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转校生 汪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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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星辰待人温和友善，一上午过去，已经和班里大半同学混了个脸熟，人际交往暂且不提，他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自己之前专门补课学的中文，和课堂上学的语文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那点知识量，勉强够日常交流沟通，一翻开语文课本，面对文言文瞬间抓瞎，顶多靠着一点基础，看懂零星几句的意思，整篇文章摆在眼前，犹如外星文，单个汉字基本认识，连在一起，半点不明白文章大意。
课间其他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走动聊天，汪星辰苦恼地埋头研究课上讲的课文，努力半天无功而返，只能暂时放弃。
恰巧班长周修远正在分发试卷，路过他座位时，汪星辰出声喊住了他。周修远扶眼镜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了解，一中日常考试吗？”
周修远顺手递给他几份试卷：“当然考，一个月后就是全市联考，后面还有期中、期末考试。”
……
一个月时间太仓促，汪星辰追问：“语文也要考吗？一般考什么内容呢？”
“全科都要考。联考事关学校排名，每个人都不能拖班级后腿，你看刚才的试卷就大概知道考试方向。”
汪星辰连忙翻开刚发下的卷子，不出所料，语文卷上文言文篇幅占比极高，几篇阅读里也穿插着文言片段，甚至写作题，也是文言文出题，要求根据理解立意写作。
别说动笔写了，他连题目都读不明白，那句“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他顶多模糊猜出字面意思，究竟围绕什么主题展开，完全一头雾水，或许是有什么哲理吧，但这个道理他目前是一点没看出来。
周修远大概看出了他的语文水平，等把所有试卷发完，特意返回来，再次叮嘱汪星辰，第一次全市联考格外重要——不仅事关学校班级排名，还影响班主任的绩效，劝他提前做好准备。
“……谢谢你的提醒。”
王星辰面如死灰，最后挣扎询问：“我语文基础有点差，你能帮我补习吗？”
“抱歉不行。”
周修远礼貌地扶镜框，“我放学后有补习班、兴趣班参加，你再问问其他同学吧。”
他顿了顿，善意提供渠道，“你可以问一下语文课代表，实在不行，只能咨询校外补习班。”
“语文课代表是谁？”
“你后桌，全年级第一，语文也是排名第一。”
周修远说完转身离开，汪星辰心情五味杂陈，他不想麻烦钟涣，也不了解培训机构，思来想去决定咨询其他人。
他前桌名叫程宴，是一个乐天派Omega，被喊了后，就热情回头：“怎么了星辰？”
“我很担心一个月后的联考，你了解学校附近的补习机构吗？”
“补习机构？”程宴眨巴眼睛，“不了解，我都是请老师来家里辅导，要不你来我家一起学?”
那可能不行，汪星辰经过一节语文课的洗礼，已经了解到自己和其他同学的差距，他要找从零开始教学的老师。
想了想，他又试探地问程宴上学期语文考试成绩。
程宴捏着下巴回忆：“应该是129分吧，150满分。”说着，他飞快瞥了一眼汪星辰身后，凑近压低声音，“某人考了134分哈。”
“某人是？”
程宴挤眉弄眼示意他后面的钟涣，又握住他小臂：“我假期也参加了订婚宴哦，你可能没有看到我……别担心，班里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不过……”
随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和某人是那个关系，你要找他补习吗？但是劝你不要听周修远的建议，钟涣脾气超差，最主要是讨厌Omega！！”
钟涣脾气他早已见识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有性别歧视，正想问缘由，上课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终于有一门汪星辰没那么苦恼的科目，沉重的心情舒缓许多，下课后，他给江屿发微信，约定好见面时间地点，匆匆回家取礼物。
9月暑气消散不少，风吹在身上微凉，汪星辰抱着键盘盒子，一路小跑到距离校门最近的小花园，江屿和钟涣正坐在亭子中聊天，看到他来，江屿立刻迎了上来，笑着接过盒子，关切道：“星辰你别急呀，我多等一会也没事，快坐下休息。”
汪星辰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早上我出门太急不方便拿，你打开看看，是游戏键盘，希望你能喜欢。”
江屿感动地一塌糊涂：“肯定超级喜欢！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款键盘，太感谢你啦星辰，你生日什么时候呀，到时我一定送你更好的礼物。”
汪星辰见他真心喜欢，便大方说了自己生日，目光无意间扫过江屿的手背，上面一大片擦伤，当即疑惑地询问。
江屿把键盘放在石桌上，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还不是我们班那个转校生闹得，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刚来一天得罪全班人，课间被人绊了一跤，差点磕我桌子上，我顺手帮他挡了一下。”
“班里这群小兔崽子，看见人就欺负，怪闹心的。”
汪星辰想起早上碰见的那位同学，安慰江屿让他及时消毒，江屿捂心口，故作夸张状：“星辰，这么关心我，我都怀疑你喜欢上哥哥我啦，真喜欢就勇敢说！我会同意的！”
“……”
汪星辰知道他在开玩笑，可又怕真的让人误会，顾不上窘迫只能解释，“其实我……”
“嗯？”
“我是钟景祤未婚夫，我们暑期订婚了，学校很少有人知道，还希望你能保密。我先走了。”
“啊？”
汪星辰说完便跑开，留江屿一个人处在信息风暴中，脑子宕机了几秒，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钟涣：“我的天……他刚刚在说什么？”
钟涣把礼物盒子拆了，仔细观察键盘，语气听不出喜怒，“就是你听的那样。”
“不是吧，你之前不是说可以追的吗！那可是你哥的……”
话没说完，被钟涣冰冷的眼神打断，江屿连忙改口，“就是那个谁的未婚夫！你是想坑害我！”
他转念一想，狐疑地看钟涣，“不是吧哥们，你有其他打算？”
“什么打算？”
“少装糊涂。”江屿把键盘抢了过来，珍惜地摸了摸，“你们假期不是住在一起吗，我就说你一向厌恶Omega，怎么突然变性了，是不是想破坏钟景祤婚礼？”
“可我看星辰挺好的，他不像会变心的人，你不见得能成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
“啊，你来真的啊？就你？还能追人 ？”江屿满脸不可置信，“就算你能追到人，星辰也没招惹你，你别害人家伤心。”
钟涣懒得再和他争论，抬下巴示意他手背，“这又怎么回事？”
“害，就是刚刚说的那个转校生，叫许逸言，老城区的班里人看不惯，要是小打小闹就算了，今天那小脸要是撞到桌子上，怕不是要毁容，我可见不得美人受罪。”
两人起身往餐厅走去，江屿忍不住吐槽：“不过你猜怎么着，人家根本不感谢我，我手背擦这么大一块，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走了。我的天，很有你的风范。”
“少胡说八道。”
“我说真的，虽然是个beta，但脾气挺倔。话说回来，一中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老城区怎么就不能有个成绩优异的，我们班主任老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
钟涣沉思着没有接话，江屿又补充，“所以说——星辰是多么地温柔善良呀，可惜识人不清。你少打莫名其妙的心思，别掺和钟家那些破事了，这都是为你好。”
“喂，你听到了没？”
钟涣“嗯”了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江屿理解好友的处境，但也不支持他和钟景祤争来争去，从小到大，只要是钟涣喜欢的想要的，哪一回不是硬生生被夺走，再把钟家闹得人仰马翻，最后挨骂挨打的永远是钟涣。
下午只有3节课，一中晚上没有安排晚自习，学生5点上完课就放学回家，但是普遍都有补习班要参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程宴有马术课钢琴课数学课，打过招呼便离开，今天轮到汪星辰值日，等班级同学离开的差不多，他和另一位值日的同学分配好任务，各自收拾完班级卫生，对方便率先离开。
将近6点，天渐渐暗下来，汪星辰擦完黑板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收拾书桌准备回家，走廊突然砰地一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收起书本，走到教室后门倾耳细听，隐约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紧接着一声辱骂在安静的校园尤显刺耳。
“装什么装！信不信我把你在外面干的龌龊事说出去！”
一中教学楼为了营造清幽的学习环境，建了双侧走廊，南边走廊正对校门，平日里人来人往，北边走廊毗邻大花园，旁边几栋教学楼多是实验室或会议室，放学后显得更为僻静。
黄昏时分，光线昏暗，汪星辰看不清人脸，只模糊瞧见二班教室附近，一道单薄的身影摔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正拽着他的衣服，眼看又要抬手打人时，汪星辰当即拉开后排的椅子，打开半扇门大声质问：“谁在那里？”
对方打人的动作一顿，缓缓朝一班方向走来。那个人个头不矮，一股浓烈的信息素气味飘散开，汪星辰心头一紧，连忙从后门角落拿起一把扫帚防御。
力量悬殊，他匆忙之间没有随身带手机，现在报警已来不及，就在这时身后有人绕过他，径直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哈，是你……”
看到是钟涣，Alpha语气收敛了一些，却还是返回去拉扯被欺凌的对象。
“劝你别多管闲事……要是你也喜欢这款，等我玩完了再送你？”
汪星辰眉头紧蹙，毫不犹豫跨出教室，隔着几米远大声道：“你放开他！我已经给老师打过电话，他马上就到！”
Alpha嗤笑一声 ，轻佻又嚣张：“你以为把那群拿工资的废物喊来就有用了？怎么，你要和我作对？还是想一起玩？我不介意多个人……”
“你……”
“你放开他。”
钟涣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声音冷硬，“我数到三。一——”
晚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平添了些萧瑟。
“二——”
咸湿的潮水气息呼啸而去，带着雷霆之势往前冲击，对峙终于松动。
“行，算你厉害。”
Alpha把手里的人重重往前一推，嬉皮笑脸警告：“劝你以后别栽我手里”，便转身离开。
汪星辰连忙上前扶人，天色太暗，看不清他具体哪里受伤，钟涣控制好信息素走上前，沉声道：“先带他到教室。”
“好。”
把人扶进教室，才认出是隔壁班转校生。他嘴角带着淤青，长袖校服校裤遮住身体，看不出外伤，可额头布满冷汗，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你……你哪里难受？”
钟涣一看便知道伤势不轻，扶住他肩膀检查，许逸言疼得一僵，右臂扭曲地垂着，显然是脱臼。
“送他去医务室，我们处理不了。”
钟涣作势要背他，许逸言却用左手推开，眉头紧锁满脸抵触。钟涣收回手，汪星辰蹲下身，轻声道：“我来背你吧，你的伤必须马上处理，相信我。”
许逸言沉默片刻，终于配合地趴上他的背，汪星辰小心翼翼背着他往外走，钟涣跟在后面。
“那个……医务室在哪里？”
钟涣瞥了他一眼，迈步走在前面，“跟着我。”
所幸学校楼梯、小道都有照明，但去医务室的路是个缓坡，汪星辰身型单薄，背着一个半大少年，额头鼻尖很快渗出汗珠，钟涣余光看到他咬着下唇，稳稳托着许逸言，神情严肃认真。
很快来到医务处一楼，校医见有学生受伤，立刻扶着病人去诊疗床处理。
许逸言右手脱臼，左脚脚踝也有扭伤，校医帮他复位固定好手臂，叮嘱后续去医院复查；脚踝的扭伤不算严重，冷敷上药后，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这种伤势显然不是意外摔倒，校医清楚学校人情复杂，也没有多问，开了药便让他休息，自己准备下班换班。
汪星辰谢过医生，坐在床边凳子上，看许逸言道：“我是隔壁班的汪星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逸言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钟涣，又望向汪星辰，低声道：“谢谢你，我是许逸言，我现在没事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吧。”
“那怎么行……你等下怎么回家呢？”
“我住学校宿舍，脚踝不碍事，我休息一会能自己走回去。”
“好吧。”汪星辰看着他裹着绷带的脚踝，犹豫问：“要不要报警？”
“报警？”许逸言诧异，随即勾起一抹冷笑，“你没听见他说的吗，老师都管不了，警察又怎么会插手这种事？”
汪星辰还想说什么，身后的钟涣忽然上前拉他起来，“走不走？”
又转头对许逸言说，“你休息好了回宿舍，今天的事情我们会保密，你想怎么解决自己看着办。”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汪星辰往外走，汪星辰边走边回头，朝许逸言喊：“你注意安全，有事来隔壁班找我！”
许逸言沉默地看他们走出医务室，没有回应。
汪星辰有些懊恼，刚才的话都来不及说完。钟涣插兜走在前面，他小跑追上前问：“为什么不报警？老师管不了，警察也没用吗？”
钟涣放慢脚步，反问道：“你觉得为什么二班人都针对他？”
汪星辰迟疑地答道：“因为他家境不好？”
“一中家境普通的学生也不少，学校没有那么多权贵子弟。”
汪星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他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时想不到缘由，只能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难道因为他长得好看被人嫉妒？”
“许逸言不是很好的霸凌的对象，他能破格插班到一中，成绩应该不错，虽然人冷淡点，但看上去不是主动惹事的人。”
见他点头，钟涣又接着说，“他太显眼，学校破格录取他是为了升学率，太过分的霸凌行为班主任不会放任不管。现在老城区那边局势紧张，如果转校的学生被霸凌，社会影响也不好。除非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汪星辰认同，钟涣冷不丁开启嘲讽：“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颜控？”
“啊？”汪星辰无辜躺枪，睁大眼睛道：“那我们要怎么帮助他呢？”
“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是江屿的同班同学……”
“江屿的同班同学有三十来个人，你都要帮？”
钟涣踏上楼梯侧头看他，“没看出来，你对江屿这么情深意重，又是送礼物，又是爱屋及乌，打算红杏出墙？”
“你……”
汪星辰不愿争辩，觉得他阴晴不定太难沟通，抿着唇往教室走，钟涣也快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教室门口，此刻整层楼已经空无一人。
钟涣伸手拉住他上臂，声音轻了些：“生气了？”
“不然呢。”
汪星辰挣脱开径直走向自己座位，收拾好书本，见钟涣靠在前排桌角，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路过他身边时，汪星辰停下脚步，抬眼看他，问出一直以来的困惑：“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哪儿不正常？”
“你很讨厌我吗？总是对我冷嘲热讽，我接受不了这样讲话。”
钟涣再次沉默，汪星辰见他不言语，当是默认，心头有丝挫败感，肩线随着呼吸塌落，拎着书包往教室外走。
他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要去问，或许是因为他心里觉得钟涣不是那样的人，他能细心为自己留一盏灯，能为了不影响朋友的生日强忍身体的不适，能帮助素不相识的同学，即便他说话带刺，但在汪星辰心里，他是一个温暖善良的朋友。任何人被讨厌，总归是难受的吧，汪星辰安慰自己。
“没有讨厌。”
空旷的教室，钟涣的声音格外清晰，汪星辰回头看他，他又侧头避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星辰心脏倏地快了一拍，大脑来不及思索，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走到了钟涣面前。站定之后，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钟涣这时也转过身，低头看他，两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汪星辰开口打破沉默：“今天很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帮不了许逸言。”
别说帮忙，他恐怕对付不了那个ALpha。
“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二班的李承祖，他父亲是联盟海事经济总署署长。”
A市靠海吃海，海洋贸易、航运经济是本地纳税支柱，不少学生家长从事相关行业，想拉拢巴结都来不及，更没人敢惹这位海事总署署长的独子。
汪星辰懂其中利害关系，可这不是李承祖能仗势欺人的理由，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分明是侮辱许逸言。可他，他们，都是普通学生，能做的实在有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个人深夜站教室不是办法，汪星辰主动邀请他一起出校门，钟涣提过背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
汪星辰疑惑，：“你想说什么？”
钟涣等他走出教室，随手关了灯，抱臂慢悠悠走着：“刚才不是不让我说话吗？我一开口，你又要生气。”
“……你说吧，我不生气。”
钟涣看着他抿唇的模样，嘴角微勾带了点笑意：“你是Omega小女生吗，放学还要手牵手一起走？”
“……”
这话虽不刻薄，但让人羞窘。汪星辰说好不生气，还是忍不住加快步伐，后悔自己多此一举邀请他。钟涣就像一条毒蛇，害人不浅。
谁知走太急，下楼梯时一脚踩空，身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手臂顺势自然地圈住他的腰，像拎小鸡似的把他稳稳放在平地上。
温热的触感从腰侧传来，汪星辰脖颈发热，一路烫到耳垂，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遇到钟涣总是状况百出，不是摔就是碰，总是那么不顺利。
好在天色暗，没人看出他的窘迫，对方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还不忘调侃：“真不能小看你，一不留神就要碰瓷。”
“……我没有！”汪星辰急忙辩解。
“那刚刚是谁要从楼梯上摔下去？”
“……”
钟涣看他沉默不语，意识到自己又毒舌了，自觉闭上了嘴，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晚风一吹，汪星辰那点气闷也消散了，又忍不住问他：“后面李承祖再欺负许逸言怎么办？”
“今天他是等所有人走完了才找麻烦，许逸言之后应该会主动避开，等月考结束，情况可能会改善。”
“月考？”
“证明他价值的机会，如果他能稳住心态，拿出好成绩，学校就不会放任这种霸凌行为。”
汪星辰打定主意，明天再找许逸言聊聊。
可一想到自己的语文，不由轻轻叹气，他忽然想起旁边这位的身份，挠了挠脸开口：“额……你是语文课代表吗？”
钟涣勾唇，“是，你有事想问我？”
“……”汪星辰轻咳掩饰尴尬，“你能帮我推荐补习班吗？”
钟涣挑眉，“语文很差？”
“嗯……”
走出校门，两人即将分路而行，钟涣看着他：“这样，明天你把试卷做完拿给我，我看看水平，再给你推荐合适的。”
汪星辰心头一暖，郑重开口：“谢谢你，钟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转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