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牢笼》青稞久久

6、开学 一中位

　　一中位于海湾区和临港区的交界处，是联盟政府成立后A市第一所重点高中，招收的都是成绩顶尖的生源，绝大部分学生非富即贵，私下里都称财阀贵族学校。
　　新房子就在一中隔壁，是一个大平层，汪竑提前安排人整理过房间，木色的地板，奶油色墙面，大落地窗，能欣赏到远处海岸线的日出与夕阳。
　　汪星辰简单放好行李，就主动邀请钟景祤一起吃晚餐，学校不远处有大型商场，或许因为暑假学生少，商场整体有些冷清，他们选了家常菜的饭馆，点的菜基本是他的口味，钟景祤没有动几下筷子。
　　汪星辰打量对面心不在焉的人，也有些摸不透他在想什么，过去半个月他猜想过，是否因为联姻并非钟景祤所想，才故意避着自己，但是当初提起婚约的人，是钟家父母，后面亲自找他父母面谈的人，是钟景祤本人。
　　如果不是排斥婚约，那他的态度代表什么？
　　他是满怀期待回到A市，认为感情可以培养，未来能共同建立奔赴，但如果对方不是这样想，或者心不甘情不愿，他也愿意随时退出，只需要钟景祤明明白白说清楚。
　　“怎么了，要喝水吗？”
　　钟景祤提起茶水给他杯子添满，“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汪星辰放下筷子建议，“哥，我吃好了，我们去商场逛逛吧。”
　　“好，等下也带你去周边散步，熟悉一下学校附近。”
　　不等他站起，钟景祤率先结了账单，两人便在商场里闲逛，路过数码区，汪星辰想起还欠江屿一份礼物，便进店一块挑选。钟涣给江屿送的新款游戏手柄，那他想必是对游戏有兴趣，自己选游戏键盘，应该也会合江屿心意。
　　钟景祤看他挑选，若有所思地提问：“给景涣的礼物吗？”
　　汪星辰一囧，回答道：“不，前几天一个朋友的生日，他专门邀请我参加生日会，当时没有准备礼物，答应要给他补上的。”
　　钟景祤点头道：“对A市你适应的很快，是景涣的朋友吗？你们最近相处的很好呢。”
　　汪星辰不知为何不是很想和他沟通钟涣的事情，低头试着键盘手感随口问道：“哥这半个月在忙什么工作呢？一直在A市吗？”
　　“不……”
　　钟景祤犹豫了一下，汪星辰已经挑选好礼物，店员热情地夸他好眼光这是本季最热卖单品，又领着他去柜台结账，等结完账走出店铺，他才继续说。
　　“我去P市了，爸爸和中远集团开了一个新项目，通过P市港口那条共用航线做特种箱的项目，需要有人跟进。”
　　“项目刚开始，爸想让我提前熟悉公司业务情况，抱歉没有及时和你联系。”
　　钟景祤歉意望他，汪星辰大概也清楚两家联姻后，公司势必是有一些合作，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他理解地点头，又取出手机示意：“好的。哥，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可以吗？”
　　钟景祤自然应允，两人加上微信又互换了手机号码，像是真正开始相处的朋友。
　　下午太阳炎热晒人，两人并肩闲聊返回小区，小区通道两侧种了梧桐树，夏日枝叶繁茂，树荫下凉快很多，隔着院墙能看到隔壁的学校。
　　钟景祤望着不远处的一中，脸上露出久违怀念的神情，语气也带些自己没觉察到的柔和，“你后面上学很方便，从南门出去就到学校正门口了，一中食堂的饭菜还不错，应该合你的口味。”
　　汪星辰好奇问，“那哥最喜欢什么菜呢？”
　　钟景祤弯着眼睛，帮他拨开风吹乱的发，“清蒸鱼吧，很鲜甜。”
　　“如果食堂格局没有变化，就在东边食堂二楼，一楼有一家甜品店，椰子酥也不错，你可以试试。”
　　“哥很久没有回来了吗？”
　　“是啊，已经三年没有来过……”
　　一中教学楼是白色和浅蓝相间，远远看过去清新舒服，很有朝气。钟景祤收回目光继续给他介绍，“教学楼按字母区分，G栋楼后面是一大片树林花园，春天有樱花、海棠，夏天小池塘里种了荷花，累了能去观赏。”
　　“后面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逛学校，一起吃食堂好吗？”
　　“当然。”
　　两人走到楼下大厅门口，钟景祤停住了脚步：“星辰，看你今天神色疲惫，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冰凉的指尖轻轻按了按汪星辰眼皮，又继续道：“我大概这两天返回P市，学校要开学了，后面只能等周末或节假日来找你。”
　　钟景祤是P大大三的学生，虽然目前慢慢接触公司事务，但学校的功课还需要继续完成，实际上像他后期要接管公司事务，势必要去深造，但钟家似乎任由钟景祤在中规中矩的学业道路上走。
　　钟景祤好像看出他的顾虑，展开了怀抱，汪星辰犹豫着回抱了回去，淡淡清雅的甜香包裹住他。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话：“我明年春天左右会申请去M洲留学，到时我们一起选学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正式结婚吧。“
　　汪星辰头脑发热，点了点头。正想提醒他后面要注意联盟的抑制剂，钟景祤的手机响了，汪星辰不小心看到了屏幕，来电显示备注了【XH】的字母，像是名字的缩写。
　　钟景祤看了一眼立刻按了挂断，汪星辰不想影响他工作，体贴地安慰：“哥有事情还是先忙吧。”
　　又摇了摇手机，“我们手机随时联系，放假了我就去P市找你，到时还拜托你带我一起游玩。”
　　钟景祤宠溺地拍了拍他头顶，说声好。两个人便互相告别，汪星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上楼。
　　汪星辰在新家收拾好物品，也顺利收到他父亲寄的快递，很快一中就正式开学。借读手续父母已经托人办好，他只需按时去学校报道就行。
　　9月新学期开始，第一天不上课，汪星辰吃过早饭，按部就班找班主任，班主任兼语文科目李老师带着他去熟悉教室。
　　高二A班的教室在三楼，第一天学生领完书本就可以回家，这时候教室人不多，李老师给汪星辰指已经安排好的座位。位置在靠窗的第三排，后桌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是钟涣。
　　他穿着一中日常的制服，没有穿外套，只穿了干净的白衬衫，黑色长裤，暗红色条纹的领带随意挂在脖颈，正低头收拾背包。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钟家，已经过去小半个月时间。汪星辰看他在忙也不好自来熟打招呼，李老师率先一步喊了人，“钟涣，这是汪星辰同学，你们先认识一下。”
　　钟涣抬头没吭声，李老师又对汪星辰说，“校服是高一统一订好的，那等下让钟涣带你去体育馆找张老师，量一下你的尺寸，过段时间就可以去取。”
　　“好的，谢谢老师。”
　　李老师开学事情多，简单叮嘱汪星辰几句，便返回去办公室。
　　汪星辰目不斜视地坐在新位置收拾新书，没打算打扰钟涣。他偶尔也对钟家复杂的关系有些好奇，但是每次他们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气氛都让人心累，钟涣的讽刺他也不想再听。
　　最近他和钟景祤的联系紧密起来，对方提前回到P市准备开学事宜，也在公司忙着盯航线项目，每天都很忙碌辛苦。
　　他们两三天打一次语音，钟景祤的声音总是很疲惫，但永远那么耐心温和。他现在下定决心，只想和未婚夫培养感情，等项目走上正轨，明年他们一起去M洲留学确定婚礼，那时候这些纷争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想平平静静在A市度过这一年。
　　“阿涣，叫你半天了，手机丢了？”
　　风风火火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江屿踢开半闭的教室门嚷嚷，“等的花儿都谢了……欸，星辰你怎么来了？”
　　汪星辰挥手打招呼，“我刚转学过来，后面在这里上学。”
　　江屿惊奇地感叹：“听说我们年级有个转校生要来，长得花一样的漂亮，原来是你呀星辰，那后面可以一起玩了。对了，我们等下要去打台球，你去吗？”
　　汪星辰歉意解释：“我不去了，还有一些转学手续没办好。”
　　他想到专门给江屿买的礼物，连忙又说，“明天中午你有时间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哇，有时间！”江屿神色飞扬地点头：“我明天中午来找你，我就在隔壁班，你有事就来找我，”又眨了眨眼，“没事也可以找。”
　　汪星辰哭笑不得，只能点了点头。
　　江屿对钟涣的沉默习以为常，哥俩好单手搭他肩膀上，“我说少爷，你就这几本书有什么可收拾的，能不能走了？”
　　钟涣冰着脸抖开肩上的胳膊，拉上背包拉链，若有若无地扫过汪星辰发顶，大步往教室外走。
　　“喂，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江屿埋怨着骂他，转脸笑嘻嘻给汪星辰告别，“星辰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啦~”
　　汪星辰整理好课本，手机导航搜到体育馆，成功找张老师量好校服尺码就返回了家。
　　第二天正式上课，一中不愧是百年重点高中，7点半就要早读，汪星辰懒散的状态没有切换过来，踩着点快步往楼上走，拐角突然有一道身影走出，汪星辰躲避不及把对方撞得贴上了墙壁，面包也掉在了地上。
　　汪星辰连忙扶他：“不好意思同学，你没事吧？”
　　对方推开了他的手，捡起地上的面包袋递过来，语气平淡，“没事。”
　　看到他脸的一瞬，汪星辰忍不住屏息，对方是典型的美少年，身型细瘦纤长，一双细长平直的柳叶眼，在转角昏暗的光线下弧度也恰到好处地好看，配上他紧抿的薄唇，很吸引人眼光。
　　意识到一直盯着对方不礼貌，汪星辰连忙接过面包，“谢谢你，不好意思，你先忙吧。”
　　说着让出通道，对方点了点头往楼下走去，路过B班门口，听到走廊的同学在窃窃私语。
　　“就是他，从老城区转校来的，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
　　“老城区的学生竟然也能进来，一中真是堕落了……”
　　“但是长得挺不错的，是Omega？”
　　“什么啊，就是一普通的beta，老城市那种地方全是普通的beta和腺体有缺陷的……”
　　汪星辰默默经过，坐在班级座位上，他开学前搜索过有关学校的资料，这所学校虽说是按成绩全市招生，但大部分学生是临港或海湾区有钱有权的家庭出身，至于各方面相对落后的老城区学子，除非成绩格外出众，基本没可能进来。
　　听说几年前有一个老城区的学生，黑马一般碾压各区优秀生，被P大录取，已然是不可多得的神话。
　　难道他是江屿说的那个转校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