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43、沈初阳追妻 等沈初阳心

　　等沈初阳心急火燎赶到机场时，迎来的却是一记晴天霹雳。
　　他要找的那趟航班，途中突发意外，消息铺天盖地砸下来，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理智。
　　没人知道，向芷萌其实根本没有登机。

　　她原本打算去医院，彻底和沈初阳做个了断，斩断所有牵绊，可一时失神忘了时间，堪堪错过登机，只能临时改签后续班次。
　　也正是这场阴差阳错的迟到，让她侥幸躲过一劫。

　　来到妇幼医院楼下，听着产房里此起彼伏的新生儿啼哭，向芷萌原本铁了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父母最纯粹的小天使，无辜又易碎。

　　一位眉眼温和的老太太恰巧路过，留意到她望着产房出神，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主动停下脚步，轻声搭话。

　　“小姑娘，你很喜欢孩子？”

　　向芷萌轻轻点头：“嗯，很喜欢。”

　　“可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
　　老人目光通透，一语戳破她的心事。

　　向芷萌略显局促，低声回道：“和孩子爸爸闹了些矛盾。”

　　“是不是觉得他这人，根本不靠谱？”

　　老人家眼光毒辣，一眼看透症结。向芷萌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不拌嘴吵架的？吵吵闹闹才是烟火气，反倒一路无话、形同陌路，才最可怕。”

　　向芷萌心里清楚，矛盾需要沟通化解，可沈初阳的所作所为，实在给不了她半点安全感。
　　世人都说女人心思善变，可有些时候，男人的隐瞒与算计更让人寒心。
　　习惯性逢场作戏，事事对她藏着掖着，把她当成外人防备，这才是她最难原谅的地方。
　　但眼前老人气质和善，语气温柔，她也愿意敞开心扉多说几句。

　　“奶奶，您怎么看得这么透彻？”

　　“不过是活了大半辈子，都是过来人罢了。”老人笑得慈祥，“你现在，是不是纠结到底该不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道理我都懂，可心里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

　　老人抬手指了指产房进出的门口，有人满怀期待迎接新生命，也有人满心遗憾默默离场。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只是要想清楚，日后会不会后悔。太多人一时赌气转身，最后遗憾半生。你不给他机会，又怎么确定，他心里不在乎你、不在乎孩子？”

　　一番话，慢慢动摇了向芷萌的决心。
　　见她神色松动，老人看着那扇门，顺势开口：“不如，你去试试？”

　　向芷萌缓缓摇头。
　　她对沈初阳的爱意是真的，可日积月累的委屈与心寒，也是实打实的。
　　他事事隐瞒，城府深沉，哪怕会伤到她，也从不肯坦诚半句，从未把她当成可以并肩的亲密爱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初阳把她看得比性命还重。身处暗流汹涌的圈子，太多危险与算计缠身，他不敢让她涉足半分黑暗，只能独自硬扛。
　　不敢坦白，是怕她被牵连受伤；舍不得放手，又没办法坦然相守，他早已深陷两难，只能硬生生忍着误会，独自承受所有煎熬。

　　老人看透她眼底的不舍与挣扎，缓缓开口：“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

　　向芷萌鼻尖微酸，轻轻应了一声：“嗯。”

　　“心里还有情，就别硬逼着自己斩断一切。原谅，从来都是给彼此的一次余地，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慈祥的老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和又有力量，一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迷茫与纠结。

　　向芷萌彻底想通，却绝不打算轻易妥协原谅。
　　轻易被哄好，只会让他学不会珍惜，更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处。这一次，必须好好晾着他，让他牢牢记住教训。

　　离开医院前，她专程去找了舒璨，把心底所有纠结与打算，全都坦诚诉说。

　　“真打算一直不原谅他？”舒璨轻声问道。

　　“看他后续表现再说。先冷着一段时间，不然他永远一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好，别太过火就好。”

　　“我打算去乡下住一阵子，安安静静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要不我和陆清远送你过去？”

　　“不用啦，我一个人完全没问题。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就行，这段时间已经打扰你们太久，我都不好意思了。”

　　舒璨心头一暖，眼底满是温柔：“我们之间，哪用分得这么清楚。”
　　这份超越血缘、胜似亲人的闺蜜情，永远温暖又踏实。

　　“正因为跟你不见外，才来打扰的。”

　　一旁的陆清远见舒璨满心担忧，主动开口：“你要是不放心，我送她过去。”
　　他向来细心体贴，事事都以舒璨的情绪为先，处处周全。

　　向芷萌笑着婉拒：“真的不用，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安心过日子，别为我分心。”

　　何况闺蜜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不想她再替自己担心，徒增烦恼

　　舒璨还想再说些什么，陆清远轻轻出声打断：“她说得没错，她向来独立，能照顾好自己。”

　　向芷萌俏皮地朝舒璨递了个眼色，眉眼温柔缱绻。
　　怀了孕的女人，自带一份柔软风情，一个浅浅眼神，都惹人怜爱。

　　舒璨无奈拍了下陆清远，示意他少多嘴。男人立刻收敛神色，乖乖闭嘴旁听。

　　“缺钱了随时跟我说，别硬扛。”
　　“知道啦，咱俩姐妹情深，我不会客气的。”

　　两人相视一笑，满是动容。
　　趁着姐妹俩叙旧的间隙，陆清远借口抽身，悄悄打算给沈初阳通风报信。
　　等向芷萌收拾妥当准备动身，舒璨执意让陆清远相送，还是被她笑着拒绝。

　　日子归于平静，陆清远却越发散漫居家。
　　沈初阳身陷寻人的煎熬，陆清远反倒日日缠着舒璨，公司事务抛之脑后，屡屡被秦学找上门吐槽告状。

　　“小蔬菜，快管管你家这位！整天不务正业，甩手当掌柜。”
　　“他哪里不务正业了？”

　　“大客户点名要他亲自对接，你猜他怎么回的？”
　　“说了什么？”

　　“说着急回家陪老婆造原子弹，气得客户直接投诉到我这，骂他散漫任性、耍大牌，我天天跟着给他收拾烂摊子。”

　　舒璨忍不住失笑，风水轮流转，从前上学时，总是陆清远替秦学收拾烂摊子，如今总算轮到对方还债。

　　“老话都说，出来混迟早要还。以前他不也总帮你兜底。”

　　秦学无奈叹气：“行吧，你们夫妻俩，果然是一路人。”
　　“谢谢夸奖。”

　　陆清远恰好听见，眉眼瞬间染上笑意，凑到舒璨身边：“还是老婆最疼我。”

　　舒璨轻轻蹙眉数落他：“你总这样偷懒不上心工作，以后怎么养家糊口？”

　　陆清远一脸从容狡黠：“老板本来就只需要把控大局，决策方向。事事都亲力亲为，那还要底下员工做什么？”

　　这番歪理，竟让舒璨一时无从反驳。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天天宅在家里不出门。”

　　陆清远眼珠一转，语气带着偏执的认真：“我这不是还有未完成的‘人生大事’嘛。”
　　“这种事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我偏不随缘。”他收紧手臂，将人轻轻圈住，“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回来的人，半步都不能放手。”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他骨子里的散漫痞气半点没改，高冷禁欲的外表之下，藏着独属于她的无赖与温柔。
　　舒璨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横竖自己吵不过他、说不过他。
　　好在陆清远从来懂得分寸，只要她稍微生气，哪怕是故意闹脾气，他都会低头软哄，直到她消气为止。

　　另一边。
　　沈初阳在机场彻底失控。
　　航班意外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得他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骤然冰凉，像是魂魄瞬间被抽离。
　　航空公司紧急处理事故，专人接待遇难者家属，只是眼下核查结果未定，无法随意透露乘客信息，只能安抚众人耐心等待，避免谣言扩散，造成更大的恐慌。

　　“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向芷萌，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先生，名单还在逐一核查，请您耐心等候。”

　　“我现在就要答案。”
　　“实在抱歉，还请您理解。”

　　沈初阳寸步不离守在机场，双腿发软，浑身冰冷。
　　他从不敢想象，没有向芷萌的人生会是什么模样。
　　短短几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又煎熬，被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包裹。
　　脑海里不断回放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靠着那些零碎的回忆，才勉强撑过这段窒息的时光。

　　直到深夜，工作人员终于带来准确答复。
　　“您询问的向芷萌女士，并未搭乘本次航班，没有登机记录，只是目前暂时无法联系上本人。”

　　“确定……她不在那架飞机上？”沈初阳声音发颤，满是不敢置信。
　　“信息再三核对确认，绝对无误。”

　　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极致的后怕过后，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汹涌淹没了所有情绪。

　　后续空难新闻大肆发酵，陆清远刻意瞒着舒璨，不敢让她看见。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第二天她还是刷到了消息，瞬间吓得浑身发凉。
　　一遍遍拨打向芷萌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不安与恐慌层层叠加，眼眶泛红，差点急哭。

　　“别害怕，冷静一点，她一定会没事的。”陆清远耐心柔声安抚。

　　“航班都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事？这会不会是假新闻？”
　　“嗯，肯定是不实消息。”他只能顺着她安抚。

　　舒璨满心自责：“要是我昨天强行留住她，是不是就不会遇上这些危险了。”

　　“别胡思乱想，意外无从预料，谁都没有错。”

　　就在舒璨深陷难过与自责时，远在乡下的向芷萌安顿妥当，特意打来电话报平安。

　　“我刚看到空难新闻，怕你瞎担心，特地跟你说一声，我没事。”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没赶上那趟航班，压根没有登机。”
　　向芷萌缓缓道出错过航班、去医院的前因后果。

　　“还好你误了飞机，不然我真的不敢想后果。”
　　“我运气一直很好的，放心吧。”

　　历经这场生死考验，沈初阳彻底认清自己的内心。
　　一想到差点永远失去她，便彻夜难眠、食不知味，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恳求舒璨，希望能打探到向芷萌的下落。

　　舒璨心软犹豫，却答应过闺蜜保密，不能背信弃义。
　　陆清远却另有想法，他太懂爱而不得、被迫分离的滋味。
　　当年若不是长辈阻拦、无人成全，他和舒璨也不会白白错过五年。
　　正因淋过雨，才更想为别人撑伞，心底更偏向让沈初阳和向芷萌解开误会、重归于好。

　　“要不，我们还是帮帮他吧。”陆清远先探探口风。

　　“你啊，耳根子也太软了。”
　　“我就是觉得沈初阳太可怜了。身世本就坎坷，如今又要被心上人推开。你想想我们当初，分开那几年，我好几次都觉得日子没盼头。万一他钻了牛角尖，做出极端的事怎么办？”

　　“你不用故意吓我。沈初阳心思深沉，心性坚韧，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再强势的男人，遇上情字，也会一蹶不振。”

　　舒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之所以这么共情，不过是因为你也亲身经历过分离之苦。”
　　满是歉意“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不用道歉。只要最后是你，从前所有的苦，都值得。”
　　“往后余生，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舒璨终究心软，一边是闺蜜的嘱托，一边是沈初阳落魄憔悴的模样，左右为难。
　　而结局走向，全看沈初阳能否放下骄傲，拿出足够的诚意与耐心，一步步挽回，化解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与误会。

　　陆清远看似随性，实则事事通透，万事都依着自家老婆。
　　只要舒璨最终做决定，无论选择帮或不帮，他都会无条件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