该不至于……
如果真的露出马脚,严时琛肯定不会客气打招呼,早就直接找上门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绝对不能见面,先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再说。刚才还在心里发誓要坦诚待人的江炀,转眼就被自己打脸了。
[Cyril:啊,这么不巧。]
[Cyril:我已经买好国庆节回家的车票了。]
[AA:那就在你回家前见一面。]
江炀没料到严时琛不肯松口,心底那点逃避反倒成了兴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Cyril:哥,这么想见我呀?]
[Cyril:可是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你都知道我在星芒杂志社实习,我却连你在哪家公司上班都不清楚。]
严时琛沉默了,认为少年说得确实有点道理,一直以来都是对方在主动分享生活,自己的确说得比较少。思索片刻后,他决定透露一点信息。
[AA:我在柏佑集团上班。]
江炀当场笑出了声,这个口吻把自己说得像个普通打工人。
[Cyril:柏佑?前段时间他们还来我们学校招聘呢,很多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能在里面上班说明工作能力肯定很厉害。]
[Cyril:对了,你在里面是做什么的?]
[AA:这些我们可以见面再聊。]
看来这件事是躲不掉了,江炀只好再次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Cyril:那到时候见吧。]
以后的麻烦交给以后的自己,这段时间他先安心做一只缩头乌龟好了。
他唱了首歌发过去,跟严时琛说自己下班回来还得赶论文,这段时间就先不打电话了。
严时琛并未多想,反正两人很快就要见面,便应下了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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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哥,你这发型太好了,非常显眼,我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都不用花时间找。”严竹坐下后小声跟江炀说话。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江炀。一下课他就冲去理发店,直接剃了个干净利落的栗子头,银色全部被剪去,只剩下黑色头发。
他抬手逆着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又买了副黑框眼镜戴上,对着镜子臭美半天自己的新形象,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学校。
刚到校门口,林冉就朝他挥了挥手:“哟,今天换了个新造型。”
江炀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冉一脸无语:“……不是戴了副眼镜就能变聪明的。江炀,我觉得你可能得去医院看看脑子。”说完拍了拍江炀的肩就走了。
江炀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只能安慰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必跟她一般计较。
既然一副眼镜行不通,他又开始鼓捣起化妆品,对照着教学视频,把各种瓶瓶罐罐往脸上一通抹。
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严竹时常看着江炀花花绿绿的脸,表情一言难尽。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开口:“炀哥,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是失恋了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这么折腾自己……的脸啊。”
江炀转头看向严竹,一脸郑重:“现在你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严竹看着他那堪比被人揍出来的黑眼圈、两坨突兀的腮红、还有泛着诡异光泽的嘴唇,半晌才艰难憋出一句:“……认不出来。”
江炀满意地点点头:“那这么去见面就行了。”
“见、见面?”严竹吓得都结巴了,连忙劝阻,“你不会要顶着这张脸出门吧?你要是喜欢,在宿舍怎么化都行,但是出门的话,肯定会吓到小孩的。”
江炀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惨不忍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转回头看向镜子,长长叹了口气——哎,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就在即将赴死见面的前一晚,他接到了严时琛的电话。
“抱歉。”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炀立刻绷紧了神经,关切问道:“哥,怎么了?”
“明天的见面得取消了,我临时有个出差。”
“这么突然?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嗯。”严时琛顿了顿,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严尚突然变卦毁约了之前谈妥的合作方,对方董事长震怒,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这里,他不得不亲自过去解决这件事。
他觉得刚才的回答太过冷淡,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有点心烦。”
“哦。”
江炀完全相信严时琛能搞定一切事情。
不过哥哥的心情也很重要,于是他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明亮,想哄对方开心:“没关系呀,反正我们都在金川市,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把见面推迟正好,我还能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直到严时琛心情舒缓才挂断电话。
江炀回到宿舍,看见桌上那堆化妆品,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形象暂时算是保住了,不用顶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出去丢人,当场忍不住欢呼起来。
严竹被他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一想到我们后天要去海边,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江炀伸手抓着严竹的肩膀使劲摇晃,严竹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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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到,江炀就和严竹一起直飞海岛。走到沙滩的那一刻,两人闭着眼感受扑面而来的湿热海风。
江炀用提前准备好的瓶子装了一瓶海水,然后拉着严竹拐到一条安静的小巷里,推开被鲜花缠绕的门,一股淡淡的香氛气息飘来。
“这位调香师特别厉害,我拜托了好几个朋友才约到他。”江炀笑着介绍,“我们今天可以在这里调配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
严竹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液体,只觉得新奇,而江炀已经捧着那瓶海水,围着调香师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很快就上手认真调配起来。
严竹一下子犯了难,他平时几乎不用香水,对这些一窍不通。想了想,他决定做一瓶送给哥哥,向调香师问清楚严时琛惯用的木质香调如何调制,便跟着动手尝试。
做好之后,严竹选了简约的方瓶,江炀则挑了一个贝壳形状的瓶子。
江炀迫不及待地问:“多久能拿到做好的香水?”
“一个月后。”
“啊——要这么久啊?”江炀瞬间垮下脸,“我还以为当天就能带走呢。”
“你实在着急的话,直接把这个洒在身上,反正都是一样的效果。”
调香师把江炀带来的那瓶海水塞回他手里,然后把两人请出去:“慢走不送。”
严竹安慰道:“没事啦,我看你平时也不喷香水,应该不急这一个月吧。”
江炀蔫蔫地点头:“你说的对,我不着急。”
等两人再次回到海边,江炀立刻把这点小郁闷抛到脑后,开开心心地玩耍起来。
江炀爱热闹和刺激,严竹热爱运动,两人一拍即合。白天沉迷潜水、冲浪,甚至还跳了伞,从高空俯瞰整片碧蓝的海,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到了晚上,江炀拉着严竹去了海边酒吧,里面聚集着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人,音乐一响,大家自然而然地凑到一起,跟着节奏摇摆身体。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两人返程回到严竹家里。
严竹看着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的江炀,满脸关心:“炀哥,你这状态看起来有点严重啊,真不用找医生看看吗?”
“没事儿。”江炀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这点小事就麻烦医生。”
昨天半夜他想到今天得拜访严竹的家,极大可能碰到严时琛,便故意跟着一群人扯着嗓子喊,他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疯狂喝酒,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海边睡了一晚。
严竹贴心地递给他一杯温水,伸手虚虚比了比他的脸颊:“可是你脸都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炀一口喝完了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真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那你别在沙发上睡,多不舒服啊。”严竹拉了拉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卧室。”
江炀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凭借最后一点力气挪到床边,直接扑上去就昏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他吵醒。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江少爷,晚饭时间到了。”
他实在是不想动身,但考虑到在严时琛家里得注意形象,还是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昏昏沉沉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落座的严时琛和严竹。
看着江炀这副脸色难看、虚弱不堪的模样,严竹不由得抿紧嘴唇,心里满是愧疚,下意识看向严时琛。
他原本打算让江炀好好休息,等会儿让阿姨把晚餐送到房间就好,可不知为何,哥哥态度强硬,非要让江炀下楼用餐。
严时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江炀。与往日张扬耀眼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黑发柔软,眼神懵懂,看上去温顺又无害。
但严时琛清楚这不是他的真面目。他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
江炀在外一副吃喝玩乐、散漫不羁的样子,人人都以为他能进金川大学是靠家里帮忙,可资料却写明他是凭实力实打实考进去的。
这足以说明所谓的不学无术,不过是他精心伪造的人设。更不用说资料里还记录着他曾篡改过宿舍名单。这么一推敲,江炀当初一门心思考入金川大学,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不怀好意。
面对严时琛愈发冷冽的目光,江炀脑袋昏沉得厉害,压根没察觉到那眼神里的危险,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打电话,开口道:“哥哥,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