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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死要面子的混蛋 洛云峥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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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峥身体很快大好。
温沧远说这是奇迹。
洛云峥知道这不是奇迹，是沈云青渡给他的灵力精纯，在他体内流转，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溪流，日夜不停地滋养着他的身体。
但他已经五天没有见到她了。
自从知道他好了之后，她便不来医室了。
洛云峥不知不觉靠近春堂阁。
院子外面，他看见她在院子里晾衣服，阳光落在她身上，熠熠生辉。
他想喊她，喉咙里那两个字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那天傍晚，温沧远给他复诊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云青明天就要下山了。”
洛云峥顿住了。
“下山？”
“她上次闭关压制修为，反噬得太厉害，经脉有暗伤，若是不养好，以后修为很难再精进。这几年，我在山下北边百里外置办了一处药谷。那里气候适宜，灵气充沛，适合调养。她过去住半年，正好帮我看着那些药草。”
洛云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年？这么久？”
“嗯，半年，时间短没用。明天一早就走。”温沧远再次强调。
洛云峥垂头不语。
温沧远看他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云青就起来了。
她收拾了一个不大的包袱，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银两。
昨日，她已和父亲和儿子告别，此刻她在春棠阁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后，没有惊扰他人，便缓缓下山而去。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匹马。
枣红色的马吃着旁边的嫩草，马旁边站着一个人，白衣，墨发，腰背挺得笔直。他手里握着缰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云峥！
沈云青的脚步停住了。
隔着十几丈远，她能看见他的脸，微微扬着，嘴唇微微抿着，表情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清冷。
但其实，他的耳朵是红的。
沈云青张了张嘴，走近一些，开口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洛云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温长老说你要去药谷。”
沈云青点点头：“嗯。”
洛云峥：“去住半年？”
沈云青：“嗯。”
洛云峥沉默了一瞬，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脸色憋得涨红道：“我也去。”
沈云青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去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透。”
“温长老说药谷的灵气对我的恢复也有好处。”洛云峥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山路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让我去帮他照看药草。”
沈云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有所质疑：“温长老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洛云峥答道。
沈云青皱了下眉，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温沧远明明说让她去照看草药的，并且只说是她一个人去的。
洛云峥见她没有言语，接着说道：“路途遥远，我们骑马去吧。”
可明明就半天脚程。
洛云峥让沈云青上马，沈云青推让不过，便跳上了马背。
洛云峥随后也跳了上去，和她共乘一骑。
不是没有一起骑过马，此刻拒绝，反而显得矫情。沈云青是豁达之人，放弃了斤斤计较。
二人接下来没怎么说话，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沈云青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山谷。
“到了。”
那药谷比她想象的大，三面环山，一面临溪，谷中地势平缓，长满了各种灵草异花。
阳光从山谷上方洒下来，被薄雾折射成七彩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湿润的、带着甜意的草木香气。
谷底有一间木屋，门前种着一丛紫色的小花。
沈云青跳下马，站在木屋前，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洛云峥下了马，站在她身后。
他看着她深吸气的样子，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的弧度。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柔和而温暖。
“小念。”他开口。
沈云青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却开口追问：“你叫我什么？”
“小念。”
沈云青的手指攥紧了包袱带子。
“你刚醒的那会儿不叫，现在叫什么意思？”
洛云峥绕到她面前，看着她。
她低着头不看他，但他能看见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刚醒的时候，”他说，“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我欠你太多了。”
沈云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你就松开我的手？对我冷漠？”
“嗯。”洛云峥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还抛弃了你十五年，我醒来之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怕我一开口，说出的话配不上你为我做的那些事。”
沈云青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此刻他的眼睛却不敢看她，落在她身后的花丛上，嘴唇抿着。
“洛云峥。”她喊他。
他的目光移回她脸上。
“你笨死了。”她说，声音有点哑，“谁让你还了？”
洛云峥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动。
“但我怕，我怕我伸出去的手不够暖，怕我抱你的时候你感觉到的是欠债，不是喜欢。”
沈云青的眼泪涌了上来。
洛云峥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不过，这些日子我想清楚了，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但我的手不会再松开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沈云青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指节分明。
“洛云峥……”
“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沈云青的眼泪掉了下来。
洛云峥俯下身来，试探地亲吻了沈云青的嘴唇。
药谷里很安静，只有溪水流动的声音和风吹过灵草叶子的沙沙声。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他抱住了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
她的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小念。”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嗯。”
“这半年，我陪你。”
“你住哪儿？”
洛云峥抬头看了看那间木屋，又看了看她。
“你住屋里，我住外面。”
沈云青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弯了一下。“外面有蛇。”
“我不怕蛇。”
“有野猪。”
“野猪咬过我屁股。”
沈云青没忍住笑了出来。
洛云峥看着她笑，也笑了：“你比十五年前好看。”
沈云青瞪着他。
“十五年前不好看吗？”
“十五年前你也好看。”
洛云峥看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生气又像是忍着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风：“我爱你。”
沈云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爱你。”洛云峥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很低，很哑，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从十五年前把你从溪边捡回去那天就开始了。中间忘了十四年，但重新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是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记不记得你，我都会爱你。”
沈云青把脸埋进他胸口。
“洛云峥，你是个混蛋。”
“嗯。”
“你是个木头。”
“嗯。”
“你是个嘴硬的死要面子的大混蛋。”
“嗯。”
沈云青在他胸口蹭了蹭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但你是我捡回来的。再混蛋，也是我的。”
洛云峥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有阳光，有他。
他低下头吻了她，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克制。他把她的腰揽进怀里，吻得又重又深，像是在把十五年的沉默全部补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