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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流氓 【我早该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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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知道你死性不改。】
许忱被弄的只能茫然地在阴影下喘气。
“别……我错了……”
她实在是太生涩了。
推拒的动作都不熟练,看起来倒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放任。
放任另一个人的攻城略池。
许忱缩在角落,察觉到一双手同时放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次她终于明白了李西都想干什么,本能的不安和害怕。
“等……等一下。”
她话语里的停顿听起来简直像是哽咽。
许忱闭上眼睛又睁开,两只手一齐狼狈握住李西都的手,摇摇头:“不行……姐,算我求你了。”
李西都轻笑一声,拉上窗帘,一个吻落在她的鬓角:“真的很害怕吗?”
许忱并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害怕,又怕意思传达不到位真继续下去了,于是只好摇头,声音很轻:“有一点点,一点点真的害怕。”
李西都果然放开了她,刮了刮她的鼻梁。许忱感觉李西都的手终于从自己裙腰上离开,感到庆幸,被身上人亲吻的时候甚至有些急切地回吻。
亲了就不许往下做了。
她想要迷惑一下另一个人,最好就止步于此。
李西都仿佛是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轻哼一声,似乎有点嘲笑的意味:“好乖啊忱忱……”
许忱:“ ……”
停。
最终一切以一个怀抱收尾。
许忱该不会是柏拉图吧?
暂且不提两人私下的相处,让我们视线转向其他地方。
许忱李西都请假的时间正好是圣诞前夜,滑雪周结束不到一周的时间,冬假不过寥寥几天。这次许忱和李西都一同站在了巴黎的土地上。
许忱记得要给克洛伊她们带礼物,香水衣服还有饰品,许忱自己也喜欢这些东西,她的风格,无论时穿衣还是其他的,其实都还没有太成熟。
她开窍的比较晚,于是走的磕磕绊绊。
许忱路过一家专卖香水的店,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身上被混合的香味淹入味了。临走,她先将买好的东西装了另一个行李箱——是落地之后现买的,把给别人买的东西寄了回去。
这些东西如果要许忱自己搬的话很累了。
两人回到上学的城市已经是两天后,许忱本来想休息,又被李西都叫了起来:“不是想去宜家?还是去工厂直接选?”
许忱是坐晚上的飞机回来的,在飞机上还睡了一觉,但是落地就很累,只好摇着李西都的手:“待会去,下午去,我先睡一会好不好?”
许忱是真的每天低精力。
只是人体续航时间漫长,这就让人时常忽略许忱早年伤了身体,营养不良才导致了精力不足。后天亏比起先天亏还好一点,但许忱先天也没那么足,三五岁的时候经常生病。
曾经李母找先生给许忱算过。
“先生,我家孩子怎么样?”
“命里跟父母缘浅,多有走动奔波天各一方之嫌……大病没有,小伤小病不断。金木交战……啧,内心是一个很纠结的人,走十年金木交战大运,起运也晚,还好地支一个羊刃一个比劫,不容易出大的意外,生命力很顽强。”
若昭若昭……美好的祝愿。
生命力很顽强。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许忱只是一个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孩童,完全不能想到这几句简单的批语下潜藏的险恶和痛苦。
她现在还在跟李西都逛宜家。
许忱跟着李西都的时候完全没有省钱的打算,看上哪个就买哪个,喜欢哪个就包哪个。
但是组装的事情只能留给两个人,主要是叫其他的人上门会有风险,而且其他人来这边也很麻烦。不过所幸许忱很喜欢坐在地上装东西,拿一个带轮子的小凳子,特别矮的那种,一装一个下午。
书架,扫地机器人,收纳架,收纳架里边的隔板,新买的摆件,餐桌,凳子,高脚椅,矮脚凳,水吧台,上墙折叠桌……
总之等到李西都工作完回家之后,两个客厅里,已经有一个半都大变样了。很中式的审美,就连没有买到好尺寸的柜子的角落,都有了一个自己打的实木柜子。
李西都不过才出去七八个小时而已。
晚间,纱帘掩映下,温柔如烛火的灯光慢慢漾出来,一层又一层的风雅里,是许忱自己的审美。
许忱坐在地板上,看着跟原先森系的家完全不同的风格,舒了口气。多尝试尝试,就会发现没有自己不喜欢的种类。
李西都一来,单手把人抱起来,许忱真的就像年纪尚小的小妹妹一样,被李西都端来端去——她不是习惯了,而是反抗无效。
哈哈。
李西都:“在宜家买全了吗?要不要上国内购物软件看看?”
许忱于是窝在单人沙发里跟李西都说着闲话挑东西。
看着搜出来一大片的宿舍好物,许忱突然支起身体:“大多数留学来的高中生都住宿舍吗?”
李西都:“有这些可能,不过我们住的不是宿舍,选其他的吧。”
许忱:“那你当时为什么就只选了公寓,我记得那一片的租金本身就不便宜。”
李西都:“你觉得是又为什么?”
“自由一点吧?还有什么呢?”
李西都有点疲倦的双眼在许忱脸上轻轻一扫,带了点朦胧的笑意:“笨蛋。”
许忱皱眉好笑摇头:“恐怕不是吧?”
李西都:“自己想着去,别什么都问问问。”
许忱被气到,直接一个转身扑在李西都身上,拇指食指捏住她的嘴唇:“好了不许说了,听到了吗?”
李西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许忱放开她。
李西都:“好,不说了。”
两人的胡闹往往是许忱纵容得多,况且李西都往往是得寸进尺的那一个,现在这样攻守易形还是少数。
而且跟许忱待在一起就容易说很多小孩话,幼稚单一没什么逻辑营养。
第二天李西都没什么事,于是充当许忱大王的劳工,指哪打哪,一会是帮忙分类地上的螺丝,一会是帮忙拿个板子,拿个扳手,递个说明书,总之打下手的活李西都全干了。
她也坐在了许忱买的矮脚滑轮凳上。
许忱这时候还在收拾自己想法中的小屋子,全然不知她最近是不是过得太顺了,是不是太温和了。
来自命运的狂风暂歇,有可能是才到台风眼。
过了冬假,李西都开始准备一些申请大学的资料,往往出门跑的就是哪哪个教授的办公室或者住处。大概是因为小姨提前打好了招呼,李西都身旁多了一个面容儒雅的亚裔。
他站在那里就是身份,坐在那里就是一枚徽章,谁都认识他一样。面容通常是儒雅和冷肃的结合体,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每次跟自己的上级,也就是李西都的小姨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显露一些活泼。
一种孩子气的活泼。
许忱有一次在家的时候正好碰到这个人上门,来拿一些资料,表情温和,说话做事却都淡淡的。许忱跟李西都打着视频电话帮他找东西,直到那头传来一个中女的声音,刚刚在一边严谨等待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
“您在跟我说话吗?”
那语气,就像是祈求垂怜的……嗯。
许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脸皮一绷。
你丫的,净吓我。
找到资料之后男人就走了,许忱和李西都对视,显然是刚刚的那句话两个人各有见解。
……那很默契了。
李西都晚上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大兜零食和菜,许忱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往冰箱里装。之前总感叹这个冰箱买的太大了,但是现在才发现或许是冰箱的大小限制了某人的购买欲。
李西都换下大衣,换了睡衣,在身后拥抱许忱:“怎么,还没吃饭吗?”
许忱转头亲亲她的脸:“没有,在等你回来,人不齐,我总不能吃独食吧?”
一声闷闷的笑意引起胸腔共振,许忱听到了,放好手里的酸奶,回头看她:“怎么笑我?”
“没事,只是看你很好看。”
“把我当电视啦?”
“那很棒了,许忱大王的电视机很好看。”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周遭几乎没有车流的声音,许忱看着巨大落地窗上的夕阳,突然发话:“其实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会有点招人恨,对不对?”
李西都点点头:“怎么了,今天想盘问我吗?”
许忱转过身,捧着她的脸摇头:“不是,没有想质问你,只是让你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我会担心你。”
“还有一件事——”
“嗯?”
“把你的手从我衣服里抽出来!”
许忱一巴掌打在李西都的手背上:“你是变态吗?”
“你手好冰不知道?”
清脆的一声响之后,许忱满脸绯红的走开,这次是真的上脸了。她真不知道明明都是女生,李西都的表现怎么就能这么正大光明。
临近晚上十一点,许忱披着衣服下了床。
李西都端着一杯牛奶走向楼梯,两人在楼梯上遇见,李西都看见了许忱有些发白的脸,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怎么了忱忱?”
许忱近乎是强压了心中的不安,仓皇看她一眼,声音还在颤抖:“刚刚做噩梦了,没事的……我有一点害怕。”
被李西都抱在怀里的那一秒,许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还有更加浓重的戒备。
天知道她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