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死因 死在千山。 ...
-
诚元十五年
姜珩玉奉命去青阳查处贪污,以雷霆手段抓出了许多官员。他有预感这只是幕后主手抛出来的没有价值的人。
姜珩玉身体斜搭在羊脂玉的桌子上的小桌子上,右手拿着此次回京交给皇帝的卷宗。
说来也是离奇,处理好这件事后姜珩玉晚上很难入睡,入睡后总是不停的做着噩梦时常被惊醒。
姜珩玉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起身放下手中的卷宗去往隔间更衣洗簌。几日不停的奔波,瞒着上面去往江南很是疲惫。
一个时辰后,姜珩玉将快干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耳后。暗卫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姜珩玉的后面,拱手道:“候爷,真的要对他们出手吗?”
姜珩玉缓缓地把卷宗旁的一张小纸拿给暗卫,下定决心般道:“你带人把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个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补充了一句“带到这儿来。”
暗卫接过名单一晃消失不见。
他此行下江南就是姜家旁枝竟然开赌庄,仗着姜家名声,在外面大肆拉人入水,榨干百姓钱财,闹出不少人命!这事应该早就传入到他耳朵里,看来是父亲有意隐瞒……,他们怕我……。
轻叹了口浊气。既然父亲不管,我就只好代劳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珩玉昏昏沉沉的倒在床榻上睡着了。
梦里他终于看清了困扰他几日的人——苏泽煊
怎么会梦到他?
一夜好梦。
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眸,很想逃避这一天。这一天过后他姜珩玉就是白眼狼,冷血无情之人。
无可奈何的早早洗簌好,堂前坐满了姜家旁支的人。
扫了一眼,已经知道他来了。
姜珩玉表叔率先开口好言好语的询问:“珩玉这是怎么回事?”
“你大半夜让人把我们请来有什么事吗?”,语气极其不悦。
姜珩玉不着急并未说些什么,面上并无表情。
姜珩玉表叔心头一紧,几次张嘴都压下来了。
那一天,姜珩玉掏出种种罪证,将远方亲戚说的哑口无言,并一起定罪。在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个个已经是戴罪之身,这份与之前的案子一起送到了皇帝手中。果然,每个人都用怨恨的神情看着他。
·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院落交错的侯府内。
姜珩玉抬眸扫视着窗外的海棠花,一名少年满面笑意地快步进了书房。也不好好系着衣服,衣襟散乱。若是被父亲看到不消多想必是雷霆大发,怒斥。
“哥哥,你回来啦!苏泽煊那厮……”,语气里是挡不住的幸灾乐祸,道:“死在千山了。”
姜珩玉收回看花的眸子,转眸看向他,更吸引姜珩玉的注意力是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少年皮肤白皙脸颊上透出来藏不住的红晕,气色极好,容貌上佳。
姜珩玉往他那走了一步忍不住地从袖中探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道:“哦?去哪里浪了,衣服好不整齐。”
姜与皮了皮道:“衣服嘛,就别告诉父亲了。”说罢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又接着说“不知道苏泽煊什么时候出的城,没让侍卫跟随。”
想想也是离奇,苏泽煊近半年游玩都不带侍卫,这不是给人暗杀的机会?姜与旋即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他活该!收起来自己的同情心。
姜珩玉一瞥眼,旁边的侍卫正打算汇报这几日情况,便被姜与打断。
姜与抢着讲给表哥昨天的见闻:“听说苏泽煊骑马跑到外面游玩,久久不归。他的侍从想出城不知怎的和守城侍卫起了冲突,哈哈哈……哥哥你是不知道,我刚好和玩伴打赌呢,路过恰好看到了这出好戏,脸色最臭的那个应该是他的护卫……哈哈哈……,你是没看到……”,边说边按着自己的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又接着道:“后来他家侍卫在千山南边找到的,已经死了,死的硬邦邦的。”
姜珩玉无奈一笑,问道:“陛下知道了?”,是对着一旁侍卫说的。
“非常震怒,命令大理寺卿邱酩在五天内查清。还有周大人未时来您还没回来,留下了这封信。”从怀里拿出来,非常恭敬的递着。
皇帝震怒只会因自己威严被挑衅,过不了几日就忘了。
姜珩玉知周惟叙打的什么主意,并未接过,而是让侍卫放在案上。自己则端坐在一旁软椅上,姜与看哥哥坐下也不客气的坐在姜珩玉旁边的软塌上。
“六皇子已经没了助力。哥哥,风头过后我们便可提拔新人了。”姜与急忙问,很是兴奋。小孩子对这种事一向是不考虑其他,非常耿直,想法也简单、天真。
他下江南的几日光景甚是糟心,刚到府上就听这个消息不知是该拍手叫好还是……,嘴角扯起一抹笑意。不为什么,只是表面的和平被打破了,朝中暗流涌动,谁会顶替苏泽煊的职位呢?真是教人期待呢。
旁边侍从递上一盏清茶,姜珩玉润了润喉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玉佩,似搓似捏。极具魅惑性的嗓音传来:“不急,慢慢来。”言罢,吩咐侍从准备一匹马。
“哥哥!你去哪?带上我,我也要去玩。”
姜珩玉摸摸他的头,面色柔和,道:“看死人,去吗?”
姜与打了个冷颤:“不…不用了…”,说完朝姜珩玉挥了挥手,一溜烟跑回自己家了。
大理寺中
大理寺卿邱酩忙的焦头烂额的,怎会突然死了,武功也不弱啊?留下的痕迹不多,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一刻前六皇子又派人来问进度,语气颇为威胁,他感觉要是查不出他就要和头分离了,一时身上汗津津的。他只得扩大搜索范围,希望能有线索。
六皇子素来心狠手辣,在朝中助力日益增多,一张巧嘴就能颠倒黑白,现在又得皇上器重,轻易不能得罪。想到这大理寺丞的头更疼了,又暗暗想道:苏泽煊真会挑时间,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最近大理寺也是案子不断,处理不过来。
之前没有这种情况,只能说现任几天时间都查不清一件案子。
无能的很。
侍从推门来禀:“大人,姜文侯想看苏大人的尸体。”
大理寺卿不耐烦道:“以他们的关系,他是来幸灾乐祸的吧,他想看就给他看,告诉他我出去了,这些人就是仗着自己官职大,天天没事找事来的,我还要给他们当孙子,就不信他能看出什么花来!”,案件就够糟心的了,皇帝给的期限短,六皇子又施压,现在又来个要招待的,以为这里是做客的吗?一群疯子!!!
屋外,下属赔笑道:“候爷,我们大人有要事已经外出了,没法来见您,尸体在那边屋子里”说着还抬手指了指最左边的屋子。
大理寺卿从后门溜走,不想正面遇上。带着十几人亲自去了千山。刀架脖子上,不得不去!以前也有官员被害案,都是草草了事。这次想故技重施,偏偏也施展不出来。
姜珩玉点头示意知道,精致的眉目没有其他情绪,并不在意。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飞扬,他极快的拨回飞向另一边的碎发。往那走时脚步微顿,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
房门被侍从打开,屋子里因着有尸体,还多放了几块冰,以确保尸体不会迅速腐烂,苏泽煊尸体发现的晚,已经有些熏人了。但仍能看出生前的风光。
姜珩玉脸上也没过多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来到尸体旁,用力掀开盖在苏泽煊身上的白布,察看起了尸体,只有道剑伤,在致命的位置。伤口周围发黑了一片,剑上有毒,就算他侥幸回来,没有及时救治。也会毒发生亡。
姜珩玉心想:“下手还挺狠的,没想让他活着呀。”修长的手指在尸体上游走,仔仔细细的观察尸体,没有其他伤痕了。他不是很懂怎么勘验尸体,只是来凑热闹,看看昔日的同僚的,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的下场呢。
昔日的死对头。
两人因着是年少成名,一直被拿来做对比。加上苏泽煊和他对上语气都不是很好,姜珩玉也不喜他。
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看他和几位官员的死法有没有关联。他们的死亡时间有些零散,看似是寻常的案件,姜珩玉还是察觉有问题。
苏泽煊知道对方不能看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还是在姜珩玉进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好生无趣地看着一个个围观自己的尸体。
一开始还是会难为情,现在被看习惯了,已经能面色如常的看着别人看他的尸体,还是会祈祷赶紧下葬。
姜珩玉对他尸体兴趣不大,思考了片刻,转身离去,临走时还贴心把白布盖回去。
一直盯着他的苏泽煊看着他那副嫌弃的意味都要显现了,心里很是不爽幽幽地飘向姜珩玉,死死的扒在姜珩玉身上,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鬼魂对于人是没有重力的,也没有存在感。姜珩玉只觉身后凉飕飕的,没在多想,马不停蹄的赶回侯府将积压多日的事情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