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不系舟》至叶

51、第 51 章 翌日，

　　翌日，日上三竿。

　　仙诘庙后院“清心苑”的静室内，依旧门窗紧闭，厚重的锦帘将外界的阳光滤成一片暧昧的昏黄。

　　顾清弦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不堪重负。尤其是那平日里灵活无比的腰肢，此刻更是酸软得如同棉花一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床顶。

　　宿问清早已醒来，正侧身躺在他身侧，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张俊美得令天地失色的容颜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愉悦。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像化开了的春水，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宠溺。

　　“醒了？”宿问清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磁性，听起来格外撩人。

　　顾清弦浑身僵硬，昨夜那些荒唐、羞耻、却又深入骨髓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被红绸缚住双手，悬于梁下……

　　被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那一声声低沉的“应了誓言”……

　　还有最后，被折腾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求饶……

　　“既然腰酸背痛，站都站不起来……”宿问清凑到他耳边，冰凉的吐息，再次撩拨着顾清弦脆弱的神经，“那本座，便勉为其难，帮你沐浴更衣吧。”

　　顾清弦刚想拒绝，宿问清却已不由分说地，将他从被褥中打横抱起。

　　“宿问清！我自己……”顾清弦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那魔头抱着，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宿问清抱着他，穿过静室，来到内室的浴房。

　　巨大的浴桶早已放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舒缓身心的花瓣，热气氤氲，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朦胧而暧昧。

　　宿问清并未急着将顾清弦放入水中，而是极其自然地，亲手解开他身上那件凌乱不堪的里衣。

　　指尖划过顾清弦精壮的胸膛，掠过上面那些深深浅浅的、属于魔尊的“杰作”，宿问清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看来，这姻缘树上的愿望，不仅要实现，还要实现得……彻底才行。”

　　顾清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反驳，宿问清却已将他轻轻放入了温热的浴桶之中。

　　热水包裹全身，舒爽之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不适。

　　顾清弦刚想松口气，宿问清却也跨进了浴桶。

　　这浴桶本就宽大，容纳一人绰绰有余，此刻挤进两个成年男子，瞬间变得满满当当。

　　宿问清从身后，再一次将顾清弦圈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别动，好好享受。”

　　宿问清拿起一旁的丝帕，沾湿热水，开始为顾清弦擦洗。

　　顾清弦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那恰到好处的揉按之下，紧绷的身体，终究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宿问清怀里，感受着身后那人平稳的心跳，以及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羞耻，愤怒，无奈，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宁。

　　“宿问清。”顾清弦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你昨日说，那些信徒求的，是我。”

　　“嗯。”宿问清低低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正细心地清洗着顾清弦修长的手指。

　　“那她们求的姻缘，你打算如何实现？”顾清弦别过头，不去看身后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

　　宿问清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传递到顾清弦的后背。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贴在顾清弦通红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很简单。”

　　“她们求姻缘，是求一份不离不弃，白首偕老。”

　　“本座只需让她们看到，她们的‘仙君’，是如何被本座……”

　　宿问清故意顿了顿，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才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

　　“……是如何与本座，践行这‘百年好合’的誓言。”

　　“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

　　“这，便是本座，能给她们的，最好的‘应验’。”

　　话音落下，宿问清不再给顾清弦反驳的机会，再次封住了他的唇。

　　水花四溅，氤氲的雾气中，两道身影再次紧密交缠。

　　这一次的“欺负”，少了昨夜的粗暴与惩罚，多了几分缠绵与温存。

　　直到日影西斜，顾清弦才被宿问清抱出浴桶，用柔软的绸巾擦干，换上一身崭新洁净的月白长袍。

　　他依旧有些腿软，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宿问清将他抱回床榻，并未再进一步动作，只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半干的墨发。

　　顾清弦闭着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安稳与温暖。

　　他忽然觉得，这仙诘庙，这万民供奉，这满树的红绸，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或许，这姻缘，还真能……凑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