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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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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苑”的静室,落针可闻。
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香火、乃至那群女子的娇笑声,都彻底隔绝在外。
顾清弦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房门。月光透过窗棂,在他挺直的脊背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他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方才从姻缘树上摘下的那两根红绸。
红绸柔软,触手温润,上面绣着的“百年好合”四个金字,在月色下微微反光。
他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绸缎生生抠破。
脑海里,全是那只小白狐眯着眼、享受着陌生女子抚摸的画面,还有那令人火大的、细微的“咕噜”声。
真是……不知廉耻。
身为魔尊,竟沦落到靠被凡人当宠物撸,来取悦自己?
顾清弦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画面驱散,却越是挥之不去。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身后,静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冷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将原本清冷的月光,都染上了一层属于魔尊的、独有的霸道气息。
顾清弦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是谁来了。
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优雅的节奏,一步步,逼近他的身后。
那脚步声,不属于狐狸,而是属于那个身负玄色长袍、墨发如瀑的男人。
“白日里,那庙前人声鼎沸,吵得本座头疼。”
宿问清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毫无温度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的沙哑,仿佛刚从一场惬意的午睡中醒来。
顾清弦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捏着红绸的手指,收得更紧。
宿问清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与抗拒。他甚至没有给顾清弦反应的时间,便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臂,从后方,极其自然地、却又不容抗拒地,环住了顾清弦的腰身。
那拥抱,强势,霸道,带着魔尊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顾清弦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可宿问清的另一只手,却已轻轻覆上了他紧握红绸的手。
“手这么凉。”宿问清低声呢喃,气息拂过顾清弦的耳廓,带着一丝冰凉的痒意,“还在为白日里的事,恼火?”
顾清弦咬着牙,冷冷道:“不敢。魔尊大人深受万民爱戴,本仙君,岂敢置喙。”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酸味,连他自己都觉得刺鼻。
宿问清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悦耳,震动着胸腔,也透过相贴的背部,清晰地传递给顾清弦。
“傻子。”
宿问清轻唤一声,那语气里的宠溺与纵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覆在顾清弦手背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强行掰开了他紧握的手指,将那两根皱巴巴的红绸,取了出来。
“那些凡人的触摸,于本座而言,不过是尘埃拂过。你以为,本座会在意?”
宿问清将那两根红绸,拿在眼前,借着月光,细细端详。
“本座之所以允他们近身,不过是因为……”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却足以让顾清弦心跳漏一拍的狡黠,“他们身上,都带着你的气息。”
“这庙,是你的道场。这香火,是你的供养。这树,是你的姻缘树。”
宿问清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在顾清弦的耳畔与心间。
“他们来求姻缘,求的,是你。”
“他们摸的,不是本座。”
“他们摸的,是你的神像。”
宿问清转过顾清弦的身体,强迫他面对自己。
四目相对。
那双冰封万古的眸子,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顾清弦有些错愕、有些狼狈的脸庞。
宿问清看着他,眼底的冰层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滚烫的岩浆。
“本座坐在那上面,看的,也不是他们。”
“本座看的,是这满树红绸,究竟有几条,是为你而挂。”
话音落下,宿问清不再给顾清弦任何反驳或逃避的机会。
他俯下身,冰凉的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封住了顾清弦微张的唇瓣。
那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
那是惩罚,是宣告,是彻底点燃压抑已久的情潮。
顾清弦只觉一股清冽的、霸道的气息,瞬间席卷了他的感官。宿问清的吻,带着魔尊特有的强势与掠夺,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仿佛要将他肺腑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唔……”
顾清弦起初还想挣扎,可宿问清的手,却不知何时,已将那两根红绸,一圈,一圈,缠上了他的手腕。
红绸柔软,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力。
宿问清一边加深着这个吻,一边牵引着顾清弦的手,将那两根象征着“百年好合”的红绸,高高举起,然后,轻轻一拉。
“啪。”
红绸被系在了顾清弦头顶的横梁之上。
顾清弦的手腕被缚,悬在半空,整个人被迫仰起头,以一种毫无防备的、献祭般的姿态,完全暴露在宿问清的视线下。
宿问清稍稍退开,冰凉的唇瓣,顺着顾清弦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他看着被红绸缚住双手、眼尾泛红的顾清弦,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也愈发危险。
“你不是拿了红绸回来么?”
宿问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既然拿了,便是应了这上面的誓言。”
他冰凉的指尖,划过顾清弦滚烫的胸膛,感受着掌心下剧烈的心跳。
“顾清弦。”
宿问清唤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姻缘,是你亲手系的。”
“这白头,是你自己答应的。”
“从今往后,你逃不掉了。”
话音落下,宿问清再次俯身,这一次,不再是亲吻,而是带着一种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狠戾,彻底夺走了顾清弦所有的呼吸与思绪。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
窗内,红绸摇曳,如同一场无声的盟誓。
那一夜,仙诘庙的香火依旧鼎盛。
只是再无人知晓,那高高在上的“仙君”神像,与那接受万民供奉的“神兽”,在无人知晓的静室里,究竟上演了一场,怎样的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