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放假第 ...

  •   放假第三天,陈泽言被赵鸣吵醒了。
      不是闹钟,是赵鸣本人。他从上铺探下头来,头发像鸡窝一样炸着,脸上带着一种放假特有的兴奋和焦虑混合的表情:“陈哥!写作业!”
      陈泽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九点。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三秒,然后坐起来。放假才第三天,赵鸣就已经开始恐慌了——这个人永远是这样,放假前嚷嚷着“我要玩个够”,放假第三天就开始焦虑作业写不完。
      “你急什么?还有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很快的!一眨眼就没了!”
      陈泽言没理他,下床洗漱。回来的时候赵鸣已经把卷子铺了一床,数学、英语、语文,摊得到处都是,像摆地摊的。
      陈泽言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那沓卷子从书包里抽出来。语文五张,数学六张,英语八张,物理五张,化学五张,三十五张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他从英语开始,第一张,阅读理解。
      他做英语的速度跟开了倍速一样。一篇阅读,扫一遍,扫一遍,答案出来了。准确率高得离谱,别人做一道阅读理解的时间他能做两道。赵鸣每次看他做英语都觉得他在作弊,但他确实没作弊,他就是快。
      赵鸣在旁边磨蹭了半小时,才写了五道数学选择题。他偷看了一眼陈泽言的进度——英语已经写完两张了。
      “陈哥,你是不是开挂了?”
      “没有。”
      “那你手怎么那么快?”
      “练的。”
      赵鸣翻了个白眼,继续啃他的数学题。
      门被推开了。许延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刚洗过澡。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赵鸣坐在床上卷子铺得到处都是,陈泽言坐在椅子上趴着写。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陈泽言旁边,从文件袋里抽出数学卷子。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但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频率几乎是同步的。陈泽言翻页的时候许延揽也翻页,许延揽落笔的时候陈泽言也在落笔。赵鸣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陈泽言做完了第三张英语卷子,换了一张语法填空。许延揽在旁边做数学,从函数做到数列,从数列做到不等式,一张接一张,中间连气都不带喘的。
      赵鸣终于忍不住了:“你俩是约好的吗?”
      “什么?”陈泽言没抬头。
      “翻页都一起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
      “没有。”
      “那你俩怎么写得一样快?”
      陈泽言偏头看了许延揽一眼。许延揽没看他,笔尖在纸上刷刷地移动,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好像赵鸣刚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但陈泽言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
      陈泽言做完第五张英语卷子的时候,许延揽已经把数学卷子做到第四张了。英语八张,许延揽的数学六张,量不一样,但两个人的速度和节奏出奇地一致——不是谁在迁就谁,是他们做事的习惯本来就差不多。
      赵鸣开始摆烂了。他把数学卷子扔到一边,拿起了英语。英语是他的弱项,做一篇阅读理解要花半小时,做完还对不了几道。他做到第二篇的时候实在做不下去了,抬头一看,陈泽言的英语卷子已经写完了。
      八张。全部写完。
      “我靠。”赵鸣的声音都变了,“你写完了?”
      陈泽言把英语卷子叠好放到一边,抽出物理卷子:“嗯。”
      “八张卷子,你一上午写完了?”
      “一上午加一小时。”
      “那也很快啊!你是人吗?”
      陈泽言没理他,翻开物理卷子开始写。物理是他的中等科目,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他做题的速度比英语慢一些,但比起普通人还是快。
      许延揽的数学卷子也快写完了。六张卷子,他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中间还停下来给赵鸣讲了一道数学题——赵鸣实在做不出来,厚着脸皮问了,许延揽看了一眼题目,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步骤推过去,赵鸣盯着那两行步骤看了半分钟,“哦”了一声,然后埋头写下去了。
      陈泽言写了半小时物理,把第一张卷子做完了。他伸了个懒腰,偏头看了一眼许延揽的进度——数学六张全部写完,正在翻化学。
      “你写完了?”陈泽言问。
      “数学写完了。化学写了两张。”
      “你写作业也有毒。”
      许延揽没看他:“彼此。”
      赵鸣终于把那张英语阅读理解做完了,对了一下答案,五道题对了三道。他叹了口气,把卷子扔到一边,转过头看着并排坐在一起写作业的陈泽言和许延揽。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赵鸣说。
      “说。”陈泽言没抬头。
      “你们俩是不是开挂了?”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写这么快?三十五张卷子,你俩是不是打算今天一天写完?”
      陈泽言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把剩下的卷子翻了翻——物理还剩四张,化学五张,语文五张,数学六张已经写完了。加起来还有十四张。许延揽那边也是类似的量。
      “今天写不完。”陈泽言说,“明天能写完。”
      赵鸣沉默了两秒。
      “你俩有挂。”他指着陈泽言,又指着许延揽,“绝对有挂。我要举报你们。”
      “你举报给谁?”
      “举报给……班主任。”
      “方老师只会说‘你学学人家’。”
      赵鸣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转过身去,继续跟他的英语阅读理解搏斗。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赵鸣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几声,然后挂了。
      “陈哥,我出去一趟。”
      “去哪?”
      “网吧。以前初中同学喊我,好久没见了。”
      “你不是说今天要写作业吗?”
      “回来写回来写。我先去玩一会儿。”
      赵鸣换了件衣服,抓起手机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拿了充电宝,然后又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陈泽言和许延揽两个人,并排坐着,继续写剩下的卷子。
      物理写完了。化学写完了。语文写了一半。
      陈泽言放下笔,甩了甩写酸了的手腕。他偏头看了一眼许延揽的进度——语文比他快一点,已经开始写最后一张了。
      “还差多少?”陈泽言问。
      “语文最后一张。英语还没动。”
      “你英语不是已经写完了吗?”
      许延揽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写英语了?”
      陈泽言愣了一下,翻了翻许延揽面前那沓卷子。数学、物理、化学、语文都写了,英语八张一张没动,干干净净地压在最下面。
      “你怎么不写英语?”
      “放着。最后写。”
      陈泽言知道许延揽的英语是最弱的一科,他每次都是把最不擅长的科目留到最后,像是先把轻松的事情做完,再把最难啃的骨头留到最后慢慢啃。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陈泽言问。
      “不用。我自己写。”
      陈泽言没再说什么。他把语文最后一张卷子翻出来,开始写。文言文阅读是他的弱项,但放假了心情放松,做起来反而比平时顺手。他读完那篇人物传记,把题目一道一道地做过去。
      写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他把笔放下,把所有的卷子摞在一起,数了一遍。三十五张,全部写完。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许延揽还在写语文。他的字迹还是一如既往地工整,每个字都端端正正的。陈泽言靠在椅子上,侧着头,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许延揽的肩膀上,落在他握着笔的手指上,光线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飘。
      许延揽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他把语文卷子叠好,放到数学和物理上面,然后把那沓干干净净的英语卷子抽出来,放到面前。
      “你不歇一会儿?”陈泽言问。
      “不用。现在写。”
      陈泽言看了他一眼,伸手从他面前把那沓英语卷子抽走了。
      “我帮你写。”
      “不用。”
      “你数学帮我,我英语帮你,扯平了。你数学给我讲了多少道题?我帮你写几张英语卷子怎么了?”
      许延揽看着被抽走的卷子,沉默了两秒,没有再坚持。
      陈泽言已经把第一张英语卷子翻开了。阅读理解,扫了一遍文章,扫了一遍题目,开始写。他做一张,许延揽在旁边把做完的卷子检查一遍,把不确定的题目圈出来。陈泽言做第二张的时候,许延揽开口了。
      “这道题,为什么选A不选C?”
      陈泽言看了一眼他指的那道题,是一道完形填空。“因为前面那句话里有一个‘although’,后面这个空跟它是转折关系。C那个词是顺承的,意思不对。”
      许延揽低头看了看,把解析写在卷子旁边。
      第三张的时候又问了一道。第四张的时候问了两道。到第五张的时候,许延揽不再问了,他自己能看懂了。
      一个半小时后,最后一张英语卷子也写完了。陈泽言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写完了。”
      许延揽把他做的那沓英语卷子接过去,摞在自己那沓卷子上面。三十五张,整整齐齐的,一张不少。
      “谢了。”许延揽说。
      “不用谢。你数学也帮我了。”
      陈泽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白晃晃的变成了金黄色的,斜斜地照进来。
      “饿了。”他说。
      许延揽也站起来,把卷子收进文件袋里。“出去吃。”
      “去哪?”
      “学校后面那条街。”
      “走。”
      两个人从宿舍出来。走廊上空荡荡的,放假了,大部分人都回家了。下楼的时候,楼梯间很安静,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出了校门,往右拐,再走几分钟,就到了学校后面的那条街。
      傍晚的时候,这条街是最热闹的。路灯还没全亮,但店铺的灯已经开了,烧烤店的霓虹灯管闪着红光和蓝光,麻辣烫店门口的锅里冒着白气,奶茶店门口的音响放着一首很老很老的歌。空气里混着烤肉、孜然、辣椒、奶油、油炸面糊和各种调料的味道。
      陈泽言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两个人走进那家他们常去的烧烤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围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围裙,正在门口的烤炉前翻着几串鸡翅。看到他们进来,咧嘴笑了一下:“来了?好久没见了。”
      “放假了。”陈泽言说。
      “坐坐坐,老位置。”

      老板说的老位置是靠窗的那张小桌子。两个人坐下来,陈泽言拿起菜单,在上面画圈。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金针菇、烤馒头片,画完之后递给许延揽。许延揽扫了一眼,加了烤面包片和两串鱼豆腐。
      “喝什么?”老板喊了一声。
      “可乐。两瓶。”陈泽言说。
      “不要啤酒?”老板笑着问了一句。
      “不要。上次有人喝醉了,难受了好几天。”陈泽言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许延揽,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许延揽也没看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把两个人面前的桌面擦了一遍。
      可乐先上来了。玻璃瓶的,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陈泽言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许延揽也喝了一口。
      烧烤陆续端上来了。羊肉串还滋滋地冒着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陈泽言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慢点吃。”许延揽说。
      “你每次都让我慢点吃。”
      “因为你每次都烫到。”
      陈泽言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因为许延揽说的是事实。他每次吃烧烤都会被烫到,每次都嘶一声,每次都继续吃,从来不长记性。
      许延揽把烤面包片推到陈泽言那边。面包片烤得金黄,上面撒了一层白糖。陈泽言咬了一口,觉得这个比羊肉串好吃。
      两个人吃着,没怎么说话。烧烤店里的其他声音都成了背景——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有人在跟老板聊天,老板在烤炉前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把陈泽言和许延揽裹在里面,让他们这张小桌子显得格外安静。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泽言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赵鸣发的消息:“陈哥你们在哪?”
      陈泽言回:“学校后面吃烧烤。”
      赵鸣秒回:“我靠不叫我?”
      “你不是去网吧了吗?”
      “出来了出来了,饿死了,给我留点。”
      陈泽言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跟老板说“再加二十串羊肉串”,老板应了一声。
      许延揽看了他一眼:“赵鸣要来?”
      “嗯。”
      “那再要两瓶可乐。”
      赵鸣到的时候,新加的那二十串羊肉串刚好端上来。他跑得满头大汗,T恤领口湿了一圈,一屁股坐到陈泽言旁边,拿起一串羊肉串就往嘴里塞。
      “烫烫烫烫——”他一边嚼一边含混地喊。
      “慢点吃。”许延揽说。
      赵鸣咽下去之后灌了一大口可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你不是去网吧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初中同学那个狗东西,说好一起打游戏,结果他打了两把就跑了,说他妈喊他回家吃饭。我一个人在网吧坐着没意思,就出来了。”
      赵鸣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把他那个初中同学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陈泽言听着,偶尔接一句“那你也太惨了”,赵鸣就更来劲了,说得唾沫横飞。许延揽在旁边安静地吃烤茄子,一言不发,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
      赵鸣吃完第十串羊肉串之后,忽然停下来,看着陈泽言和许延揽。
      “你俩是不是把作业都写完了?”
      “嗯。”陈泽言说。
      赵鸣沉默了两秒,把手里那串羊肉串放下了。
      “操。”他说,“你们写完了,我他妈才写了一半。然后我还出来玩了。我是不是废了?”
      “你不是废了。你是正常人类。”陈泽言说。
      “那你们呢?”
      陈泽言想了想:“我们是竞赛班的。”
      赵鸣被这个回答噎住了,愣了几秒,然后笑出了声。“操,这个回答我给满分。”
      三个人把新加的那二十串羊肉串也吃完了。赵鸣又喝了一瓶可乐,打了一个很响的嗝,靠在椅背上拍着肚子:“行了,我活过来了。回去继续写作业。”
      “你还写?”陈泽言问。
      “写啊。你俩都写完了,我不写说不过去。”
      老板过来收了钱,笑着说了一句“下次再来”。三个人从烧烤店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着,整条街被照得昏黄黄的,店铺的灯一个接一个地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风吹过来,带着夏天晚上特有的那种温热和清爽混在一起的感觉,不凉,但也不闷。
      三个人并排走在街上。赵鸣走在最左边,陈泽言在中间,许延揽在最右边。走了一会儿,赵鸣忽然说:“陈哥,你明天还写作业吗?”
      “写完了,不写了。”
      “……”,赵鸣沉默, “那你明天干嘛?”
      “不知道。睡觉吧。”
      “许哥呢?”
      许延揽想了想:“不知道。”
      赵鸣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吧行吧,你俩就‘不知道’去吧。我先回去了,我要跟我的数学卷子决一死战。”
      他说完就跑了起来,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明天见”,然后拐进了校门。
      陈泽言和许延揽没有马上回去。他们沿着那条街慢慢走,走到街尾又折回来。街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烧烤店的生意还是很好,火锅店门口排着几个人,奶茶店的灯还亮着,里面坐着几对情侣,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泽言买了两杯奶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许延揽。许延揽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陈泽言的手背,凉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陈泽言问。
      “你的手热。”
      两个人站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喝着奶茶,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一个小孩从他们面前跑过去,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绿色的,在暗色的街道上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一个阿姨牵着一只小狗慢慢走过,小狗走得很慢,阿姨拽着绳子说“快走快走”,小狗还是慢悠悠的。一对情侣从火锅店出来,女生说“好撑”,男生说“让你少吃点”,女生说“你点的你能怪我吗”。
      陈泽言看着这些,忽然觉得很好。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是所有这些普普通通的事情加在一起,让他觉得很好。
      “小延。”
      “嗯。”
      “明天干嘛?”
      许延揽想了想,喝了一口奶茶。“不知道。”
      陈泽言笑了。他也不知道。但“不知道”这三个字从许延揽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挺好的。因为许延揽说“不知道”的时候,不是真的不知道,是“你想干嘛我都陪你”的意思。他知道许延揽不会说后面那句话,但他知道那就是他的意思。
      “那明天再说。”陈泽言说。
      “嗯。”
      两个人喝完奶茶,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慢慢地往回走。校门口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进了校门,穿过操场,上了宿舍楼。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层。
      到了三楼,许延揽停在门口,陈泽言也停了。
      “睡了。”许延揽说。
      “嗯。睡了。”
      许延揽推开门,走进去。陈泽言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走廊的灯灭了,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橘黄色的光。许延揽的脸在那种光里变得很柔和。
      “小延。”陈泽言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许延揽抬起头。
      “明天见。”
      许延揽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泽言转身回到自己宿舍。赵鸣已经在写作业了,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到陈泽言进来,头都没抬:“陈哥,这道题怎么做?”
      陈泽言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道函数题,跟许延揽刚才在宿舍里讲的那种类型差不多。他把许延揽讲的方法复述了一遍,赵鸣“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写。
      陈泽言爬上床,躺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点开和许延揽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赵鸣还在写数学。”
      对面回得很快:“你给他讲了吗?”
      “讲了。用的你的方法。”
      “能听懂吗?”
      “应该能。”
      过了几秒,许延揽又发了一条:“明天还出去吃吗?”
      陈泽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翘了起来。
      “吃。你请。”
      “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