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36、家族的秘密 陆氏集团本

　　陆氏集团本是大伯一手创办。当年陆清扬的父亲遭人陷害，临终前把公司和刚出生不久的陆清扬一同托付给了陆明，嘱咐他好好经营、好好养大孩子。

　　陆清扬的母亲用情至深，丈夫走后，她也跟着殉情而去。
　　其实陆明当年，也曾悄悄喜欢过她。只是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哥哥，陆明便把那份心思死死压在心底，半分不曾表露。这么多年，他待陆清扬视若己出，尽心栽培。

　　直到陆清远出生，许曼便总在陆明耳边吹风，一心想让亲生儿子继承家业。
　　可陆清远偏偏对经商毫无兴趣，处处跟她对着干。许曼越是想抓牢他，就越是把他推得更远，到最后，母子俩几乎形同仇人。

　　如今公司在陆清扬手里渐渐回稳，只是长年累积的症结，不是一朝一夕能根除的。陆清扬没日没夜地扑在公司，偶尔深夜忙完，也会绕去医院，悄悄看一眼陆明。
　　虽不是亲生，可这么多年养育之恩，他始终记在心里。不奢求多少父爱，至少不至于生恨。

　　等一切尘埃落定，陆明也正式退了下来，安心养病。他这病在哪治都差别不大，一家人商量后，还是决定留在本地。手术很成功，后续只需靠药物稳定控制，定期复查，只要心情舒畅，便无大碍。

　　假期里，陆清远带着舒璨回了趟母校。
　　校园空空荡荡，景物几经翻新，可学校还在，回忆也还在。

　　舒璨指着不远处的拐角，轻声笑：“陆清远，当时你就是在那儿被一群人围着，还记得吗？”

　　陆清远十指紧扣着她的手，眼底温柔得不像话：“当然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个傻姑娘冲过来替我挡人。”

　　“你还拿弹弓打人家，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我自己做的。”

　　舒璨忽然踮起脚，凑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二哥哥。”

　　这一声，直接把陆清远喊得魂都飞了。
　　他低头吻下来，力道又急又深，直到舒璨快要喘不过气，才轻轻推开他，脸颊发烫：“大街上呢，别耍流氓。”

　　“也不知道是谁先撩的。”
　　“怪我咯？”
　　“怪我，要打要骂，随便你罚。”

　　“那罚你背我。”

　　南风轻轻吹着，带着一点快要下雨的潮湿气息。
　　陆清远笑得眉眼弯弯，弯腰背起她：“走，背媳妇咯。”

　　舒璨趴在他背上，软声道：“陆清远，你再跟我表白一次，之前的我忘了。”
　　“我不是天天都在跟你表白？”
　　“要正经的，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
　　“我哪次不走心？要不我直接再求一次婚？”

　　“不要，太费钱了。”
　　“花了我再赚。”
　　“那也不要，我心疼。”

　　话音刚落，陆清远忽然抬头，对着空旷的校园大声喊：
　　“我爱你——陆清远永远爱舒璨——”

　　舒璨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低调一点，说给我一个人听就够了。”
　　“你不是要正经表白吗？”

　　舒璨彻底认输，小声嘟囔：“不用表白了，我嫁你。”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点。
　　陆清远一进门就把她拉进浴室，低头抵着她额头，气息微沉：“我忍一路了。”

　　可偏偏不巧，舒璨轻轻开口：“我来例假了。”

　　陆清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又好笑：“那我再忍几天。”
　　“辛苦你啦。”
　　“别再诱惑我，我真经不住你撩。”

　　舒璨偏要故意逗他：“陆清远，你不行了？”

　　他低笑一声，眼神危险：“别乱说话，到时候你就知道，说这话要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代价呀？”

　　陆清远被她逗得不行。
　　从前那么内向安静的小姑娘，如今被他带得越来越会撩，越来越敢闹。
　　“别以为你来例假，我就治不了你。”
　　“你才不会。”

　　他确实舍不得。
　　只是亲亲抱抱，就已经让他忍得快要内伤。最后实在没辙，只能抓住她到处作乱的手，低声求饶：“别折磨我了，嗯？”

　　浴室里水声细碎，吻得缠绵。
　　外面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两人谁也没管。
　　等一个多小时后出来，舒璨脖颈间淡淡的印记，早已说明了一切。

　　沈初阳实在等不及，又一个电话追过来：“你那边搞定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行，等你回来再说。”

　　另一边，贾泉杰一连几天都联系不上那位所谓的“大老板”，心急如焚，生怕到手的大鱼凭空跑了，那他损失可就惨重了。

　　“一群废物！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

　　手下没人敢吭声，最后还是心腹小心翼翼劝：“兴许是对方有急事，我们再等等，惊喜往往在后头。”

　　这话贾泉杰爱听。
　　可心里依旧堵得慌，到手的鸭子眼看要飞，怎么想怎么不爽。
　　没处发泄，只能对着手下一顿怒骂，骂得所有人低头不语。

　　舒璨刚在沙发上坐下，向芷萌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事情处理好了吗？”
　　“好了。”
　　“那快回来，我想你了。”
　　“明天机票，很快就能见到。”
　　“好激动！”

　　舒璨笑着回：“激动什么，我又不能让你快活。”
　　“色女，跟陆清远学坏了。”
　　“沈初阳没让你体验快乐？”
　　“我俩很纯洁。”
　　“鬼话连篇。”
　　“你跟陆清远天天开飞机？”

　　舒璨看着屏幕，一时无语。

　　陆清远瞥见她笑得甜，凑过来想看，被她一把挡住：“女孩子聊天，男人勿看。”
　　“你们聊的尺度这么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他在部队练出来的眼力，一目十行，刚才一瞥早就尽收眼底。
　　“别乱猜，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陆清远直白点头：“嗯，随便聊，聊得毫无保留。”
　　“还说你没看！”
　　“不是故意的。”
　　“狡辩。”

　　“那我眯一会儿。”
　　他顺势把头枕在舒璨腿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舒璨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几天他实在太累，几乎没合过眼。她安安静静坐着，让他好好睡一觉。

　　临走之前，舒璨坚持要去医院看望陆明。
　　陆清远本说他自己去就行，两人不分彼此，可舒璨觉得，于情于理，她都该亲自去一趟。

　　两人提着东西到病房时，许曼正好回家煲汤去了。

　　陆明看着两人始终牵在一起的手，心里就明白了——这小子，是真的对舒璨死心塌地。

　　“陆伯伯，您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别担心。舒璨，随便坐。”

　　陆明刚想开口问公司的事，就被陆清远直接堵了回去：“公司的事你别操心，安心养病。我哥比你有能力，有他在，陆氏只会越来越好。”

　　“也好，本来就是物归原主。就怕你妈想不通。”
　　“她迟早会想通的。”

　　舒璨借口去洗手间，给他们父子留出说话的空间。
　　人一走，陆清远立刻没了正形。

　　“爸，你想抱孙子，就好好养身体。”
　　陆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什么时候？”
　　“说不准，璨璨还在读书。”
　　“你这不是给我开空头支票吗？”老爷子瞬间不乐意。
　　“早晚的事。”
　　“趁早，别拖。你这年纪，我当年都有你了。”
　　“那你去劝劝你媳妇，把彩礼备好。”
　　陆明秒怂：“不去，我可不敢。”

　　舒璨回来时，眉眼温婉，气质干净又动人。
　　陆清远看着她，怎么看怎么喜欢，毫不掩饰自己的肤浅——好看，就够了。

　　陆明笑：“不愧是我儿子，跟你爸一个审美。”
　　“那当然。当年我妈那么好看，多少人抢，还不是被你娶回家了。”

　　“臭小子，你那么早就对人家动心？”
　　“那当然，不先下手，等着别人抢？”
　　“就你这样，舒璨能看上你？学历不如人，也就长的还行。”

　　陆清远底气十足：“她就喜欢我这样的。”
　　“那你抓点紧。”
　　“不用你催，我心里有数。”

　　陆明沉默片刻，还是轻声问：“她妈妈的事……”

　　陆清远眼神沉了沉：“我会照顾好她。我们家欠她的，我来还。”

　　这句话，刚进门的舒璨恰好听见。
　　心里猛地一涩。
　　她妈妈的事，她早已放下，也懂世事无奈。可她想听的，从来不是“偿还”，而是“因为爱”。

　　她不想自己这份干干净净的喜欢，到了他那儿，变成一场愧疚式的弥补。

　　陆清远很快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握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让你不开心了？哪里做得不对，你尽管说我。”

　　舒璨没有藏着掖着，直白看着他：“陆清远，你不欠我什么。”

　　“听到了？”
　　“嗯。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要还我什么。”

　　她的爱，纯粹，没有算计，没有亏欠。
　　而陆清远，又何尝不是。

　　“我明白。对不起。”他声音轻下来，带着几分不安，“不管怎么说，你妈妈是因我妈而起，她又那样逼过你。你还愿意喜欢我，我总觉得是天大的福气。我时时刻刻都怕，怕你哪天想通了，觉得我是害死你妈妈凶手的儿子，就离开我了。”

　　“别这么说自己。”舒璨心疼地握住他，“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况且这事也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他

　　“没有你，我大概要唱一辈子单身情歌了。”陆清远又开始在她面前装可怜。
　　“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唱得也很好听。”

　　分开这么多年，她没有一天不想他。
　　原以为此生再无交集，没想到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彼此身边。
　　成年人的爱情，不必反复拉扯，喜欢就别错过，爱就好好在一起。

　　几人小聚，舒璨难得喝了点酒，脸颊泛着浅红，愈发动人。
　　陆清远看得心痒，恨不得当场咬一口，终究碍于场合，强行忍住。

　　回到住处，舒璨酒意上来，黏着他闹，忽然开口：“陆清远，我们要个孩子吧。”

　　陆清远却各种推脱。
　　“你不是说，想让你爸抱孙子吗？”
　　“那是哄他开心，让他好好养病。”
　　“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想。可你还在上学。”

　　舒璨听出他语气里的推脱：“怀孕也不一定耽误学习。”
　　“会影响你学业。”
　　“我能权衡好。”
　　“生孩子要人照顾，请保姆我不放心，我现在事业也不稳定，现在要太早了。”
　　“也没说现在就要。”
　　“以后再说。”

　　舒璨不服气：“你不要孩子，老了怎么办？”
　　“没什么用，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忽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诱惑：
　　“陆清远，孩子就像原子弹，可以不用，但必须得有。”

　　陆清远眼神一深，邪气一笑，伸手把人抱起：“行，这就去造原子弹。”

　　舒璨以为他终于上道，结果关键时刻，他还是老老实实用了保护措施。
　　她瞪他：“你故意的？”

　　陆清远低笑，吻她额头：“失败了就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

　　他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现在要。
　　只是这些，醉醺醺的舒璨，一时还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