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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建造世界 不管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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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忱原本是一个非常之宅的人,去哪里都一样,看跟哪个人而已。
这次春假跟着克洛伊去了她家的农场。
掰了两天菜之后许忱实在受不了自己被晒分层的皮肤,于是自请去制作黄油。
克洛伊只有在刚跟许忱认识的时候不理解过许忱的防晒策略。
后来就震惊于许忱一次就能晒黑,而且晒黑之后居然还会分层。
许忱:“……”
克洛伊:“……”
不过克洛伊相当高能量,掰了一上午菜才回房间跟着许忱一起洗黄油。两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盛祝就来了,来的还有徐青竹——
许忱震惊。
她也无措。
一时间沾着乳清的手悬在半空,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徐青竹一身运动服,看了一眼许忱,两人静默一瞬。盛祝不请自来没什么,反正原本就准备叫她,徐青竹来了反倒会让许忱吓一大跳。
因为她有实在对不起的事情。
徐青竹神色略微有些别扭。
她自从上一次跟知晓许忱跟李西都的事情之后,震惊之余被哥哥告知一件更大跌眼镜的事情——
许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徐松照居然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居然就是李西都。
居然这样近,居然这样隐秘而坦荡。
回想起李母第一次上门带着两个人的画面,徐青竹后知后觉自己经历了怎么样的修罗场。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过去了很久,徐青竹还是来找了许忱,她联系了克洛伊和盛祝,这才找到地方。
其实许忱也难堪于给人家俩兄妹造成的麻烦,于是除了事后的道歉,竟然就再跟人家没有一点交集。
这一点很不好。
所以这一次徐青竹来让许忱很震惊。
克洛伊和盛祝对视一眼,俩人鲜少有的默契感在此刻成立,于是跟许忱说一声之后就都出去了。
说实话,许忱甚至没有当面道歉,这一点非常的没有礼貌,至少不够尊重。
但是徐青竹之前是联系过一次许忱的,大概是就是在那次餐厅事件过后。
结果发现自己给许忱的消息完全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进去。直到联系到克洛伊的时候才被隐秘的告知许忱可能就是接收不到一些人的信息。
盛祝则是直言许忱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够差的。徐青竹想起之前准备文案,协调脚本,收集信息时事事擅长几乎全能的许忱,就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唯一能给她造成这样大的伤害的也只有某个人。
徐青竹还是想来找许忱,她想念那段下了课之后三五好友围坐在一起的时光,谁都有个性,话题都和谐。
许忱的账号上大概有将近三个月都没有更新,大概是在三天前,才发布了一条乡村生活准备过年的vlog——此时距离冬假已经过去两周。
于是这次见到许忱。
她震惊于原本丰盈健康的人怎么这样像是蔫花一样的瘦下去,后知后觉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没有徐松照的参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反倒是更近。
两人聊了一些近况,许忱有意无意删减掉了李西都的部分。
两个青年人的友谊恢复的很快,很快许忱就叫克洛伊和盛祝进来帮忙。
几人分装完黄油,饭后克洛伊又带着大家去骑马。
徐青竹小的时候学过,但是现在略有生疏。克洛伊和盛祝两个人在前面玩,徐青竹和身体不好的许忱在后边慢慢地磨。
两人一直说着闲话,绕过农场旁边的小河,往一边的月牙湖边上走。
许忱徐青竹两个人到地方的时候克洛伊盛祝已经到了有一会了。在亭子下边铺开一张特别大的野餐布,四人围坐在大帐篷一样的亭子里。
远望,不大的湖边还有泛舟的人。
依旧是四人围坐。
许忱还是那个开启话题的人。
克洛伊吃着零食,心想最终一切都没有变。
其实早先她问过许忱的生日——李西都大克洛伊半年,所以是远方表姐,但是许忱小克洛伊半年,所以是远方表妹。
那个时候许忱还不知道克洛伊跟李西都的关系,克洛伊自然就没有说,只是一味将许忱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然后刷李西都的卡。
来来去去,兜兜转转,总有某一个瞬间像是回到了最初的闲适时光。
这一天四个人都比较放松。
宁静就是最好的。
随后的假日里,许忱被克洛伊和盛祝拽着到处跑,每个周末写周记的时间都不剩多少,于是许忱一视同仁,叫上了徐青竹。
一个亚比,两个大小姐,还有许忱。
四人到处玩。
在春假结束的第三周,许忱接到了来自徐松照的视频电话——一下就弹出来了,没有一点预兆前话。
许忱登时正在奋笔疾书作业,键盘哒哒哒响的快要过载,接到电话的时候没看头像,以为是盛祝没带钥匙。
“……下午好。”
许忱骤然僵住。
对不起的话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许忱低头避开对视,本来想听徐松照怎么指责一下她最好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头的人像是早就原谅了她的有苦难言,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许忱一眼,终于还是移开了视线。
只说周末出来吃饭,叫上徐青竹,来不来。
许忱点头答应。
他们之间目前只有一片默然。
中间横亘着一些事情没有解决,也只能之后再说。
挂断电话之后,许忱沉默良久。
自己办的这个事。
真是……
时逢周五。
许忱正要把清单上的菜品买回来,坐上盛祝的车,等着此人开车送自己去超市。
路上许忱正在发呆,有一搭没一搭跟盛祝聊着天,突然收到教授的电话。
许忱接起来,听着教授说话,突然余光中瞥见一辆车。
两辆车只并行了几秒,那辆车就转弯了。
许忱霎时愣在原地。
她不会记错的。
这次大概是无意的。
教授那头说了什么许忱已经听不清了,只是胡乱应下,异常到盛祝都回头看她。
于是,助教的事情也落在了许忱的身上。
晚上,许忱跟盛祝做完饭之后邀请对门的教授一起过来吃,晚间还给教授打包了一份“预制菜”回去。冻在冰箱里,想起来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
教授很欢喜的收下了,看向许忱和盛祝的眼神都带了一种慈祥。
许忱关上门送走了教授,看着桌子上还剩的菜,收拾起来准备放到冰箱。
今天阴雨蒙蒙,大街上没有多少人。
公寓周围有的是身份不明,行踪成谜的人,许忱知道这一点,自从上一次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自己身边就总有这样那样的熟面孔环绕。
这算是李西都的礼物还是补偿?
许忱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大概不用担心生命健康的问题了。
其实怎么说呢,她周围的人都有一些共通的特点。
除了盛祝徐青竹,其他的人几乎都跟李西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一种关系的残留。
许忱想着想着,把自己的事情写进周记里,然后合上本子去打扫卫生。一周里她总要拿出那么六七个小时来整理生活,这也是姥姥跟她讲的,许忱很乖地遵守了。
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全部用来干自己想做的事情。
生活在慢慢回归正轨。
临近暑假,许忱想叫上盛祝跟自己一起去草原,她想去待一段时间。盛祝跟她约好时间之后,问叫不叫克洛伊,许忱说不用,之后再说——西莉亚有比赛,克洛伊自然要到场。
这时候反倒是徐青竹有了时间——自从上次跟许忱吃完饭之后,几人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
这次徐松照都会来。
暑假时,许忱一边跟教授敲定细节,一边在候机室等待飞机。
暑假,李西都没办法不回家。
许忱下飞机的时候李母也来接,许忱只拿了一个斜跨包,其他什么都没有拿。
除了电脑就是带给姥姥父母的礼物。
许忱到了李家才发现李西都早就已经到了,沙发上的人眼睛一扫,看到是自己的时候顿了一下。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盛下了许忱这个人,不经意之间闪过一丝慌。
她站起身,想说什么。
许忱站在原地。
……
要说什么吗?
许忱率先移开了视线。
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她没力气纠缠。
结果晚饭还要在一张桌子上吃。
许忱坐在李西都身边,有些食不下咽。
那种隐隐的感觉又来了,许忱吃了两口菜就感觉胃里翻涌。
在李西都余光瞥一眼的时间里,肉眼可见的,许忱脸色变白。
她感觉好冷。
李母跟李父说笑的空当,许忱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手臂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她快步走向盥洗室洗了把脸。
双眼发花,头重脚轻的许忱又回到了餐桌。
这下连李父都看出来了许忱脸色的苍白,正要问。
许忱却低下头如常一般吃起了饭。
低着头,谁都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饭后许忱跟父母说了一声之后就独自上了楼。
好难受。
在楼上卫生间,许忱撑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那股想吐的感觉才慢慢消减下去。她心理上其实是没有太把这个人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但是潜意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靠近就会触发相关的生理反应。
许忱也无奈。
她的身体不太好使。
确实应该保养保养了。
自己的胳膊一折就断一样,都不用说什么美感,自行车撞一下都够呛。
从前一直追求没有冲突,结果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
好像是外在的冲突并没有消失,其实冲突当然不会凭空消失,被转移到许忱自己的身体里了——她明白的,所有自己身体的反应不过是吞下冲突和情绪之后反扑了而已。
所幸第二天许忱就收拾好东西去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