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无情，不识枕边人》岁月太荒唐

41、自愿献身的 赵云松闷哼

　　赵云松闷哼一声，滑落下来，没有反抗，没有辩解，蜷缩在墙角，低着头，浑身还在发抖。

　　云沧澜上前一步，手中凝聚出灵剑。

　　“入魔害同门，按宗规当诛！”

　　剑尖抵在赵云松咽喉处，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像一只已经认命的等待着最后一刀落下来的困兽。

　　“掌门且慢！”

　　苏云烟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她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扯了扯破碎的衣襟勉强遮住自己，脸上尚有泪痕。

　　她看着云沧澜，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自愿的。”

　　云沧澜的剑顿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自愿的。”

　　苏云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云松他被魔念附身，灵力逆行，魔气堵在经脉里出不来。我用灵力替他逼魔气，灵力耗尽，只能用这种方法帮他排出残余的魔气。不是他强迫我，是我自己选择的。”

　　沈沧山皱眉：“云烟，你不必替他遮掩……”

　　“我没有遮掩。”苏云烟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迎上两人审视的眼神，“我苏云烟何时是那种任人欺辱的人？若我不愿，他怎能得逞？”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

　　月光照在三人身上，照在墙角蜷缩的赵云松身上，照在苏云烟青紫的脖颈上。

　　云沧澜看着她，又看了看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手中的灵剑缓缓消散了。

　　他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赵云松。”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被魔念附身，本该重罚。念在云烟替你求情，且你入魔并非本意……”

　　他顿了一下，高声宣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你被逐出净务堂，禁足后山山顶，三年不得下山。”

　　赵云松的身体颤了一下。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震惊地看向苏云烟。

　　苏云烟却眼光看向别处，并没有看他。

　　“谢掌门不杀之恩。”

　　赵云松的声音虚弱至极，哑得几乎听不清。

　　云沧澜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沈沧山看了苏云烟一眼，又看了赵云松一眼，也摇了摇头，跟着出去了。

　　门被带上，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云烟还坐在地上，衣衫破碎。

　　赵云松跪在墙角，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他慢慢爬过来，跪在她面前，低着头。

　　“苏师姐，”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杀了我？”

　　赵云松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苏云烟道：“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赵云松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着，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挂着血痂。

　　“可我刚才对你……”

　　苏云烟冷冷地说：“后山山顶，三年后，能活着出来，就来找我。”

　　赵云松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师姐……”

　　“别哭了。”苏云烟呵斥道。

　　她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把破碎的外衫拢了拢，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赵云松跪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口。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砖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咽出声。

　　这几日，沈云青把自己憋在春堂阁。她每天做三件事：修炼、做饭、发呆。

　　修炼的时候她会想起洛云峥，做饭的时候她会想起洛云峥，发呆的时候她会想起洛云峥。

　　他醒来那一刻，他松开了她的手，冷漠至极。

　　她不是生气，是委屈。

　　她等了他十五年。

　　她把修为压下去疼得差点死过去。

　　她在医室里守了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躺在他身边耗尽了自己的灵力激活了他的丹田。

　　他醒来第一件事，却是松开她的手。

　　“他不是阿猎。”

　　她憋屈地对自己说。

　　因为阿猎才不会松开她的手！阿猎会把她拉进怀里，会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会说“腿软”，会说“你真好看”。

　　洛云峥不会。

　　洛云峥是冰山上的一块石头，冷冰冰的，硬邦邦的，捂不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云青，你够了，你还指望什么呢？”

　　门被敲响了。

　　“娘。”是沈惊蛰的声音。

　　沈云青从床上坐起来整了整头发，走过去拉开门。

　　沈惊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几块切好的灵果。

　　“院子里的灵果熟了，我想给师父送些，我一个人去有点紧张，娘你陪我吧。”

　　沈云青看着他道：“送个水果紧张什么？”

　　沈惊蛰眨了眨眼道：“好嘛，娘亲，陪我去嘛。”

　　沈云青摇了摇头，接过水果碗走在他前面。

　　医室的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沈惊蛰跟在后面。

　　洛云峥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云青脸上。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洛师兄，惊蛰给你送水果来了。”

　　她把碗放在他床头的小柜子上，往后退了一步。

　　洛云峥看着她退的那一步，手指攥紧了书页。

　　沈惊蛰看看他娘又看看他师父，咳嗽了一声。

　　“师父，我娘切的，你尝尝。”

　　洛云峥拿起一块水果咬了一口：“好吃。”

　　沈惊蛰又说：“师父，我娘这几天瘦了，她不好好吃饭。”

　　沈云青瞪了他一眼。

　　“沈惊蛰。”

　　洛云峥看着沈云青。

　　“瘦了不好看。”

　　他轻轻地评价，没有什么语调。

　　沈云青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有点薄怒：“我好看不好看，不劳洛师兄费心。”

　　沈惊蛰在旁边看着，着急道：“娘，师父说你不去送饭了，他这几天都吃不饱。”

　　沈云青和洛云峥都惊诧地看着沈惊蛰。

　　“我没说。”洛云峥争辩道。

　　“你说了。”沈惊蛰面不改色，“你说食堂的饭没有娘做的好吃。”

　　洛云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沈惊蛰那双无辜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云青看着洛云峥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动了一下，然后道：“食堂的饭也不错，洛师兄多适应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洛云峥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念。”洛云峥虚虚地喊了一声。

　　可沈云青没有听见。

　　沈惊蛰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心中怒其不争，唉叹了一声，追了出去。

　　母亲不先和师父和好，自己如何光明正大地先于她认他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