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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010章 有喜 叶凡心里有 ...
叶凡心里有个结。
这个结,从他跟高雯结婚那天就系上了。结婚的时候,高雯二十六,他也二十六。一直到三十岁,两边老人都说,不小了,抓紧要孩子。叶凡说,行,抓紧。抓了一年的紧,没抓着。抓了两年的紧,还是没抓着。到了第三年,老人不说了,叶凡自己开始犯嘀咕。
嘀咕什么呢?嘀咕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他去医院查过。查了,没问题。让高雯去查,高雯不去。高雯说,我没事,是你太着急。叶凡说,不是我着急,是年龄不饶人。高雯说,三十三算什么年龄?人家四十岁还能生呢。叶凡说,那你查查。高雯说,不查。叶凡说,为什么?高雯说,查了也没用,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
叶凡拿她没办法。
没办法,心里就结着。这个结,白天不明显,一到了晚上就出来。有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就会想,是不是自己哪儿做得不对?是不是老天爷不给他?是不是这辈子就没这个命?
想多了,就睡不着。睡不着,就翻来覆去。高雯被他翻醒了,说,你干嘛呢?叶凡说,没事。高雯说,又瞎想。叶凡说,没瞎想。高雯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叶凡不说话了。
2016年五一,他们去了杭州。
是叶凡提议的。他说,咱出去走走吧,散散心。高雯说,行。就去了。西湖,灵隐寺,龙井村,走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住在西湖边上一个民宿里。窗外有月亮,照在床上,一片白。叶凡睡不着,看着那片白,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数星星。那时候啥也不用想,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现在不行,现在躺在那儿,脑子里全是事儿。
高雯也醒了。她翻了个身,脸对着叶凡,说,你还不睡?
叶凡说,睡不着。
高雯说,想什么呢?
叶凡说,没想什么。
高雯说,你又在想那事儿。
叶凡说,没有。
高雯说,有。我看你眼神就知道。
叶凡不说话了。他确实在想。想孩子的事儿,想检查的事儿,想老人催的事儿。但他不想让高雯知道。知道了,她也跟着愁。他不想让她愁。
高雯忽然说,叶凡,我跟你说个事儿。
叶凡说,什么事儿?
高雯说,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叶凡说,什么梦?
高雯说,梦见咱俩在西湖边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一个小女孩。那女孩三四岁,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红裙子,跑过来喊我妈妈。
叶凡愣了一下,说,然后呢?
高雯说,然后就醒了。
叶凡说,梦都是反的。
高雯说,不一定。
她说完,翻过身,背对着叶凡,睡了。
叶凡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肩膀一起一伏,均匀地呼吸着。他想,她心里也急。她不说,是怕他着急。两个人都不说,心里都急。这叫什么?这叫互相瞒着。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从杭州回来,日子照常过。上班,下班,改稿子,做图。姬东升还是天天迟到,还是下午喊人玩儿三国杀,还是啥也不干。叶凡还是每天八点半到,还是中午去小区里溜达,还是帮王顺“刷盘子”。一切照旧。
但有些东西变了。
高雯开始嗜睡。晚上九点多就困,早上起不来。叶凡以为是旅游累的,没在意。过了几天,她又开始恶心。早上起来,跑到卫生间干呕。叶凡听见了,站在门外,说,怎么了?高雯说,没事,胃不舒服。叶凡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高雯说,不用。
又过了几天,高雯忽然说,叶凡,你陪我去趟医院。
叶凡说,怎么了?
高雯说,我那个,两个月没来了。
叶凡愣了一下。他站在那儿,看着高雯,高雯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叶凡说,你是说……
高雯点点头。
叶凡说,你等等,你等等。
他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又倒了一杯,端给高雯。高雯接过杯子,没喝,放在桌上。
叶凡说,你确定?
高雯说,不确定才让你陪我去。
叶凡说,行,去。现在就去?
高雯说,下午吧。上午你不是有会吗?
叶凡说,什么会都不会。走,现在就走。
他拉着高雯出了门。下楼,打车,去医院。一路上,他握着高雯的手,不说话。高雯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握着,像两个第一次约会的年轻人。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看医生。医生问了几句,开了单子,让去验血。叶凡陪着高雯去抽血。抽完血,坐在走廊里等结果。
走廊里人很多。有抱孩子的,有搀老人的,有自己来的。叶凡看着那些人,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他想起结婚那几年,每次听到谁谁谁怀孕了,心里就咯噔一下。不是嫉妒,是羡慕。羡慕完了,就发愁。愁自己怎么还没有。
现在,结果就在前面等着他。是好是坏,马上就知道。
高雯看他紧张,捏了捏他的手,说,没事。
叶凡说,我知道。
高雯说,不管啥结果,咱都好好过。
叶凡说,知道。
等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护士叫号,高雯进去拿。叶凡站在外面,等着。他看着那扇门,门开了关,关了开,进进出出的人,脸上有喜的有悲的有没表情的。他不知道高雯出来时会是什么表情。
门开了。高雯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她走到叶凡面前,把纸递给他。
叶凡接过来,看。上面是一堆数字,他看不懂。他抬头看高雯,高雯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叶凡没见过。不是平时那种笑,是另外一种。那笑里有光,有泪,有别的什么。她说,叶凡,你当爸爸了。
叶凡站在那儿,没动。他看着高雯,高雯看着他。走廊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声一声,像敲鼓。
他说,你说什么?
高雯说,你当爸爸了。
叶凡又愣了一下。他忽然蹲下来,蹲在走廊里,把头埋进膝盖里。高雯吓了一跳,说,叶凡,你怎么了?
叶凡没说话。他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有泪。他笑着,说,我没事,我高兴。
高雯看着他,眼泪也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哭。
旁边的人都在看。有个老太太走过来,说,姑娘,你咋了?高雯说,没事,阿姨,我怀孕了。老太太笑了,说,那哭啥?该笑啊。高雯说,是笑,这是高兴的泪。
叶凡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说,走,回家。
高雯说,回家。
两个人出了医院,打车回家。一路上,叶凡又握着高雯的手。这回他握得紧,像怕她跑了一样。高雯说,你轻点。叶凡说,哦。松了松,又握上。
回到家,叶凡让高雯坐下,自己去倒水。倒了水,又去拿水果。拿了水果,又去开空调。高雯说,你坐下,别忙了。叶凡说,我得忙,不忙我坐不住。
高雯笑了,说,至于吗?
叶凡说,至于。我这辈子,就今天最高兴。
高雯说,那你以前跟我结婚那天呢?
叶凡说,那天也高兴,但跟今天不一样。
高雯说,怎么不一样?
叶凡想了想,说,那天是两个人,今天是三个人。
高雯看着他,没说话。她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她说,叶凡,你摸摸。这儿,有咱的孩子。
叶凡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的,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他感觉不到什么,但他知道,那儿有个生命。那个生命,是他的。是他和高雯的。是他等了三年等来的。
他说,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高雯说,不知道。
他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高雯说,都喜欢。
他说,我喜欢女孩。
高雯说,为什么?
他说,女孩像你,好看。
高雯笑了,说,那要是男孩呢?
他说,男孩像我,也行。
高雯说,你倒是想得开。
他说,想不开也得想开。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咱的。
高雯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他看着窗外,窗外有阳光,照进来,一片暖。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中午,阳光也是这么暖。那时候他在院子里玩,他娘在屋里做饭,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飘到天上,慢慢散开。他看着那些烟,心里想,什么时候能长大。长大了,就不用上学了,就能娶媳妇了,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现在他真的长大了,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真好。
下午,叶凡去单位上班。
他进门的时候,王顺正在工位上玩手机。看见他,王顺说,叶凡,下午姬哥说玩儿三国杀,你来不来?
叶凡说,不来。
王顺愣了一下,说,为啥?
叶凡说,有事儿。
王顺说,啥事儿?
叶凡说,工作。
王顺说,姬哥说了,工作可以明天做。
叶凡说,我今天就想做。
他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做图。做着做着,他忽然笑了。王顺在旁边看着,心里犯嘀咕。他走过来,说,叶凡,你笑啥?
叶凡说,没笑啥。
王顺说,不对,你肯定有事儿。
叶凡说,没事儿。
王顺说,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光。
叶凡说,什么光?
王顺说,就是那种,那种……他说不上来。他想了想,说,就是那种捡到钱的光。
叶凡笑了,说,捡到钱算什么?比捡到钱好。
王顺说,那是什么?
叶凡说,不告诉你。
王顺站了一会儿,走了。他走到肖克工位旁边,小声说,叶凡不对劲。肖克说,怎么不对劲?王顺说,他刚才笑。肖克说,笑怎么了?王顺说,他平时不这么笑。肖克说,那他怎么笑?王顺说,就是那种,那种……他又说不上来。
叶凡听见他们说话,没理。他继续做图,做着做着,又笑了。
下午三点多,姬东升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喊了一声,谁还来玩儿?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再来一局?
还是没人应。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办公室了。路过叶凡工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说,叶凡,今儿怎么不出去溜达?
叶凡说,今儿不溜达。
姬东升说,有事儿?
叶凡说,嗯。
姬东升说,什么事儿?
叶凡说,工作。
姬东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叶凡继续做图。他今天特别想做图,特别想干活。他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有干不完的活儿。他想,以后得更加努力,得挣钱,得养家,得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想起高雯,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想,这孩子会是什么样?像他,还是像高雯?会画画吗?会说话吗?会喊他爸爸吗?
他想得入了神,手上的活儿慢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快五点了。
下班的时候,王顺走过来说,走,一块儿走。
叶凡说,行。
肖克也走过来,说,等我一下。
三个人一块儿下楼,走出大门,往公交站走。走着走着,王顺说,叶凡,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叶凡说,什么怎么回事?
王顺说,你一下午都在笑。
叶凡说,笑还不行?
王顺说,不是不行,是奇怪。你平时不这样。
叶凡站住了。他看着王顺,王顺看着他。他说,王顺,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
王顺说,行,不说。
叶凡说,我媳妇怀孕了。
王顺愣了一下。他站在那儿,看着叶凡,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忽然,他一巴掌拍在叶凡肩膀上,说,我操,真的?
叶凡说,真的。
王顺说,恭喜恭喜!这是大喜事啊!
肖克也走过来了,说,什么大喜事?
王顺说,叶凡媳妇怀孕了!
肖克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叶凡,行啊你!什么时候的事儿?
叶凡说,刚查出来。
肖克说,几个月了?
叶凡说,两个月。
肖克说,那明年就能抱上了。
叶凡说,嗯。
王顺说,叶凡,你得请客。
叶凡说,请,肯定请。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王顺一路上都在说话,说孩子的事儿,说养孩子的事儿,说他家那小子小时候的事儿。叶凡听着,心里暖洋洋的。他想,原来当爸爸,是这种感觉。
走到公交站,车还没来。三个人站在站牌底下,等着。王顺说,叶凡,以后你就有责任了。叶凡说,知道。王顺说,得攒钱了。叶凡说,知道。王顺说,得少玩儿了。叶凡说,知道。
王顺说了一大堆,叶凡都说知道。肖克在旁边笑了,说,王顺,你比叶凡还操心。王顺说,我这是过来人,知道当爹的苦。
车来了。三个人上了车,挤在后门附近,抓着扶手,随着车晃。叶凡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亮的时候刺眼,暗的时候模糊。他想起高雯,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起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不知道。但他知道,会不一样了。
五一放假前,办公室里来了三个人。
是姬东升带进来的。那天上午,姬东升站在走廊上,拍了拍手,说,大家注意一下,介绍几位新同事。
叶凡抬起头,看见姬东升身后站着三个人,三个男的。姬东升一个一个介绍:这是蒋得,这是周意,这是李康。以后就在咱们部门了,大家多关照。
三个人点头,笑,说,大家好。大家也点头,笑,说,欢迎欢迎。
叶凡看着那三个人,心里想,又来新人了。一年前他也是新人,现在已经是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
新来的三个人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蒋得,瘦瘦的,戴着眼镜,看着挺文静,文静中带着些许的猥琐。周意,有点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李康也是个男的,高个子,不爱说话,傻傻的,挺憨厚。
叶凡没太在意他们。他每天还是做自己的图,改自己的稿子,中午去小区里溜达。他现在的日子不一样了,心里装着事儿。那事儿比什么都重要。
但叶凡发现,姬东升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姬东升来了,先看手机,再玩游戏,下午喊人玩儿三国杀。现在他来了,先在办公室里走一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几句“怎么样”“有什么问题”。问完了,回办公室,关门。过一会儿又出来,又走一圈。
叶凡看在眼里,心里想,这是怎么了?
有一天中午,叶凡去小区溜达回来,路过姬东升办公室。门开着,他往里看了一眼。姬东升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对着书架。书架上还是那几本书,最显眼的那本,《厚黑学》,立在那儿。
姬东升没看见他。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在想事儿。
叶凡没出声,走了。
回到工位,他坐下,想着刚才那一幕。他想,姬东升在想什么?在想那三个新人?在想怎么管他们?在想别的什么?不知道。但他知道,姬东升变了。那变化不明显,但确实有。
王顺走过来,弯着腰,小声说,你发现没?
叶凡说,发现什么?
王顺说,姬哥这两天不对劲。
叶凡说,怎么不对劲?
王顺说,他老转悠。
叶凡说,转悠怎么了?
王顺说,以前他不转悠。
叶凡说,可能是新人来了,得多看着点。
王顺说,也许吧。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叶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王顺这人,真是什么都看得出来。但看出来又怎么样?看出来也得忍着。
下午,姬东升又出来了。他站在走廊上,喊了一声,下午没事儿的,来玩儿三国杀。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新来的,来不来?
蒋得抬起头,看了看周意,周意看了看李康。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蒋得说,姬主任,我们刚来,还不熟悉。
姬东升说,玩儿玩儿就熟悉了。
蒋得站起来,说,行,那我们去。
三个人跟着姬东升进了会议室。叶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新人就是好哄。当年他也是这么被哄进去的。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但他又想,也许他们愿意呢?也许他们觉得跟领导玩儿游戏是好事呢?谁知道呢。
他低下头,继续做图。
图是给孩子做的。他想给孩子留点东西,留点自己做的、好看的、有意义的东西。他做了一张图,上面画着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孩子,手拉着手,站在阳光下。阳光是金色的,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他看着那张图,心里想,以后孩子长大了,看到这张图,会是什么感觉?会觉得爸爸画得好,还是会觉得爸爸画得幼稚?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会把这张图留着,留着给孩子看。
窗外,阳光正好。五月的阳光,不冷不热,照进来一片亮。叶凡看着那片亮,心里想,这日子,真好。
晚上回家,高雯在做饭。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菜。叶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胖了一点,走路慢了,做事小心了。他看着,心里暖暖的。
他说,我回来了。
高雯回头,笑了一下,说,洗手,吃饭。
叶凡洗了手,坐到桌前。高雯把菜端上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炒土豆丝,一碗米饭。叶凡看着那两盘菜,心里想,以前觉得这菜普通,现在觉得,这菜真好。
高雯说,发什么呆,吃啊。
叶凡说,吃。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着嚼着,他说,今天单位来了三个新人。
高雯说,是吗?
叶凡说,都挺年轻的。
高雯说,跟你当年一样。
叶凡说,我年初时也是新人。
高雯说,现在不是了。
叶凡说,现在是老人了。
高雯笑了,说,老人好,老人稳当。
叶凡说,姬东升也变了。
高雯说,怎么变了?
叶凡说,他开始转悠了。
高雯说,转悠什么?
叶凡说,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高雯说,可能是新人来了,得多看着点。
叶凡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雯说,那你呢?你怎么办?
叶凡说,我该干嘛干嘛。
高雯说,你小心点。
叶凡说,我知道。
吃完饭,叶凡洗碗。他站在水池前,洗着碗,想着高雯的话。“你小心点。”小心什么?小心姬东升?小心那三个新人?还是小心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单位里的事儿,有时候说不清。说不清的事儿,就得小心点。
洗完碗,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高雯也坐过来,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不说话,看着电视。电视里演着什么,他没看进去。他想着那三个新人,想着姬东升,想着以后的日子。
高雯忽然说,叶凡,你说,咱孩子叫什么?
叶凡想了想,说,叫叶珺儿吧。
高雯说,珺儿?哪个珺?
叶凡说,王字旁一个君,美玉的意思。
高雯说,你怎么想出来的?
叶凡说,早就想好了。女孩就叫珺儿,男孩就叫……
高雯说,男孩叫什么?
叶凡想了想,说,还没想好。
高雯笑了,说,你想的都是女孩。
叶凡说,我喜欢女孩。
高雯说,万一是男孩呢?
叶凡说,男孩也行,男孩就叫……就叫叶天澍。
高雯说,怎么讲?
叶凡说,就是及时雨的意思。
两个人说着,笑着,靠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屋里,一片白。叶凡看着那片白,心里想,这日子,真好。
本故事纯属虚构,文中人物、情节及背景均为作者艺术创作,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作者:赵同
自在之心,不拘一格,比上不足,兴之所至。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乐于折腾,即是风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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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010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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