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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缠身 你能看见我 ...

  •   晚间的侯府内

      姜珩玉已经在书房两个时辰了。而苏泽煊侯府都逛了两遍了,不由得感叹侯府富埒陶白。
      还是他太穷了!!!

      忽的自嘲一笑,死都死了逛人家院子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转念一想,要是没死,他还真有闲情雅致看看这院内的亭台楼阁,奇珍异宝多得迷人眼。

      看了这景象就该愁着明年坟头草有多高,有没有人祭拜。不觉间他晃悠悠的走到姜珩玉的书房门口,这里的景色比起院外更加别致。

      苏泽煊凝望着姜珩玉,他处理起事物丝毫不拖泥带水。又不由的感叹咋们这位姜候爷十分有趣,只可惜他死了,悔不当初啊。

      坐在案前的姜珩玉修长的手指握着笔,下笔极重,十分用力的书写?!奇了怪了,他之前不是没有看过姜珩玉书写,根本不这么用力,不免有些诧异。

      姜珩玉感到一阵冷风簌簌吹过,猛的抬头,将笔放下,揉捏着酸涩的右手。休息了一会儿,又投入到奏折中,只是这次三两下结了尾。

      抬起修长的腿,迈进幽幽暗香的院子里,抬头望着月亮。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月白的纱衣披在他清瘦的身体上,更显得消瘦单薄。他微微合上眼皮,嗅了嗅空气中的花香,身体极快放松,心里暗暗旁算着江南那边的破事。

      苏泽煊能感受到姜珩玉的疲惫,顿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驻足站在姜珩玉对面,打量着人家。

      呆了半柱香姜珩玉转身离去,去了书房旁边的屋子。苏泽煊飘飘然跟着姜珩玉身后,坐到窗子上,打量着屋内陈设,登时没了兴趣。待他一晃神,姜珩玉已经入水,珠圆玉润的水滴从胸口滑落……

      次日一早
      姜珩玉就从软塌上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好一晌才回过神,穿朝服。又恢复往日神情,严肃地拿着奏折,乘马车而去。
      白天苏泽煊的魂魄会弱一些,不敢出去晒晨光,只躲在阴暗小角落目送姜珩玉离开。

      幽幽地飘到姜珩玉的书房。躺在姜珩玉的软塌上,不要脸的霸占人家的位置。虽说鬼不会疲劳,但昨晚他都是在他身边飘来飘去的,飘了好几个时辰,期间还弄出来小动静。

      不多,也就一晚上姜珩玉冷醒了七八回!折磨得姜珩玉眼下有些乌青,在那张白皙的脸上非常明显。

      晚间姜珩玉才回来,一进门又投进书房,琢磨族规。

      大理寺丞在限定的时日内,未找到真凶,一股脑就把千山北一窝不成形的土匪安了罪名。
      就此奏禀陛下,胆子可谓不小。陛下似是忘了前几天的盛怒,挥挥手就默认了。
      可怜可叹。

      苏泽煊的职位也被快速替代,除昔日好友外无一人惋惜。

      两人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姜珩玉不知道苏泽煊的存在,苏泽煊天天偷看姜珩玉处理事情。

      姜珩玉刚停下笔,“拂玉”

      一抹黑色身影闪入房内,拱手道:“公子”

      姜珩玉把刚写好的信纸折了折,递给了拂玉。道:“替我去一趟江南,把这个给姜元”

      拂玉担心道:“公子何不再等等,等庞越回来,您更安全。”,如今姜珩玉朝中职位越爬越高,遭到了不少忌惮,六皇子一直想拉拢姜珩玉,姜珩玉不驳面子的回绝了。拂玉担忧地望向他。

      姜珩玉只是摇头笑着,给人以温和表象,语气却不容置喙:“去吧”。拂玉似是不甘心的撇了一眼姜珩玉就匆匆走了。
      拂玉边赶路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时间太紧急了,姜珩玉也没把握,安排好这些事情,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又想起与夫子几年前看到的景象,登时不容自己休息片刻。

      一道声音把姜珩玉的思绪拉回来了,“姜大候爷,我在家等你几日了,都不见你回我的信。等的我好生寂寞。”

      “我不找你,你自己也会来。嗯,周大人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起来像真的在思考这个没意义的问题。

      周惟叙脸色变了变:“别提这个了,江南那边还好吗?”,越想越气顺手就把姜珩玉案上的上好瓷釉拿在手里把玩。

      “又气急败坏,这次又想顺这个了?”,他毫不在意,仿佛周惟叙手上拿的不是他的物件一样。

      看着他漠不关心的样子。登时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让他更生气了。
      加重了搬空侯府的念头。

      “我对姜家的东西不感兴趣。除了圣上御赐和我私物。”姜珩玉接着道“你都可以拿走。”

      周惟叙鄙夷道:“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不会又想怎么坑我吧!”

      他们因父亲相识,一开始谁也不服谁,不是你捉弄我,就是我捉弄你。多数时候姜珩玉都能把周惟叙弄的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缴械投降。年岁渐长,慢慢的事情多起来,也没了气死对方的想法。

      苏泽煊在两边不停地抖动袖子,试图刮起大风,找寻一点存在。怎料事与愿违只刮起小风,歪打正着让周惟叙冷静了不少。

      他心里的呐喊止住了,好心的担心起了姜珩玉。“今早上那老皇帝掩藏的很好,我还是看出来他对你的防备,你今后呢。”

      姜珩玉莞尔道:“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并不是讽刺,只是想让周惟叙警觉。

      “不识好人心,你的心都喂狗了吧”,不停地翻白眼。
      两人的相处总是一个呛一个,改不了了。姜珩玉也没说好,不怪周惟叙会错意。

      姜珩玉不在理他,看起了书来。

      没一会儿嘴碎子周惟叙感叹道:“你这屋子从哪凿了个洞,还怪清凉的,就是吹久了有点冷。”

      苏泽煊很高兴,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让别人感受到了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姜珩玉淡淡开口“你人有问题,今天就是来说这个的吗,说完就可以回你府上了,慢走不送。”

      周惟叙旋即正色起来,“我送去怀州的人不见了。”

      几天前,周惟叙派人把秋丞相家密室里的人劫走了,秘密送到怀州保护起来。
      那人之前是原城最有名的商贾,在生意上那可是混的风声水起,为人处事相当圆滑,大家称呼他董贾人。一年前他突然消失不见,让周惟叙发现的蛛丝马迹断在这,搜寻大半年找到些线索,指向秋家。好不容易找到时机劫走,来不及审讯就送往怀州保护起来。

      姜珩玉翻了页不紧不慢的说:“你能把人家密室里的人带走,你还真以为是自己安排的好。”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地,“他们不是江南那群蠢货,想必你能带走都是人家圈套里的一环,恭喜你中计了。”

      “难怪你不肯和我一起呢,你早知道不告诉我。”

      苏泽煊也忍住不捣乱,侧耳倾听。

      “你有小尾巴了。”言尽于此,剩下的看周惟叙能不能发现了。

      倒也不是姜珩玉不肯出手解决麻烦,他想看看幕后之人的如意算盘。就让傻周慢慢琢磨,他无比真心地想让周惟叙能自己保护自己。

      周惟叙很是气愤 :“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的人,可别让小爷逮到了。”

      “注意你的措词是‘你’,没有我。”用着气人死的语气。

      “咋们一根绳上的,你还能跑?我去找尚管家,今儿我就在你这吃住了。”

      姜珩玉早已习惯了他时不时来这里住了,为此侯府里专门有一小院子——“我之”小院
      皇上赐下此处宅院,也可能因着姜太后的缘故,规格远超王爷府邸。殿上帝出考题他答的游刃有余,帝大喜,正式赐下由姜珩玉来做主。
      院落一一予名,那时他见那小院临着藏书室,又雅致,遂命锦书院。
      赐下宅子不足一月,周惟叙还未入朝,吵闹着要做参考,大爷一般地将整个侯府翻遍,主人的姿态做足了。直到锦书院,他丧心病狂地抓住姜珩玉的袖子说要那间院子。
      当时的姜珩玉念他是个孤儿就答应了。
      未过片刻周惟叙就把匾额弄坏了,待姜珩玉知道时锦书院已变更为“我之”小院,他无可奈何地随周惟叙了。
      我之小院的匾额在珠宫贝阙、丹楹刻桷的侯府格格不入。但周惟叙很满意,没几日来一次。

      周惟叙刚出绛雪小院远远瞄到尚管家。

      尚管家是侯府的大大小小的管事。名叫尚小,年近四十,是姜珩玉父亲为之挑选的。办事得力,对于大场面应付的来,姜珩玉没什么安排就一直任用。

      “尚管家”

      尚小转身找寻声音的位置,看到不远处绛雪小院门口的周惟叙向他招手,疾步到绛雪小院外,还未站稳周惟叙声音传来”老规矩。”
      尚小点点头,招来一个下人照旧安排。

      “对了,尚管家我想吃五柳鱼,甜食珍珠丸子、广寒糕。”

      尚小算了算时间,甜食不难就是姜珩玉不喜鱼肉,府里没有。笑道:“天色不早了,若大人实在想吃,作夜宵可好。”

      周惟叙不在意的摆摆手,又计从心头起“送到绛雪小院。”说完如野马般往我之小院跑。不给尚小思考的时间。

      姜珩玉不喜周惟叙在他院里饭食,因着幼时周惟叙故意弄脏他的衣服,一件外衫上全是食物污渍,从此不让周惟叙与他衣物同在一个地方。
      说来也是那天夫子问答,周惟叙未答出夫子的问被罚抄心情正不好,而他故意惹周惟叙生气,就被报复了。

      柔和的月光笼罩着侯府,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周惟叙最后还是没有得逞,人带着吃食一起被拒之门外。

      把周惟叙拒之门外的姜珩玉此刻俯身在软塌上有所感应身旁有东西,一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苏泽煊,苏泽煊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白。毛骨悚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快蹦出胸膛了!
      片刻震惊后他伸手去触碰苏泽煊,白皙的手指有冰冷的触感。

      苏泽煊也震惊,拉住姜珩玉撤回的手,道“你能看见我?还能摸到我?”

      “你……”

      “姜候爷!”激动地握着姜珩玉的手。
      姜珩玉的后背不停地冒冷汗,手被冰块握着也慢慢变冷。

      两人沉默良久
      姜珩玉先用力拽回失去温度的手,平复了心情道: “你为什么在这?”他很确信苏泽煊已经死了。
      此刻一个死人站在活人面前还是很惊悚的。

      “死后一直飘在尸体旁,见你来看我心中很是高兴,你不会嫌弃我吧。”说着掩面做哭泣状,好似下一秒真能哭出来。他心中很想看看姜珩玉被鬼缠身的样子。

      “你都死了,就别这样。去看你尸体的不止我,你怎么不去看别人。”

      苏泽煊观察很仔细除一开始两人都被吓到后,姜珩玉以极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便没见到姜珩玉脸上有异样。

      姜珩玉接着问:“你死于谁手?我给你报仇。”
      正好那些官员的死还没有头绪。

      苏泽煊笑着答:“从前我们就是死对头,你有这么好心会替我吗。”后一句咬的极重。

      姜珩玉不置可否道:“从前我就想问你,我招你惹你了?”

      苏泽煊认真思索:“无。”

      “那为什么每次和我对上都要斗个死去活来。”

      “因为我想让你庇佑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

      姜珩玉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和他对着做就是希望他庇佑他?是不是死前被人伤着头了。

      苏泽煊侧过头扫视着屋内熟悉的配饰道:“想知道我是谁杀的答应我一个要求。”

      姜珩玉顺者他的视线看过去回道:“你的死因我自会去查。”

      苏泽煊嘲笑道:“要是能查到,这么多天你就不会安心在这坐着。”

      轻轻的声音飘过姜珩玉的耳朵,他在思索这话的真假。

      苏泽煊好整以暇的看着姜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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