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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进城 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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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小屋,吃过晚饭,两人默契的坐到了院子里。
佘涅拿出他那枚挂在剑穗上的铜钱,“这是从小就在我身上的东西,那个洞窟里有刻着同样的文字,以前我去查过,这种式样的铜钱并不在市面上流通,也就断了线索。”
陆沉拿起那枚铜钱,铜钱背面刻着:万灵为衍。
脑海里闪过些画面,他穿越前,最先被发现的就是一串铜钱,但发现时已经有些腐朽,他那个师兄跟他聊天时提到过,他们在做铜钱的修复工作,但刻的字已经无法全部复原,能复原出来的部分,从来不在某个朝代的记录里,貌似跟生灵繁衍有关。
是这个吗?
“那座村庄叫大衍村,村口的石头上刻着。”,陆沉看着佘涅说道。
“陆沉,谢谢。”
遇到陆沉以后,好像一直在说这两个字。
“也谢谢你。”
夕阳落在两人的身上,把身后的影子拉的很长,又无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不一会儿,太阳就完全落山,霞光把天边染的绯红。
陆沉整理着信息,铜钱跟大衍村有关系,古墓里出土了同样的铜钱。而这座村落又做的非常隐蔽,甚至出山的路都是地道。他们在掩盖些什么信息还是有别的难言之隐?
没有想通,又望向佘涅,“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进去。”
陆沉又说道:“不过得他们自己发现这枚铜钱,不然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如果你想的话。”
佘涅一时没有答话。
佘涅从有记忆起,就在组织里生活,突然出现很多指向自己出处的线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之前试着找过,没有找到,也就不再想了。
“陆沉,明天我们先去村口看看吧。”
“好。”
翌日,两人来到村口,佘涅走向石头,抚摸上去。
陆沉在后面看着他,一刻钟后,佘涅回过头来,“我们怎么进去?”
“你想好了?可能也会有危险。”
“嗯。”
佘涅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己独立生活了二十年,是故意为之,还是有什么隐情。但总归可以知道些过往。
“我们回去说。”
二人回到小屋,陆沉跟佘涅说了下他知道的情况。
“也就是说我们得找到他们出村的时机和人。”
“嗯。上次那个洞窟,我看到除了木柴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生活物资,如果那是他们村的仓库,那么他们的粮食应该很快就会被耗尽,而且去年夏天出了一波虫灾,粮食本身产量就可能不足,距离下一波秋收还有一个月左右。”
“我们怎么做?”
“这里最近的镇子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里,他们既然要买,肯定会一次性买够很多东西,我们可以去镇口蹲着,如果这个时间段有人带着大批量粮食出来,我们就假装闲谈,聊一下这枚铜钱,再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佘涅思考了一下,认同了陆沉的方法。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这段时间我们住镇里吧,来回可能会错过。”
陆沉思考了一下,如果村里人是前一天到的,第二天早上走,确实可能错过。
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陆沉装好收拾好的草药,又带上几套衣服和书籍就和佘涅一起出发了。
两人到达镇口时,这次陆沉没有再抹哪些东西,他需要在这里待很久,一直抹,反而容易引起谈论。但即使他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他不想招惹意外,还是把背压了压。
进城后,陆沉先去把草药卖了,两人找了间客栈,价格还算公道,便定了一件房。
钱是佘涅付的,陆沉手上确实没有太多的银钱。
定好房两人上去搁置好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客栈,他们还有事要做。
两人到了镇口,找了个茶棚坐了下来,这里能一眼看到大门。
出入口大多都是一些简易出行,或者带着一些蔬菜进城售卖的农户,几户没有带大量物资出去的人。
两人一直坐到了城门关闭,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士。简单吃了碗面条,又回了客栈。
此时陆沉才对接下来两人要共处一室有了感知。
“你先洗吧。”
佘涅走向三道屏风隔离出来的浴桶,快速洗了个澡便穿上宽松的衣服便出来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小二的声音,“二位公子,送水。”
陆沉打开房门,让小二换了水,也去洗漱了。
洗完出来,佘涅已经躺在了床里侧。
陆沉没有直接躺下,他拿出书本,走向圆桌,就着烛火开始研究。
佘涅对两人共睡一张床原有些局促,又看到陆沉走到圆桌旁坐下,手里握着书本,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和温和。
房间内一时只有陆沉翻动书页的声音,佘涅原本有些局促的心理逐渐松了些,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佘涅慢慢阖上眼睛睡觉。
陆沉看了一会儿,烛火跳动的更快些的时候,便阖上书本,也走向床铺的方向,看向里侧的佘涅已经闭上了眼睛,自己的身影投在他的身上,覆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解开外衣掀开被子一角躺下,闭上双眼。
烛火慢慢熄灭了,房间里只剩下两道清浅的呼吸声彼此交错着。
第二日晨,佘涅先睁开双眼,两人此时挨得极近,头发交缠。不多时,陆沉也醒了,两人先后起身,洗漱好便离了店,继续去镇口。
连续几日,两人都一无所获。
这日,陆沉和佘涅在镇口茶棚坐着饮茶的时候,走来了几位捕快,他们坐在了他身后那桌。佘涅注意到陆沉的背紧绷着,手无意识的捏紧。佘涅递了杯茶给他,陆沉才松开手,手心已是通红。
当晚陆沉就做起了噩梦,他梦到他穿越过来的头两年,他没有逃出来,被流放,关押,劳作,周遭是腐臭与哭泣声,连一丝天光都成了奢望。
他在梦里挣扎,喉间溢出压抑的声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旁的佘涅被这异动惊醒,黑暗中察觉到身侧人的不对劲。他迟疑着伸手,指尖刚碰到陆沉的小臂,就被对方猛地攥住,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陆沉,醒醒,陆沉!”
陆沉似乎听到有人唤他,猛得睁开双眼,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凭着本能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陆沉,是我,佘涅。”,佘涅猝不及防被压迫住,却没有反抗,只是抓着陆沉的手臂继续说道,“是我。醒醒。”。
陆沉听到熟悉的声音,意识逐渐回笼,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来。他喘着粗气,额前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感受到身下之人是佘涅后,陆沉猛地收回手。
“做噩梦了。”
“嗯。梦到一些……过去的事。”
又过去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两人的位置有些尴尬。陆沉迅速起身,点上备用的火烛,微弱的烛火一点点窜起,暖黄的光渐渐铺开房屋一角,驱散了浓稠的黑暗。
烛火照亮陆沉仍带冷汗的脸,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眉骨。
佘涅也随即起身,走到圆桌旁,在陆沉对面的位置坐下。
沿街传来悠长又清晰的梆子声,还是寅时,天色尚早。经历了方才的梦魇与慌乱,谁都没有再提回到床榻安睡的话,就这么隔着一张圆桌对坐,任由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影子。
陆沉垂眸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方才梦里冰冷的锁链、腐臭的牢狱还历历在目,可身旁温热的存在、熟悉的声音,又将他拉了回来。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没说出道歉的话,而佘涅始终沉默相伴,没有半句多余的询问。
“我去打点水,你擦擦汗。”,佘涅开口道。
“多谢。”
说罢,佘涅便出了门,找了找水,又进屋。
陆沉简单擦洗了下,又换了身衣服,静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