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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老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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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熙卿好起来之后以答谢的名义请龙字望吃饭。觉得食堂好像不够正式,于是决定去学校外面吃。
在纠结吃什么时遇到了杨文钦和夏涛。杨文钦大方上前打招呼,对于龙字望能和惠熙卿一起出来这件事觉得稀奇。夏涛看见龙字望那瞬间有点不太自然,虽然他知道惠熙卿不会和龙字望说,但可能是因为仰蝶和龙字望是一个地方的缘故,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龙字望。
杨文钦得知他们要去吃饭,便问了一句能不能一起。惠熙卿下意识看向龙字望,没得到肯定他不会轻易答应,而且这顿饭是他用来答谢的。
龙字望没什么意见,“你们选地方吧,我对这不熟。”
“好勒。”杨文钦搂着夏涛往前走,“涛儿,吃饭去。”
杨文钦选了一家火锅店,说天开始冷了,吃点热的暖身。
龙字望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牛羊肉。
杨文钦愣了一瞬,惠熙卿说:“点鸳鸯锅吧。”
龙字望全程只吃清汤锅,辣锅被他们下了牛羊肉。惠熙卿吃不了辣,夹了一筷子被辣到后和龙字望吃清汤锅。
吃到最后龙字望庆幸对面吃辣锅的两个人筷子没往清汤锅里放,并不是因为他有洁癖,只是没熟到能在一个锅里吃东西。
从火锅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夏涛在快到校门口提出去打球的邀请,杨文钦欣然答应,看着惠熙卿犹豫的样子,杨文钦直接搂着人说:“今天晚上操场上有人表白,看看去,还没见过。”
惠熙卿看了一眼龙字望,龙字望拒绝了,“你和他们去玩吧,我回寝室。”
和夏涛想的差不多,龙字望果然不会和他们一起去。他站在惠熙卿旁边松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惠熙卿同意和他们一起,而不是和龙字望回寝室。夏涛因为前两天惠熙卿没回消息的行为想得有点多了。
打发杨文钦去买水的间隙,夏涛问:“你没回消息是因为生气了吗?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我不会说话,就是……”
惠熙卿嘴角挂着微笑,“没生气,我知道。”
“没生气就好。”夏涛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事,他问:“对了,龙字望的苗姓你知道是什么吗?”
惠熙卿疑惑地看着夏涛,夏涛掏出手机解锁,放在他面前。
昨天仰蝶发消息问夏涛知不知道龙字望的苗姓,寨子里以“龙”作为姓氏的只有“该宋”和“寨柳”两家。仰蝶抱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以此确认龙字望是否和她为一脉。
惠熙卿看完后说:“该宋。”
“好的。”夏涛低着头打字,仰蝶没立马回消息,夏涛也不太在意,看见杨文钦拎着三瓶水示意他们去篮球场后拉着惠熙卿就走。
在他们打篮球的中途看见有人在操场上摆着玫瑰花和小彩灯,篮球场上的人准备先去凑个热闹再接着打球。结果和惠熙卿想的一样,世界上多了一对情侣。
男生把玫瑰花分给在场的人,惠熙卿回寝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朵花,他见龙字望还坐着看书,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伸出一只手:“送你。”
翻阅声倏地停止,龙字望微微偏过头,看着那朵花,脸上带着惠熙卿看不懂的情绪。不过很快,那抹惊讶便消失不见,换上一副礼貌且生硬的笑。
“谢谢,不用了,我不需要。”
惠熙卿怕他想多,解释道:“这是操场上有人表白成功了,分的花,不是我自己买的。”
龙字望放下书,收起那点笑容:“在我们那,送花是示爱的表现。”
惠熙卿愣在原地两秒,缓缓收回手,看着他:“抱歉……我不知道。”
他与龙字望冷着的目光撞上一秒,随后对方移开目光,“没关系。”
惠熙卿尴尬的站在原地,他无比后悔。送什么花啊,脑子犯轴了是吧?还送花,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他把手收回去。
龙字望又看着他,露出惠熙卿熟悉的笑:“你好乖啊,肯定有很多人说你脾气好。”
惠熙卿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脑子里被“你好乖啊”填满了。小时候他经常听长辈说这句话,长大后再听觉得变了个味,但他只看见龙字望的坦诚。
龙字望看着那两朵鲜艳的玫瑰花,他好像明白汉族表白为什么都喜欢用红玫瑰了。他从惠熙卿手里抽出一支,“谢谢,很漂亮。”
“不客气。”
龙字望将悬挂在塑料瓶上方的毛笔拿了下来,随手将那支花插进去,塑料瓶里的水晃了晃,映出一小片摇晃的光。他低头看着那支花,又看了看惠熙卿手里剩下的那一支,没有再说什么。惠熙卿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另一朵花,不知道该放在哪。他本来想两朵都送出去的,现在一朵被收下了,另一朵攥在手心里,花瓣被捏出折痕,汁液沾在指腹上,黏黏的。
“那这支……”他举了举手里那朵。
“嗯?要放在一起吗?”龙字望将水瓶递过去,看着惠熙卿将另一支花也放了进去,桌面上映出两支交织的身影。
惠熙卿怔了会神,随后背对着龙字望坐下,想缓会再去冲个澡,脑子里还转着那句话。他想了一会,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去形容,只是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血流声。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起龙字望把那支花从手里抽出去的样子,明明三秒钟都没有的动作,他依然还记得。龙字望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凉凉的,只碰了一下,像风,像水,像一片叶子落在另一片叶子上面。
“不去洗漱吗?快十点了。别再冲冷水澡了。”龙字望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马上去。”惠熙卿站起来,伸手捞着床边的睡衣。浴室里,他对着镜子看自己,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打球热的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温度才随着水的温度降下来。
他走回床边的时候,龙字望还坐在那里看书,脊背在单薄的睡衣上显出节节分明的脊椎骨,像山脉的走势起伏,在灯光下勾勒出清瘦而倔强的线条。惠熙卿收回视线,从他身后走过去,爬上床,拉上帘子。他躺下来,听着外面的声音——翻书声,椅子偶尔动一下的声音,水管里的水流声。这些声音他每天都听,但今天听起来不一样,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闷闷的,又近近的。
“关灯吗?”龙字望在下面问。
“关吧。”
灯灭了,屋里暗下来。龙字望爬上床的声音很轻,床架晃了一下,稳住了。惠熙卿睁着眼睛,看着床帘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过了几秒,他看见从窗帘透进床帘微弱的光。
惠熙卿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墙是凉的,他的脸还是烫的,他把这归咎于刚才洗的热水澡。他把手贴在墙上,凉意从指尖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心脏那个位置,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半夜醒了一次,听见对面床上有轻微的翻身声,模模糊糊又睡了过去。
那天晚上过后,惠熙卿和龙字望开始各走各的。
其实也不算,就是早上他知道龙字望在等他一起去上课时他叫龙字望先走。那天早上惠熙卿外婆找他有事,就没和龙字望一起去食堂。从那天之后龙字望再没等过他。惠熙卿感慨,龙字望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仅此一次,不给第二次机会。
夜自习下惠熙卿回到寝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照到地板上的光线守着。他愣了一下——龙字望比他先出教室门,此时应该先回来的那位并不在寝室。
这段时间他和龙字望并没有过多交流,以前也是,龙字望基本上不会主动和他说话,每次话题开始都是他先起的头。
惠熙卿洗漱好坐在桌边打开电脑拉了一个新文档开始写东西,他之所以选择文学系纯纯是因为有颗热爱的心。写完一个小故事,惠熙卿将文档直接附加到邮件中,把灵感来源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发给了他外婆。又抽了本《中国文学史》打发时间。
九点半的时候惠熙卿收到杨文钦发来的消息,说他在校园跑的时候看见了龙字望。
看到这条消息,惠熙卿才想起还有校园跑这个东西,想着明天晚上再去跑。
又过了一会,杨文钦发来一张照片——龙字望和一个男生的背影。
惠熙卿发了个问号过去。
杨文钦:我看见你那室友和一个男生去了情人坡!
“情人坡”是他们学校小情侣晚上约会的圣地,那里有一个人造湖,湖边种着竹子,湖上有一座小桥,被学校里的人称为“鹊桥”。
惠熙卿:没事你关注这些干嘛?
杨文钦:不是我刻意去关注,跑得好好的,我看见他,想去打个招呼,然后就看见有个男生过去,再然后两个人就走了。而且我回寝室本来就是那个方向,我只是顺路看看而已。
杨文钦:你说他们去那干嘛?
惠熙卿也挺想知道的,直觉告诉他龙字望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有这种寓意。
过了几分钟,杨文钦发来了一条语言:“老幺,你那室友不会是ga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