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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三楼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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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到了。
与匆匆一瞥的二楼比起来,它更像一个现代医院,灯光齐全,通体全白的长走廊,带有钢化玻璃的不锈钢门,但它又和一楼一样没有防火门。
这似乎是一个预兆,只是不知道加拿大留下的纸条在哪里。
一个一个去找吗?
还是问问美利坚?
“和你一个姓有什么好处吗?你是有豪宅让我们继承啊?”
没想到美利坚憋了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句,但这又的确戳到了英吉利痛点,他混得的确不如美利坚他们。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够好又不够坏的人总是不容易出头的。
“你不要总那么势力眼,呃——”英吉利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想到他十多年没见过的人,“也不是没可能,我父亲过世了说不定就……”
“你没有想过靠自己努力吗?”
“大城市消费太高了,我那点工资攒不住。”英吉利说的非常心虚,他工资水平是中产阶级,偶尔还会赚点外快,只是大部分的钱都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你妈那边呢?”
“她偶尔还要问我借钱……”
“所以呢?你就光嘴巴说两句?”
英吉利停下脚步,望着缺了一扇门的会客室,逛了一圈,只有这间房是可进入的。
窗外不知何时雨停了,但这医院不知道哪里漏水,耳边响起“嘀嗒——嘀嗒——”的水声。
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里,英吉利像是没听见美利坚说的什么,动手翻找这间明显藏有信件的房间。
半响,他抽出病人档案夹内的粉色烫金信封,指腹摩挲着写有他名字的花体字母,眼中绿光闪烁,低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又没说一家人一定要一个姓。”
他是家里比较看中姓氏,也觉得那样亲近一点,怎么到了美利坚嘴巴里,就变了味了。
他们俩最近闹变扭,但那是因为这人一直挤占他的私人空间,何况,小情侣之间哪有一直好的,美利坚不能这样说他!
“不是的,我很愿意和Daddy一个姓!”新西兰突兀地喊出来,抢在美利坚拒绝之前,表达了自身的意见。
他是愿意的啊!谁想一辈子都跟那个滥赌的老头子一个姓啊!
“我希望能和Daddy姓。”澳大利亚站在所有人身后,也默默发声支持。
有了同一个姓氏,是被接纳了,就有了家。
“谢谢你们。”英吉利难过的心情稍微平复,他发自内心地怕所有人都和美利坚一个想法,那样想当然是没错的,可他会很失望。
至于美利坚……英吉利觉得,他不逼着他改姓伊戈就谢天谢地了。
还是先看看加拿大在信里说了些什么。
Daddy你一定不知道,大哥他很爱你的,可他的性格绝不会直接和你说的。
二十年来,我和其他人隐隐成了他的负担。
还记得幼时,我们四人在密西西比州被人发现,送去当地的孤儿院。
大哥是个最受人喜欢的孩子,几乎每个来孤儿院的人都表示愿意领养他,他却因我们的缘故拒绝被领养。
有一年的密西西比州下了大雪,我们四个缩在一张儿童床上,他说,一家人就要一直在一起。
……
“我们生来对世界敏锐,长大后却处处习以为常。”成长会削弱人类对世界的敏锐,纵使是像大哥那样什么都不怕的人,也逐渐不再善于表达自己。
无论什么,好的话,坏的话,说过之后,都只感觉到虚假,人永远无法许诺未来。
加拿大这样说是因为有看见,他开始害怕了,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认识Daddy以后,大哥完成个人任务时再不如过去那样不顾一切地乱闯乱撞,像头进入绝境的黑狼,眼中闪烁着不信任的冷光……
可他还是过去那个冷漠偏执的美利坚·伊戈,他不会听Daddy的话改变自己,更不会因爱上你而否定他的过去。
而你也是那样地喜欢着他,真是让人嫉妒。
大哥现在喜欢花更多时间和Daddy呆在一起,不高兴我们和你说话。
聊天的时候,他也总把话题拐到Daddy身上。
Daddy你被抓走的第二天,新西兰早早将你冰箱里的甜点存货吃完了,又出去买了一个六寸的蛋糕,切蛋糕的时候,他问要不要在给大哥的芝士蛋糕上多加点糖霜。
大哥坐在沙发上,斜眼瞟一眼,伸手接过去,湛蓝的眼眸望着泛有黄金光泽的蛋糕皮,突然开口说,这个蛋糕师和你一样喜欢用难看的星星形状的彩色糖花。
可他没吃那块加了糖霜的芝士蛋糕。
Daddy你也是一样的,或许你自己都不太清楚,你做到每一餐都有做大哥喜欢的油炸食物和甜得发腻的糕点。
……
加拿大心里好纠结啊……
既嫉妒Daddy对大哥那么好,又不愿意和亲近的大哥疏远。
零零碎碎写了两页,也不知道Daddy你会不会看见。
总之,如果Daddy和大哥在一起会过得开心,加拿大就会祝福你们的。
合上信纸,英吉利小心翼翼地将它塞回信封,听见新西兰他们叽叽喳喳地附和加拿大的话,他这才想起来其他人与自己共享视角。
英吉利突然慌乱起来,将信封揉成一团丢进背包里,偷瞟几眼屏幕,紧张得双手在裙摆上找口袋好把手藏进去,脸上倒是若无其事地问:“嗯呢,你看见了?”
这,这,加拿大也真是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来美利坚爱他,就不是说的他,他也感到害臊!
“看见了,”美利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英吉利还以为他不在意,正暗恨自己把什么都当做天大的事情,又听见美利坚问:“喏,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们去法院改姓?”
“……”英吉利没回答他,实在摸不清什么意思。
讽刺他吗?
还是说美利坚也想和他姓盎格鲁?可他已经拒绝了。
“又不说话,干嘛?不和你姓就生闷气了?一天天就会生气,像只河豚一样。”
走到诊室对面的电梯前,英吉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半空中不存在摄像头,开口道:“没有生气,只是在想要怎么去五楼,直接上去吗?”
“一楼没有电梯,三楼有,不过我建议你走楼梯上去,你真的要给他们改姓?”
“为什么不建议坐电梯?”英吉利假装没听见美利坚的话,到现在他明白过来,美利坚是在假装不在意,好逼得他拿出更多的好处。
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
“因为进了电梯,五楼会变成四楼。你计划什么时候带他们去法院登记??”
又拖了一会儿,手电筒都没电了,英吉利把搜到的电池塞进去,不紧不慢地问:“什么?‘五楼变成四楼’,是什么意思?”
“哎呀,啧,就是从电梯里出来会到另一个游戏空间,你可能再也找不到加拿大了。呐,我提前和你说好,我们家车不够多,不过,你带他们去法院登记的时候,我可以开车跟你们一起去。”
“哦,”英吉利沉思了一会儿,又缓缓发问:“那这个电梯设计的有什么用吗?”
“Damn,你到底听见没有?你那个改姓……”
英吉利现在可不难受了,把人逼急了才“嗯嗯”两声,就是一直不正面回复美利坚,谁叫他喜欢装模作样打击人!
出了一口恶气,英吉利通身神清气爽,抬脚走上去,准备正式结束这个恐怖游戏。
走到一半,英吉利又噔噔噔退了回来。
四楼走廊上站了白色幽灵,距离近了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副随时冲上来把人撕碎的模样,哪怕重新使用香水道具也不起作用。
在空空荡荡的书包里翻了两遍,英吉利看着背包里的手枪就子弹夹,试着对幽灵们开了两枪,子弹飞过,在墙上留下两处孔洞,幽灵们依旧完好无损。
与此同时,楼下又传来嗬嗬的声音,怪物们似乎要从一楼爬到三楼来了。
“嗯——美利坚,这个怎么办?”
“……”
“美利坚?美利坚?亲爱的?”
“……”
背靠着白粉墙,英吉利耐心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应,就知道美利坚生闷气了。
嚯,就准他捉弄人,不准别人捉弄他,小心眼!
“Daddy,要不你去把之前诊室里的白大褂换上试试?”
一顿啪嗒啪嗒的键盘声后,新西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有用?”英吉利犹豫了一下,抬腿走下楼梯,经过楼梯的小缝隙时,他探头看了一下,正对上几张浮肿的面孔往上凑。
幸而他们看不见他,只是从恶臭的嘴里囫囵地滚出一串嗬嗬声,混浊的白眼珠茫然地四下张望。
英吉利远远看着他们,地底的冷气浮上来,酸臭里带了潮湿的草木香。
他们与他像是隔了层透明玻璃的博物馆展示台,自顾自地在里面腐烂着永生着。
关上手电筒,后退几步,英吉利怅然若失地走向诊室,白光把这处走廊照的雪亮,他那身拖尾华服成了唯一的黑暗。
他不明白,为什么加拿大要选医院这么压抑的地方?如果是给他看,那应该选加拿大最喜欢的地方。
那,会是医院吗?
将长及小腿的白袍披在身上,英吉利讶异地看着幽灵们退缩着给他让出一条路,尝试走了两步,幽灵们反而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果然有用,可是大哥这是为什么?”
到了这里,楼梯间也有了灯光,耳机里穿出新西兰他们的讨论声,英吉利看着脚下的路,侧耳倾听。
“……□□的腐败和精神的消亡……”
“但是精神出问题应该会伤害其他人吧?”
“对,所以四楼的幽灵会主动发起攻击。”
“模拟天堂和人间?人死了上天堂?”
“能上天堂的会主动攻击人?天堂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
“是指身体上的疾病和精神上的疾病?”
“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