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听着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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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耳机里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小辩论会，英吉利往手心滴了几滴隐蔽用的香水之后，调整心态，开始向五楼进发。
这个医院很奇怪，墙面采用了上白下红的粉刷风格，十分压抑，红色的位置也不一定准确，偶尔高一些，偶尔低一些。
进入黑暗中，英吉利举起光线微弱的手电筒，加上外面闪烁的闪电，勉强才看清脚下的路，还要提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怪物和雷声，想到这里，他心脏跳的越发快了。
不安的指尖擦过墙壁，白粉末噗噗往下掉，英吉利盯着地上的灰白色尘土，突然想到中学课上说的，贵族家会刷上石灰水保护墙面。
他明白过来，这里的医院的墙壁发灰并不是因为老久，而是本来就刷了这种颜色的石灰浆。
“咯吱——嗬嗬——”
正如美利坚说的那样，安全区失效了，仅仅走了不到十步，英吉利就不得不关上手电筒——怪物们具有趋光性。
但这样一来，英吉利自己就看不见了，只能在夜色中摸黑前行，还要不被怪物抓到，这着实有些困难。
又一次将脆弱的墙皮扒下来，心惊胆战地熬到最后俩个怪物离开，英吉利扶着墙壁站起来，嫌弃地扣掉指缝的赭红色沙浆。
“这家医院也有一个背景故事，起源于中世纪的贵族家族，后面战争爆发，贵族逃去了其他国家，它被外来修道士作为一家医院占据，这么多年来，重建过也被遗弃过，一直到近代才……诶，Daddy你干嘛？”
在脏兮兮的地上走了一会儿，英吉利默默把鞋子穿回去，鞋子前面太挤了，压得脚趾头痛，可是，疼也好过走在地上，这里太脏了，都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爬过。
一转眼又看见窗外的红色大眼睛，英吉利弓起手指，敲了敲半掩盖的窗户，把这条好奇心旺盛的红色小龙吓跑了。
“Daddy，它很可爱吧？”
“嗯，久了也不吓人，就是个掌控不好自己能力的小孩子，它眼睛很漂亮。”英吉利说着，把长到腰后的金色直假发撩起来，微风细雨从窗户缝挤进来，驱散了一丝闷热。
远处闪电劈开暗黑的天空，白到发紫的亮光闪烁，恰巧照亮了英吉利的半边身体，描绘出微皱的眉眼，浅淡的笑意与修长的身姿。
“Daddy，你穿女装其实很好看。”
听见澳大利亚的赞美，英吉利对能不能在结束前赶到五楼的担忧散了一些。
心情愉悦之余，还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一会儿，英吉利语气包含期待地问：“谢谢你，可你们真的不觉得看起来很变扭吗？哪有女性肩膀有我那么宽的？”
“你知道自己不适合女装还问什么？装模作样！咔嚓咔嚓——”
一听见漫不经心的语气腔调，英吉利立刻猜到是美利坚回来了，虽然不高兴他老拆自己台，但总是欢迎他出现的。
“都说了，我还没聊……大哥。”
“起来，让你指导他没让你坐我位置上。”
新西兰的话进一本证实了来人的身份，英吉利也不免注意起自己的行动。
尽管他和美利坚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英吉利还是总想在美利坚面前表现地更好一些。
不为别的，就想听他夸自己几句，哪怕一句，他自己就能飘飘然好久，但这人嘴毒透了！
“粥道哇哩喽？/走到那里了？”
模糊不清的音节在耳边炸开，混入咀嚼时的咔滋咔滋声，英吉利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提醒美利坚：“说了多少次，你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礼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别人听不清你说的……”
“滚！咔嚓——轮不到你来——嘶溜——教我说话。”
又被凶了一脸，英吉利悻悻然地将耳机里的声音调小一些，继续前进，暗地里把美利坚翻来覆去地骂。
大雨还在下，但雷声小了，闪电很少看不见几次，英吉利没办法，只好打开手电筒。
身后的怪物们骚动起来，幸好他们没走到这里，似乎是打起来了，撕咬布料的撕拉声搭配怪物吼叫的声音，让人感到牙酸。
走廊尽头的空气越发稀薄，也散发着恶臭，英吉利尽量把注意力分散到美利坚他们的争论上，不然他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Daddy他还在一楼，现在开始上楼了。”
“哦，他准备在里面吃饭是吧？怎么这么黑？你们俩把屏幕调暗了？英吉利，你有手电筒不开亮一点？”
英吉利低声抱怨：“太亮我担心那些怪物就冲上来。”
“嗯，你把手电筒灯照在他们身上就行了……新西兰没和你说他们看见彼此就会打架吗？”
“但是他们之前一起走到我身后……”
“嘭——咚——”
两声巨响后，走廊没了动静，英吉利不知为何想到医院入口处那盏灯，原来是这个作用，但是为什么要让怪物……
“这些怪物是吃人的，你以为他们怎么活这么久的？”
英吉利似懂非懂地点头，却也想到一些不对的地方：“可之前那具？”
“那个是加拿大留给你练手的，哦，对了，你还没看过黑暗里面的人的样子吧？”
“你什么意思？”
不久前，他还曾与食人的怪物们擦身而过的，英吉利感觉到全身发冷，上楼的速度都快了点。
“全身都是血啊～别和我说他们走过去你没闻见腥气。”
“我以为……”
“你以为是他们自己身上的？不，不，更多是被他们吃掉的人的。”
“我没以为……我……”嚅嗫半响，英吉利摸着手电筒上的长条纹路，问道：“那个人真的是给我练手的吗？”
“汝响听石化吗？/你想听实话吗？滋——不是，刚好赶上每月投喂一次。”
“……”
英吉利心下嗡然一响，却没再说什么。
反正，他是不相信美利坚的，这人嘴里十句有八句假的，所处的世界不过是借助AI模型构造的一个游戏，怎么说的和真的一样？就喜欢骗人！
“哦，还有，不想看见等会儿的东西你最好走快点。”
“嗯？”
不算明亮的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前路，墙面原本上白下红的配色，平添不祥的气味。
身后又传来磕磕绊绊的脚步声，英吉利唯恐那些怪物追上来，抬腿便逃，一口气跑到二楼楼梯间才停下。
耳边，美利坚还在边咔嚓咔嚓嚼着食物，边讲述他构思出来的恐怖故事。
“莫斯卡医院一楼的人会和食物呆一段时间，在这个食物被彻底吞食之前，他们会拖着他四处走，回荡者……”
“你别说了，怪瘆人的！”英吉利低声吼了一句，胸膛里火辣辣的，他也只敢扶着墙壁努力压低喘息的频率。
因为一墙之隔的门外有东西，他身侧的二楼防火门外。
而且它停下来了！
屏息凝神望着二楼门外的人形黑影，英吉利脑海中不断浮现看过的恐怖电影。
会进来什么？
披散了长发的女人的头颅？
枯槁手臂的垂死的老人？
血淋淋的刚出生的婴儿？
……
“说起来也不用那么认真，他们几个巴不得你通过呢，就算没通过，最后约定的礼物也少不了你的。”
英吉利没回应美利坚的话，他还在等着门外的恶魔离开。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二楼有防火门，一楼却没有，但是，他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时间慢慢过去，“吱呀呀——”，门还是被推开了。
英吉利几乎要吓得不顾一切冲上三楼，脱口而出的喊叫又在看清门外的那一刻堵死在喉咙里，他长着大嘴望着眼前的景象，一脸不敢置信。
没有人？
没有人……
“噗哈哈哈哈——我就说这个能吓到他！你们输了！转钱！转钱！”
美利坚嬉闹的声音无情地鞭挞英吉利爆红的耳朵，又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带给他久久的静默。
“大哥，也不用全拿走吧你看啊——我的钱！Daddy，新西兰再也不相信你了！还说最喜欢的就是看恐怖片！”
“Daddy你是不是和大哥串通好的？居然会被一阵风吓到了……你已经用了能被任何生物忽视的道具，不应该害怕。”
“你！们！三！个！我都快吓死了，能不能认真一点？”英吉利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走去三楼，再也不理这些人讨论了什么。
反正他们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全在拿他当笑话和赌料！
“抱歉Daddy，我们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下次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对不起——”
新西兰认错的速度总是很快，而且态度诚恳；澳大利亚知道自己不对以后，也会和英吉利道歉。
美利坚就不一样了，咽下最后一块烤鸡肉，咂咂地吮吸着手指，用满不在意的口吻道：“开个玩笑都不行？有我指导你还怕通关不了吗？只是刚才确实很奇怪，因为一开始的设计里面是没有影子的……”
“你还指导，你就光会吓唬人！这些说是你们给我的考验，可实际上，我也很重视它。”英吉利想到自己为这些孩子的考验通宵做准备，甚至求助于美利坚，结果还被他们三个联合捉弄，心里又沮丧又挫败，脚步沉重地继续往上走，自觉难为情又忍不住嘀嘀咕咕道：“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你们成为我的儿子，这就好像是，是我来找你们，你们没有流浪过……”
“再过几天，我想乘着大家都还在假期里，带你们去州法院，好让你们四个把姓氏改成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