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37、很会攻心计 研究生的假

　　研究生的假期经常缩水，被临时通知有任务。这几天天气有些闷热，陆清远送舒璨到了学校。

　　“等下来接你。”
　　“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忙，接你，什么时候都有空。”

　　看着舒璨走进校门，陆清远直接驱车去找沈初阳，商量接下来的要事。这些年和贾泉杰打交道，他早已把对方的性子摸得透彻。

　　“还是你这招管用。”
　　“自然。商人向来唯利是图，只要抓住他的痛点，就能瓦解他的意志，逼他露出狐狸尾巴。到时候略施小计，就能将他拿下。”
　　“你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妥当。你那边进展如何？”
　　“医院那边很难找到突破口，尤其是那家精神病院。里面的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嘴严得很。”

　　这道口子一旦撕开，背后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多大的势力，想在短时间内有所收获，难度极大。

　　陆清远思索片刻：“要不，我们找人进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真相，往往必须亲临险境。

　　这个办法沈初阳早就试过。
　　“我试过了。里面的手段，比贾泉杰还要残忍百倍。进去的人，要么失败，要么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最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带不出来。”

　　“竟如此狠辣。我倒是小瞧他们了”
　　他们有一整套完整流程，分工明确，专门用来摧毁人的意志、摧残人的身体。再正常的人，在里面待上一阵，也会被折腾得精神异常。从反抗、挣扎，到最后沦为行尸走肉，几乎没有人能扛住。

　　贾泉杰一向自负，一来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二来仗着背后有靠山，根本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几次铤而走险，都因有人庇护而有惊无险，越发嚣张。
　　陆清远正是对症下药——先给他尝点甜头，再引他节外生枝，一步步崩塌他的底气，挫掉他的锐气，逼得他病急乱投医。

　　等将他稳住，再放出风声，静观贾泉杰的反应。

　　“老板，好消息！好消息！”
　　贾泉杰正为上头那位大老板的事烦躁不已。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位……升了。”

　　贾泉杰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出青白，眼底戾气翻涌，语气淬着刺骨的冷意：“升了？难怪不接我电话。升了职就想翻脸不认人，把我甩开？”

　　他费尽心思攀附的保护伞，如今一朝升迁，直接切断所有私下联络，摆明了要撇清关系、弃他自保。

　　身旁心腹连忙凑近，压低声音提醒：“老板，您别急，他那藏在国外的私生子，把柄还在您手上，他敢真的翻脸？”

　　贾泉杰脸色骤然沉得发黑，烦躁地踹翻脚边的垃圾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慌乱：“最近出了点岔子，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我手里的这张牌，怕是不会这么好用。”

　　“人在国外，藏得这么严实，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还不满足？”心腹满心不解，那私生子被保护伞妥善安置在海外，衣食无忧、前途无忧，根本没必要冒风险撇清关系。

　　贾泉杰冷哼一声，眼神阴鸷无比：“对外都说成正常工作调动，谁不知道他是想坐稳位置，把国外的烂事彻底捂死，免得被拖累！”

　　几天前，专案组加密机房内，灯光冷白，陆清远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加密数据，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透着极致的锐利。身旁技术组员快速操作着设备，将最新核查结果递到他面前。

　　“陆队，按照您的指令，深挖对方近十年的跨境资金往来、隐秘亲属关系，终于查到了！”组员声音紧绷，指着屏幕上的境外人员信息，“贾泉杰口中的私生子，名叫陈陌，目前定居在M国，对外身份是普通留学生，从未公开过和咱们锁定的保护伞——市领导谭建树的父子关系，两人在外全程避嫌，连公开见面都从未有过。”

　　陆清远指尖划过陈陌的身份档案，目光定格在谭建树隐秘的跨境转账记录上：近几年，谭建树通过多个匿名海外账户，定期向陈陌转账大额资金，数额远超普通留学开销，转账时间精准对应陈陌的入学、生日、购房节点，且所有转账路径都经过层层洗白，极为隐蔽。

　　“再查亲属关系比对，”陆清远声音低沉，语气笃定，“光有资金往来不够，要做实他们的父子关系。”

　　“已经做过私密的户籍血缘关联比对，通过谭建树早年遗漏的亲属备案信息，和陈陌的入境登记生物信息比对，确认两人是亲生父子关系，只是谭建树一直将陈陌藏在国外，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户籍、社交关系里都没有任何公开关联，刻意抹除了所有父子痕迹。”

　　组员随即调出补充证据：谭建树多年前私下委托境外友人为陈陌办理的境外定居手续以及照料陈陌的隐秘通话录音，所有线索环环相扣，彻底坐实了他藏有境外私生子的事实。

　　陆清远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理清了整条脉络：谭建树多年来一直将私生子陈陌安置在国外，严防关系泄露，一边利用职权为陈陌谋取海外利益，一边勾结贾泉杰谋取私利，如今借机升迁，就是想彻底斩断和贾泉杰的联系，同时继续掩盖陈陌的存在，保全自身。

　　“把谭建树跨境资金流水、亲子关系比对报告、委托照料的录音证据全部加密存档，不准泄露半点风声。”陆清远沉声部署，“继续盯紧谭建树的动向，他现在急于洗白自己、掩盖私生子的事，必然会有更多动作，我们要牢牢抓住这个突破口，牢牢攥住这把保护伞的致命软肋。”

　　屏幕上，陈陌在境外的生活轨迹与谭建树的隐秘资金往来清晰对应，这段从未公开的父子关系，终于被陆清远彻底查实，成为扳倒这把保护伞最关键的突破口。

　　贾泉杰冷笑一声，什么调动，他根本不信。但他没时间纠结这些，谁挡他的财路，他就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

　　“大老板那边有消息吗？”
　　“一直联系不上。”

　　贾泉杰狠狠捶了下桌子。幸好他早留后手。
　　“到嘴的鸭子，绝不能让它飞了。”

　　之前靠山反复叮嘱，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如今联系不上，也就怪不得他独断专行。

　　“通知各个钱庄，随时准备交易。这单做完，我们就高枕无忧。”
　　手下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贾泉杰早已被利益冲昏头脑，狂妄至极：“做什么事没有风险？想发大财，就得冒这个险。”
　　“可是……”
　　“再啰嗦，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名手下是贾泉杰从小带到大的跟班。当年他母亲病逝，是贾泉杰出钱料理后事，他才得以有今日的生活。贾泉杰看他孤身一人，收留他在身边，既好用又无后顾之忧，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商人重利，用在贾泉杰身上，再贴切不过。

　　沈初阳仍有顾虑，这并非正当生意，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你就这么确定，贾泉杰会上当？”
　　沈初阳与贾泉杰打交道不多，但也听闻此人视财如命。

　　陆清远接过沈初阳递来的烟，深吸一口，烟雾缓缓散开。
　　“只要和钱有关，他绝不会放过。否则当年，也不会差点被我收拾掉。”
　　那时是有靠山保他，如今这条路被断，他必定另寻出路。贾泉杰不傻，可在巨额利益面前，人很容易迷失。

　　拨云见日，陆清远布局数年，如今终于快到了收网之际。只是没想到会与沈初阳合作，反倒省了不少麻烦，无形中帮了自己大忙。他虽不完全清楚沈初阳的真实目的，但直觉告诉他，此人值得信任。

　　谨慎起见，陆清远选择合作，一方面是试探他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看清他的为人。

　　贾泉杰确实急了。他吩咐钱庄，实则是为了与医院之间的黑暗交易。这类勾当见不得光，只能通过隐秘渠道进行。

　　沈初阳这些年也并非毫无根基，医院一有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只是从前势单力薄，难以抗衡。而陆清远背景强硬，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你那边有新发现？”
　　“这里面确实藏着非法交易，这群人，简直是恶魔。”

　　若是正规医院，怎会如此草菅人命。曾经有家属试图曝光，可在资本与权势的施压下，最终只能妥协。
　　“这么多年，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沈初阳语气沉重。

　　陆清远淡淡开口：“你似乎对贾泉杰格外了解，是与他有过节，还是……”
　　他心中已有猜测，只是没有点破，怕沈初阳夹带私念。

　　沈初阳立刻收敛情绪，找了个稳妥的理由：“我只是替那些受害者不平。”
　　陆清远没有深究，只劝道：“贪心，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我们会尽力。”

　　有人为钱，有人为名，有人为权。权力本无善恶，只看用在何处、落在何人手中。

　　可沈初阳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没能逃过陆清远的眼睛。他从未见过沈初阳如此失控，仿佛受折磨的是自己至亲之人。

　　“放心，我不会感情用事。”沈初阳拍了拍陆清远的肩膀。
　　陆清远淡淡一笑。沈初阳明白，他们正在做一件大事，绝不能因个人情绪误了大局。

　　舒璨知道陆清远近期事务繁忙，便没有过多打扰，独自往返学校。陆清远早已安排人暗中保护她，才能稍稍安心。

　　向芷萌很少见到沈初阳这般低落的模样。自从两人心意相通、彼此相伴后，他心绪不宁时，总会来找她，似乎只要见到她，便能心安几分。

　　“怎么了，生意不顺？”
　　“差不多吧。”

　　向芷萌了解他，即便生意受挫，他也不会如此消沉。他不愿说，她便不多问，最好的默契便是他不言，她亦懂。

　　“那是因为没带我去，谁让你不带我。”
　　“怎么，想用美人计？”
　　“那你批准吗？”
　　“当然不批。你是我的。”

　　沈初阳情绪压抑，此刻只想紧紧抱着她，用亲密的陪伴驱散心底的沉重。他抱着她，吻温柔而用力，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占有。

　　“再有这种玩笑话，惩罚可不止这样。”
　　向芷萌胆子也大了，明知他心意，便不再怯生生。
　　“什么惩罚？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本是一句玩笑，却被沈初阳当了真。
　　向芷萌很快便后悔了，连忙示弱求饶：“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

　　沈初阳没应声，只将她轻轻抱到床边。
　　向芷萌又笑又求饶：“沈老板，就当我随口说说，别当真。”

　　沈初阳看着她，眼底是认真的珍视，而非轻薄。
　　“你就不怕上新闻，毁了形象，影响公司？”
　　于沈初阳而言，名利皆是身外之物，远不及报仇与眼前这个人重要。向芷萌口中的威胁，他毫不在意。

　　向芷萌其实清楚，只要她示弱几句，他便会心软。可她向来倔强，不愿在他面前故作柔弱。

　　“名利都是虚的，比不上你重要。”

　　这话直白又真诚，反倒让向芷萌红了脸。她心头一软，忍不住心疼他。每次问到关键往事，他总是回避，顾左右而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句话戳中了沈初阳心底最沉的石头。他深深看着她，与她对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开口。那段过往太重，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他不想把她也拖进深渊。

　　“没有，别乱想。”
　　“我有没有乱想，你心里清楚。”

　　沈初阳心知肚明，他只是想护着她，仅此而已。
　　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温柔地转移话题，将心底的痛苦暂时压下。
　　向芷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用行动回应他。

　　彼此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只在相拥中，获得片刻的安宁与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