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的山大王》八千岁春

23、野猪 “野猪来袭

　　秦地多山，桃花源也不例外，离桃花源最近的桃花山，里面不仅植物种类丰富，动物种类亦然，而今又恰是阳和启蛰、万物复苏的春天，许多冬眠的动物都已苏醒，恢复了生机。

　　野鸡野兔如此，野猪野虎也不例外。

　　而这一声“吭吭”的喉音忽然传来，立刻引起了翁灵素的警觉。

　　她起身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目光如炬般向浓深的夜色中望去，与此同时耳朵也动了动。

　　从声音看来，此物距离此处尚有一段距离，或许是忌惮于篝火火光的缘故，又或许是还在等待时机，单凭声音翁灵素判断不出来究竟是何物，但却能大致预测其体型大小。

　　野鸡野兔等小型动物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这个声响只可能是野虎或者野猪。

　　而这二者之中无论哪个，只怕都来者不善！
　　翁灵素根据当下情况，迅速制定对策。

　　“获，豹，你二人手持火把，随我过去探看一番。”

　　“吕陵，静，你二人速速带几人回到自己家中，取来镰、叉、土弓、石斧、耒耜等物件。”

　　“喜君，山虎，东门白，你们和妇孺、老者们一同留在此处，将孩子圈在人群中间，切记篝火不要熄灭，大家尽量往篝火旁靠拢，不要单独行动，更不要离开火光所及的范围，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吹响哨子，向我汇报。”

　　获和豹迅速调整状态，从篝火中匀出两只火把，一左一右跟在翁灵素身后，吕陵和静则立刻站在中央，召集桃花源所有十五岁至三十五岁的青壮年，开始结伴回家取东西，喜则就近折了一些树枝下来，偏粗偏长的握在手里权做武器，细的短的则堆在篝火旁边，用以将篝火烧得更旺。

　　山虎一瘸一拐地走到宰杀母鸡和野兔的树桩子案板旁，将插在其中的骨制尖刀拔了出来，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只有东门白没听指挥，快步跟上翁灵素，边走边道：“我有马和佩剑，或可同你们一起前去，若情况不妙，还可及时脱战抽身。”

　　翁灵素脚步一步不顿，言简意赅抛出三个问题：“你可会武？脚力是快是慢？爬树的本领怎么样？”

　　事发突然且事出紧急，东门白也没多问，只如实答道：“我虽非武人出身，但剑术尚可，从前亦做过什长伍长，脚力颇快，能爬树。”

　　翁灵素严肃道：“我猜来物应当是野猪野虎一类的大型动物，体型颇大，速度亦快，单凭我们四人若是硬刚，只怕讨不到任何好处，故而若是遇到攻击，我们可以利用地形想办法逃跑，总之不能因这畜生白白丢了性命。”

　　“那马……”东门白犹豫了一瞬。

　　翁灵素立刻作出判断，“剑可以带，但马不要骑，马儿遇上此等野兽容易惊慌，届时若是慌了阵脚，反倒添乱。”

　　“好。”东门白点了点头，握紧自己腰间斜挎的长剑，跟在翁灵素身侧。

　　四人两前两后，举着火把，朝着声音的来向摸索而去。

　　声音源自于村后山脚的方向，此时夜已深了，翁灵素手无寸铁，并不敢直接顺着声音的来向追进山中，只好暂且留在原地寻找线索。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甚至前夜上山追捕张苍的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所在，如今回想起来，才有几分后怕。

　　若是那一晚没下雨，若是那一晚走错了上山路，若是那一晚恰好也有野兽出没，那么她、获、豹乃至于东门白，大抵都要命丧黄泉了。

　　“老大，你看，这有印子。”

　　获的目力一向甚好，此时手里又举着火把，看什么都十分清晰，因而他第一个发现了树干上的印痕。

　　“什么印子？”翁灵素闻言立即凑上去，树干上果然又不少横向的划痕，痕迹很深，应当是大力所致，可见方才出没在此的动物确是大型动物。

　　翁灵素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划痕，杂乱无章，但无一不是横向、斜向，没有竖向，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顶过，树皮已然剥落，露出里面的嫩青色的树身来，可见力道十足。

　　检查完划痕，翁灵素又绕着这棵树走了一圈，树下一片杂乱无章的印记，地被拱得乱七八糟，就像有人用爬犁胡乱饭过一遍似的。蹄印不少，但完整的没几个，依稀可见主蹄前段分做两半，后面拖着一个悬蹄的印子。

　　“应该是野猪，虎豹豺狼多半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根据已有线索做出初步判断后，翁灵素眉心紧锁，脸上的喜悦之情荡然无存。

　　在这个武器和工具都无比落后的状况下，遇到这种大型动物，绝非什么令人欣喜之事，野猪这一次或许只是冲出来用树皮磨了磨獠牙，下一次可就说不准是搞破坏还是来伤人性命了。

　　思量再三，翁灵素决定回去之后立即和大家一同商量个对策，被动应战向来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她更习惯于居安思危，绝不打无准备的仗。

　　东门白从树后钻出来，手里拿着几根粗硬的灰黑色鬃毛，“确是野猪不错。”

　　翁灵素咬了咬牙，举起火把朝着山林的方向看了看，心中不由得感叹：这里的生态环境可真是有够恶劣的！居然还有野猪侵袭这种事情发生呢......

　　看来日后不但要依靠跨时代的先进技术来改进农具，还需要尽最大可能，制作一些武器出来，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面对野猪侵袭却束手无策。

　　“我们走，回去商量一下再解决！”

　　不时，四人又回到篝火旁。

　　方才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气氛已然被野猪给打破了，此时大家围坐在一起，眼里多多少少都带有几分恐惧的神色，好在火光明亮，让众人稍有一些心理安慰。

　　回到原地，翁灵素立刻将方才所见一一陈述，并给出了结论：“乡亲们，确认是野猪侵袭无异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甚至有几个总角之年的小孩已经瑟缩到大人的怀里，泫然欲泣了。

　　“诸位莫怕！人类是拥有智慧的高级动物！我们和野兽的区别就在于我们能够创造并使用工具！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商量对策，并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以防野猪的下一次侵袭！”

　　这一番话听着慷慨激昂的，实则翁灵素心里头也没有确切的把握。

　　首先她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穿越者，前二十余年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野猪这种生物的，她对于野猪最大的了解就仅仅止步于小时候在CCTV-9看的动物世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记忆力颇好，还没忘干净驱赶野猪的方法。

　　其次即便她粗略地知道一些关于野猪的资料，可以现在这个科技水平和技术条件，也未必能做出像样的、趁手的武器来抵抗野猪侵袭，而且如果村民们不慎被野猪所伤，那么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破伤风针以及狂犬疫苗的时代，她又该如何处理伤口感染、失血过多亦或者高热不退等复杂情况呢？

　　除这两者之外，还有一个关键，那便是即使她带领全村男女老少顺利猎杀了野猪，那么依照秦律，猎物当归属于谁，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阻止东门白上报此事，这也是需要认真斟酌和考虑的。

　　“老大，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山虎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稍稍给了翁灵素一些底气。

　　紧接着大家便纷纷应和：“对！老大，我们全听你安排！”

　　事关重大，翁灵素不敢擅作主张，于是道：“此事颇为棘手，那野猪体型庞大，并非一人所能敌，所以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说罢她看向东门白：“东门兄，你有何见解？”
　　回来路上东门白一直没说话，翁灵素知道他也在思索对策，便也没出声打扰，眼下大家都凑在一块，则正是商量计划的好时候，所以她发问了。

　　东门白边想边道道：“古书有载，对付野猪大致有两个方向的法子，一为‘驱’，二为‘杀’，眼下我们能力有限，并没有一击制胜的把握，不如先想办法将其驱赶，确保其不敢靠近，同时置备一些专门用于猎杀野猪的工具，待到万事俱备，咱们再主动出击。亦或者，我可以将此事报与郡守，再做打算......”

　　翁灵素一听“报与郡守”四字，立刻接过话茬，劝阻道：“私以为还是先驱再猎较好，且不说报与郡守是否会给上吏带来麻烦，便是这野猪若是短期内去而又返，咱们的田地秧苗也是要难逃此劫的，更何况若不今早捕杀此獠，大家也要日夜担惊受怕，不能安寝了。”

　　她这番话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故而并未引起东门白的怀疑。

　　东门白垂眼思忖一瞬后，点头称是道：“的确如此，那么当务之急便是想出法子，将野猪暂且驱赶，使之不得靠近村落，不得破坏农田了。”

　　翁灵素“嗯”了一声，转头同众人道：“咱们集思广益，尽快想些法子！谁有提议都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