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38、给他点甜头 贾泉杰焦头

　　贾泉杰焦头烂额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下攥着手机，神色迟疑地凑上前：“老板，对方传来的消息，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管不了那么多了！”贾泉杰猛地顿住脚步，眼底翻着急不可耐的猩红，“再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眼下这条财路，是他想全身而退的最后指望。手下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干他们这行，想要发大财，本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风险是迟早要担的。

　　让贾泉杰意外的是，那位幕后大老板答应得异常爽快，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合作，可紧接着提出的要求，却让他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行里的规矩，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不济也会先付一笔定金，可这位大老板却偏偏反着来，强硬要求先收货，再付钱，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直言不按他的规矩来，生意直接免谈。

　　“您这么大的老板，不能坏了这行的规矩，对吧？”贾泉杰压着心头的焦躁，试图周旋。

　　“规矩是人定的，跟我做买卖，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对方的语气冷硬无比，没有丝毫退让。

　　这般强硬的态度，逼得贾泉杰脸色铁青，对方摆明了吃定他，他咬了咬牙，放软语气：“我这可是顶风作案，风险极大，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丝毫不松口，贾泉杰彻底急了：“你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过时不候，我自会另找买家。”

　　“好好好！”贾泉杰连声应下，心底满是憋屈，可钱在别人手上，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他这里，他只能暂且妥协。

　　一条路走得不顺，贾泉杰便想着另辟蹊径。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打算出境，必然要大笔资金周转，便盯上了地下钱庄，想借着钱庄的渠道，把非法所得快速洗白套现，大赚一笔。

　　可他终究是太心急，聪明反被聪明误，一番暗箱操作下来，非但没捞到好处，反倒直接暴露了钱庄的踪迹，让钱庄陷入了被追查的险境。

　　不过他倒也不慌，钱庄的线索隐蔽，一时半会根本牵连不到他头上，他明面上只和深域集团有牵扯，私下早就安排好了替罪羊，就算钱庄被查，也烧不到他身上。眼下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和大老板的合作上，只要顺利完成交易，拿到钱立刻走人，还能顺势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走，堪称万全之策。

　　就在他紧锣密鼓准备行动时，突然听到风声——自己背后的大靠山，疑似被警方控制。

　　这个消息让他彻底乱了阵脚，一心想着赶紧把钱转出境，可贪婪却驱使着他，临走前还想再捞一笔横财，全然忘了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手下看他这般铤而走险，明知劝不住，还是尽职责开口：“老板，何必急于这一时？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别再节外生枝了，万一被人逮住，岂不是功亏一篑？”

　　贾泉杰早就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这笔大买卖他筹备已久，对钱庄的交易更是有十足的把握，打死都不可能放弃。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搏一搏！”他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执念，嘴角勾起病态的笑意，“我就喜欢听钱进账的声音，比这世上所有的音乐都好听。”

　　有些人贪的从不是钱本身，而是捞取不义之财的快感，那种践踏规则、法外敛财的成就感，早已让他泯灭了良知。

　　手下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提议：“要不，您再试着联系联系靠山？多个人多条路，说不定能多一份胜算。”

　　这本是一片好心，却不曾想，成了把贾泉杰推向深渊的催命符。

　　坊间消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可贾泉杰自有盘算。念及往日里靠山几次三番保全自己，他终究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他心里早已做好打算，若是和上次一样无人接听，传言便信以为真，可电话响了几声，竟真的被接通了，这反倒让贾泉杰捉摸不透，看来这更像是靠山的一出戏，目的就是升官了想尽早和他划清界限，不过心里却生出一丝反感。

　　他反感的不是对方接了电话，而是上次自己危难之际，对方为何迟迟不接，这份疑惑堵在心头，他不便直接追问，只能旁敲侧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与试探：“在哪儿发财呢？还以为你有了新朋友，早就忘了我这老朋友。”

　　贾泉杰狡猾多疑，而此刻，陆清远正坐在电话那头的人身旁，目光锐利地盯着通话设备，眼底满是笃定。他早就料到，走投无路的贾泉杰一定会联系靠山，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对方入网。

　　陆清远抬眼，用眼神无声示意身边人该如何应对。此前他早已做通了对方的思想工作，如今身陷囹圄，想要留最后一丝体面，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警方，戴罪立功。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官场中人惯用的客套：“贾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最近公务繁忙，会议比较多而已。”

　　“我可不信你这套说辞，外面都在传，你升官发财了。”贾泉杰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猜忌。

　　“这把年纪了，升不升官早已看淡，无非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对得起身上的职责。”对方张口就是官场上的套话，滴水不漏。

　　这套说辞贾泉杰早就听腻了，却还是顺着话茬拉拢：“这不就对了！你有权，我有钱，咱们合作就是强强联合，永久共赢，你意下如何？”

　　“贾总说笑了，我身为公职人员，只为国家、为人民做事，何来合作一说？”

　　依旧是这套冠冕堂皇的官话，贾泉杰失去了耐心，直接挑明：“我也是人民的一份子，那你就再为人民，顺便帮我个忙，总可以吧？”

　　陆清远迅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对方面前：问他后续计划，稳住他，切勿露馅。

　　那人看罢，依言开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事你顺手，关键时刻帮我打个掩护、通融一下就行，绝不耽误你的正事。”贾泉杰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别玩得太大，我可保不住你。这次，你打算做什么？”对方顺势追问。

　　贾泉杰语气轻飘，带着几分阴狠：“新买了批‘用品’，不太合心意，我准备出手‘六件套’。”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心脏骤然一紧，后背瞬间泛起凉意。以往贾泉杰只敢小打小闹做零售，这次竟然直接搞批发，这般疯狂的行径，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强压下心底的震惊，语气依旧保持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价钱都谈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贾泉杰语气得意，这里的“东风”，指的自然是资金。只要资金到位，立刻就能启动交易，言外之意，他早已锁定目标，只等钱款到账，便会痛下杀手。

　　“你自己小心点，别给我惹出天大的麻烦。”

　　“放心吧，我有经验。”贾泉杰语气轻佻，在他眼里，人命早已可以明码标价，如同市场上的商品一般，任由他随意买卖，毫无底线。

　　聊了几句，贾泉杰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了地下钱庄上，两人对话间全是行业黑话，外人根本听不懂，可陆清远坐在一旁，早已洞悉了一切——贾泉杰坐不住了，马上就要有大动作。

　　通话挂断，身边人神色忐忑地看向陆清远。

　　陆清远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正气，眸底冷冽如冰，他悠闲地坐在对面，缓缓开口：“他刚才的话外之意，你应该听出来了，慢慢说，我给你时间。”

　　那人沉默片刻，深知自己早已无路可退，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更何况他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罪责更重，最终还是如实交代：“他想捞一笔大钱，得手之后，应该是准备偷渡出境跑路。”

　　陆清远眸光微沉，立刻追问：“他说的‘六件套’，是什么意思？”

　　“是……是人体器官。”那人声音颤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陆清远眼神骤然一厉，继续逼问：“货源从哪里来？”

　　“医院。”

　　“说具体点，牵扯到哪些人，具体流程是什么？”

　　“我没有直接参与过，不敢胡乱说，怕给你们提供错误的线索，耽误办案。”那人连忙辩解，心底依旧打着自己的算盘，想尽可能撇清责任。

　　陆清远瞬间理清了脉络，贾泉杰不光从事非法金融交易，竟然还涉及人体器官黑市买卖，丧尽天良，毒害社会，这般恶徒，他绝不可能放过，更不会让其有逃跑的机会。

　　“除了你，他背后还有其他帮手，是谁？”陆清远沉声问道。

　　贾泉杰向来精明，两大非法生意，绝不会把所有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人身上。而对方身居高位，对这些事不可能一无所知，无非是被贾泉杰握住了把柄，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其胡作非为。

　　“你觉得，他会只拉拢我一个人吗？”对方避重就轻，试图模糊话题。

　　陆清远压根不理会他的敷衍，心里清楚，对方不过是想借此推卸责任，少担几项罪名，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谁都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交易时间是什么时候？”

　　“他没有明说。”

　　“往常一般在什么地方交易？”

　　“地下钱庄，那里能帮他快速洗白黑钱，之后就能光明正大拿来投资、转移资产。”

　　“钱庄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还有哪些隐秘渠道？”

　　到了这般境地，那人再也不敢隐瞒，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果断选择，一五一十把地下钱庄的具体位置、交易流程、隐蔽暗号等细节，全都告诉了陆清远。

　　说到底，他本就是被贾泉杰威胁、逼迫，才走上这条不归路，如今配合警方，不过是为自己伸张正义，贾泉杰犯下的种种罪孽，迟早都要被彻底清算。

　　只是他的交代，也处处留了心眼，专挑对自己有利的说，把所有主要责任，全都推到了贾泉杰身上，妄图证明自己只是从犯，保全自身。

　　陆清远行事雷厉风行，拿到线索后，立刻部署行动，以“收到举报，该处涉嫌非法金融交易”为由，带队突袭，将地下钱庄一网打尽，直接端了贾泉杰的老巢。

　　得知钱庄被查的消息，贾泉杰气得眼前发黑，欲哭无泪。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巨额财富，再次不翼而飞，而再拨打靠山的电话，却再也无法接通。

　　直到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他自己跳进来！

　　事已至此，他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地下钱庄接连被查，贾泉杰心知大事不妙，可心底的不甘与贪婪，却让他不肯放弃最后这笔交易。若是成了，之前的损失还能挽回，若是放弃，他这辈子都心存遗憾。

　　这般赌徒心态，早已让他疯魔，不顾一切。

　　虽说警方暂时还没查到他头上，可身边的人都是变数，迟早会有人把他供出来。为了给自己多留一张底牌，扭转被动局面，贾泉杰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破局之法——抓人。

　　只要能挟持人质，既能牵制住陆清远，又能为自己跑路争取时间，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贾泉杰眼底闪过狠戾，前不久刚丢了颜面，这次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咬牙发狠：“谁挡我的财路，我就让谁付出代价，正好一洗之前的耻辱！”

　　手下站在一旁，听着他这番疯狂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问道：“老板，那……那还要冒险吗？”

　　接连的挫败，让贾泉杰底气大失，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思索了半晌，看向手下：“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你有什么想法？”

　　手下低着头，不敢随意开口，生怕说错话引火烧身，只能如实说道：“我们手里没有能制衡对方的王牌，早就失了主动权，做什么都难。”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贾泉杰，他眼前一亮，看向手下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还是你靠得住，身边就数你最忠心。”

　　手下连忙躬身，毕恭毕敬：“全靠老板给口饭吃，我自然要为老板分忧。”

　　有了明确的头绪，贾泉杰立刻拍板，眼神坚定：“大老板不是要求先收货吗？我答应他！”

　　如今他早已身处悬崖边缘，后退便是万丈深渊，唯有铤而走险，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本就贪得无厌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就此罢休。

　　而另一边，舒璨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这段时间，陆清远天天外出办事，有时一连几天都不回家，虽然两人每天都会联系，可她总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她清楚陆清远的工作涉及机密，从不多问多余的事，陆清远也时刻惦记着她的安全，反复叮嘱她不要随意出门。有了之前被挟持的经历，舒璨格外听话，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可她全然不知，新一轮的危险，正在悄然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