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遥望的夜 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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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麟拍完夜戏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亮着，是白浒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发的，白浒回了个“好”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了，站起来往外走。
助理小陈追上来：“哥，车在门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顾麟说，“我自己开车。”
小陈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行吗？”
“行。”顾麟说着，已经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来接我就行。”
小陈还想说什么，顾麟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片场，往郊外的方向开。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车停在了那条熟悉的小路边。
顾麟下车，走过那排树，眼前是一片栀子花丛。
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几朵还开着，花瓣边缘有些发黄，在月光下显得有点蔫。但花香还在，浓得让人发晕。
他在花丛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白浒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白浒发的：“这边医院信号不太好，有事我会找你的。”
时间是三天前。
顾麟盯着那句话，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像是在摸那个字。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德国现在是早上七点。
白浒应该醒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睡了吗？”
然后他盯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按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他没有马上收起手机，就那么盯着屏幕。
等了大概两分钟，没有回复。
顾麟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的栀子花丛。
风有点凉，吹得花瓣轻轻晃。
他想起上次和白浒站在这里的时候，白浒衣领上别着他摘的那朵花，月光照在白浒脸上，白浒的眼睛很亮。
那时候白浒说：“谢谢你。”
顾麟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消息。
德国医院病房里，白浒正靠在陪护椅上，闭着眼睛。
他其实没睡着。
母亲段柏的呼吸很平稳，监测仪上的数字也很正常，但他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实验数据、论文材料和顾麟的消息。
他睁开眼，想拿手机看时间，刚摸到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顾麟的消息。
“睡了吗？”
白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母亲病床的方向，段柏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很均匀。
白浒握着手机，小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那边有护士在值班，看到他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白浒朝护士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尽头是楼梯间，门关着。他推开门，走进去，把门轻轻带上。
楼梯间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
他站在那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顾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顾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哑。
“喂。”白浒说，“我看到了。”
“你还没睡？”
“睡不着。”白浒说，“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刚拍完夜戏。”顾麟说，“在郊外那边。”
白浒愣了一下：“你跑到那边去了？”
“嗯。”顾麟说，“想你了。”
白浒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你在医院？”顾麟问。
“嗯。我妈还在睡，我出来接电话。”
“她怎么样？”
“好多了。”白浒说，“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白浒先开口：“顾麟，我下周可能能回去一趟。”
顾麟那边顿了一下：“真的？”
“真的。”白浒说，“白聿下周过来接手陪护，他说可以帮我顶几天。我买了机票，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四能到。”
“几点的飞机？”顾麟问。
“还没定，等白聿过来再说。”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白浒听着他那句话，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暖和了一下。
“好。”他说。
“白浒。”顾麟叫他。
“嗯？”
“你声音听起来很累。”
白浒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是有点累。”
“那你回去休息。”顾麟说，“别熬夜。”
“你也是。”白浒说，“拍完戏早点睡，别老往郊外跑。”
顾麟笑了一下：“知道了。”
白浒听着他那声笑，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那我挂了。”他说。
“等一下。”顾麟说。
“嗯？”
“白浒，我等你回来。”
白浒握着手机，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好。”
电话挂了。
白浒站在楼梯间里，握着手机，没有马上走。
他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眶有点热，但他忍住了。
他蹲了大概五分钟，才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病房。
段柏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白浒轻手轻脚地走回陪护椅边，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顾麟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跟我说一声。”
白浒打字：“好。你早点睡。”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
这次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顾麟坐在栀子花丛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好。你早点睡。”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天。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星星淡了下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要走，发现肩膀上落了几片栀子花瓣。
他小心地拂掉，花瓣落在地上，沾着露水。
他看了一眼那片花丛，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车开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顾麟把车停在片场门口，刚下车，就看到了小陈。
“哥，你回来了！”小陈跑过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打你电话也没接。”
“手机没电了。”顾麟说，“走吧，化妆。”
小陈看了一眼他的脸：“哥，你昨晚没睡？”
“睡了。”顾麟说，“走吧。”
小陈没再问，跟着他往里走。
德国医院病房里，白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睁开眼，看到母亲段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水。
“醒了？”段柏问。
“嗯。”白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妈，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段柏说，“你去帮我倒杯水。”
白浒站起来，去拿保温壶。
倒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
德国的天空很蓝，阳光照在窗台上，亮堂堂的。
他想起昨晚那通电话，想起顾麟说的那句“我等你回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段柏问。
白浒赶紧把表情收住：“没什么。水来了。”
他把水杯递给段柏，段柏接过来喝了一口，没再追问。
白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德国的天空很蓝，但他想的是国内那片栀子花丛。
下周就能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帮母亲整理床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遥望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