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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雨后的温柔
（下） 你认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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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浒看着他，觉得心里那个被锁起来的位置，突然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顾麟，你认真的？”白浒问他。
“你不信？”顾麟说，“那我再说一遍。白浒，我跟你认真的。”
白浒没接话。他走过去，站在顾麟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是认真的。”他说。
顾麟笑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对钥匙扣。一只白猫，一只黑猫。白猫手里拿着一朵栀子花，黑猫手里拿着一根试管。
“我定制的。”顾麟说，“白的像你，黑的像我。”
白浒接过那个白猫钥匙扣，看着它手里那朵栀子花。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麟那天，别墅门口摆着的两盆栀子花，开得正好。
“谢谢。”他说。
顾麟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站在河边，河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和花的清香。
白浒握着那个钥匙扣，感觉手心发烫。
顾麟的手攥着他的手，很大，很暖，很稳。
“顾麟。”他说。
“嗯？”
“花会谢吗？”
顾麟愣了一下，然后说：“会谢。”
“谢了怎么办？”
“谢了明年再开。”顾麟说，“我陪你看。”
白浒看着他，笑了。
他们并排往回走的时候，夕阳正洒在河面上，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又是一个周末，白浒约顾麟在郊外公园见面。
顾麟开车来接他，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个印着白色栀子花的便当盒。白浒看到里面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出来。
饭团捏成了星星形状，虽然手艺看着还是有待提高，但显然比上次那张照片里要强多了。
煎蛋煎得勉强能看，火腿肠切成的花有点歪，但还是让人觉得可爱。
白浒拿起一块星星饭团，咬了一口。
“怎么样？”顾麟紧张地看着他。
白浒嚼了几口，咽下去：“还行，就是有点咸。”
“咸？”顾麟赶紧拿起来尝了一口，“好像是有点......下次少放点盐。”
白浒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笑出了声。
“怎么了？”顾麟问。
“没什么。”白浒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就是觉得......挺不真实的。”
“什么是真实的？”
“你在这里。”白浒说，“给我带便当。我跟你说片场的事，你跟我说实验室的事。然后一起坐在这里，看天空。”
顾麟安静了一下，然后说：“以后会经常有的。”
白浒转头看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白浒把便当盒放到一边，说：“顾麟，你也是个普通人。你也会累，也会烦，也会压力大。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很完美。”
顾麟看着他：“我没有装。”
“你刚才说以后会经常有，但你怎么知道？”
“我说有就会有。”顾麟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白浒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行。信你了。”
顾麟把那块星星饭团塞进嘴里：“当然要信。”
两人坐在一起吃着便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浒没有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就坐在这里，吃着顾麟做的便当，吹着风，觉得挺好的。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人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往回走。
路边的栀子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白浒。”顾麟突然叫住他。
“嗯？”
顾麟指了指那丛栀子花：“第一次在别墅见你，门口也摆了两盆。”
“我记得。”白浒说，“你走过来跟我打招呼，说‘你好，我叫顾麟’。”
“你当时什么感觉？”
白浒想了想：“觉得这人怎么笑这么灿烂，有点傻。”
顾麟笑了：“那你现在觉得呢？”
白浒看着他，认真地想了几秒：“还是傻。”
“那就是没变。”
“嗯。”白浒说，“没变。”
顾麟伸手摘了一朵栀子花，递给他：“送你。”
白浒接过来，那朵花开得正好，花瓣白得像纸，闻起来有一股清淡的香味。
“谢了。”
“不客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并肩的步子，在夕阳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浒握住顾麟的手。
顾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松开。
“白浒，以后每周都见面吧。”
白浒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不管多忙，至少见一次。”
“好。”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好。”
“不能自己扛。”
“好。”
“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
顾麟没接话，只攥紧了他的手。
两人一直走到车边，白浒才把那朵栀子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便当盒旁边，扣好盖子。
他坐进副驾驶，把手里的便当盒抱在怀里。
“顾麟。”
“嗯？”
“明天晚上，我去片场看你。”
顾麟愣了一下：“你明天没课？”
“上午有，下午没。”
“那你要坐两个小时地铁过来。”
“我知道路。”
顾麟转头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到时候见。”
白浒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往后退，怀里抱着那个便当盒，心里觉得踏实。
到了公寓楼下，白浒下车，跟顾麟说了再见。
顾麟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开车走了。
白浒走进楼道，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白猫钥匙扣，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
他推开家门，段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
“嗯。”白浒换好鞋，“妈，我买了菜，晚上给你煮汤喝。”
段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浒浒，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白浒动作一顿，差点把手里的菜袋子掉在地上。
他没回答。
但段柏也没有追问，只是说：“要是遇到了合心意的人，就好好处。妈不拦你。”
白浒站在门口，看着母亲，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打开，是顾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今天开心。”
白浒看着那四个字，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也是。”
他看了眼窗外，夜色渐渐暗下来了。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颗星星，闪闪烁烁的。
白浒靠在窗台上，把他那个便当盒拿出来看了看，便当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晾在桌上了。
他轻轻抱起那只白猫钥匙扣，把它像一对宝贝一样放在枕边。
明天。
他要去找顾麟。
他想看到那个人在片场忙碌的样子。
他想在片场边上，安静地等着他收工。
然后一起走一段夜路，说说话，看看星星。
白浒闭上眼，觉得今晚的风和前几天不太一样了。也许是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