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归途》四月有风

6、大衍村 接连几

　　接连几日，陆沉都在研究那本图志，世家大族都会有自己的图腾，每种图腾都可能有着不同的深义，陆沉打算看看能不能获取到什么信息。这个时代的人类都是想用图腾来代表什么。
　　又过了几日，他打算去村落附近看看，这个村落的规模还不能形成一个完全封闭自给自足的生态，总会有人出来。
　　这一日，他走到了村口，大门紧闭，外面竖着一块界碑，篆刻着村名，大衍村，下方还刻着小字，外人止步。背后刻着立碑时间，距今已有上百年。
　　陆沉在村外找了块隐蔽的石头隐没着身形，没有人出来。
　　陆沉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思考着村人出村的可能性，要么可能是去附近的市集采购村里不能生产却又不可或缺的物资，那么他们必然跟他一样，很早就出门。另一种可能就是上山，这个时辰不定，如果只是捡些柴火，那随时都可以。不过陆沉不觉得他们会通过村大门去山里，柴火是消耗品，如果通过村口去山里，那村口附近应有人迹，但并非如此，村口附近的草长的很齐，没有被踏出一条路来。那这样一来，就必然有别的方法。

　　陆沉待了一个时辰左右，绕着村落外围又走了走，这个村落在东侧山脊延伸处建造，依山临水，他住那山谷旁有条小溪，溪水在村口这里汇入大河，越往前走，河水就阻拦了他继续前行的道路。

　　陆沉原路返回，又进了山，去了老榕树那儿，观察起来。
　　那几户人家仍是忙碌着做些什么，他需要更多的视野。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陆沉原地坐下，开始复盘哪里有漏洞，所有人都绕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个时代柴不能人为生产，这里依山，那他们没必要不靠山吃山，而这么久以来，他在山上也没有见到明显的道路，这座村庄有上百年历史，来来往往，山里总会被开辟出一条路来方便走动。当然也不排除前期他一直在山阳活动，也就最近才去山阴面。
　　又如果他们不走山路呢？
　　陆沉心里沉了沉。
　　后面可以多去山阴转转，或许可能发现什么。

　　陆沉想了一会儿，便起身直接回去了。
　　打开院门便看到院子里的一堆泥，佘涅蹲在灶房旁，手上还在涂涂抹抹，修补着已经修补一半的灶房。
　　“回来了？”
　　“嗯，你在修补灶房？”
　　“是，既然还要再住一段时间，反正也无事可做，想着就把这里修补一下。陆兄不介意吧。”
　　“没有，辛苦你了，还要多谢你。”
　　“哪里，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陆沉看向他，佘涅身上沾染了不少泥浆，蹲在地方，满脸的汗，他便边问到：“佘涅，你见过地道之类的吗？”，边拿了一根毛巾朝他走去，抬了抬手示意他拿去擦一擦汗。
　　佘涅没理解到位，直接把脸够了过去，就着陆沉的手，蹭了一把。蹭完又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手上活没停，把头转回去回道：“以前见过，不少大户人家都有。大多是开挖了一些密室藏着秘密，或者是打通几个地点，避开旁人。”
　　陆沉点了点头，看他一脸自然，便把毛巾搭在他肩膀上，又走去倒了碗凉水喝。
　　现在天势大，“佘涅，晌午后去山里么，那里凉快。”
　　佘涅还在别扭，也没多想，便应了下来。
　　陆沉见他没再问什么，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中午简单用过午饭，没歇一会儿，两人便进了山。

　　这次两人走的路，是从山脚直接往山阴那边过去。山里果然凉快很多，尤其山阴这边，他们没有往深山去，没有什么危险，陆沉也非常放松。
　　一丝凉风吹过，陆沉想了想措辞。
　　“佘涅，记得我问你地道的事吗…我在找一些东西，上次来山里也是，但一直没找到，我怀疑有密道之类的，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不知道该找谁。”
　　佘涅看向陆沉，这么久以来，这是陆沉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
　　佘涅想了想，说道：“我确实见过，不敢担保一定可以帮上忙，但我尽力，是在这座山里吗？”
　　陆沉的心稍微定了定，便跟佘涅说：“这只是我的猜测，附近有个村庄，但我在山上没有见过人迹。”
　　顿了顿，又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能有可能没有。”
　　佘涅不置可否，想起那天陆沉的样子，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要是不存在，陆沉可能会崩溃。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去了山里，佘涅在组织里确实被培训过怎么找密道，但不同工匠搭的密道差别很大，所以进展也不是很顺利。

　　这日，陆沉和佘涅在一丛藤蔓后发现了一个山洞，往里走去，里面没什么东西。
　　陆沉观察着这个山洞，好像异常的潮湿，洞壁长着一层苔藓，但洞后方的墙壁上反而相对少一些。
　　陆沉把发现跟佘涅说了，佘涅在尝试一阵敲打后，发现了几处位置有点可疑，试了试按压下去，然后听到一阵声音，佘涅望向陆沉：“这山里果然有秘密。”
　　陆沉走向佘涅，看着他继续在附近摸索，突然，山洞突然开出一条一人行的道路。

　　陆沉和佘涅对视了一下，陆沉向前一步，佘涅在后面说了一句：“小心可能有机关。”，便跟了上去。
　　陆沉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越往里面走越黑，陆沉打开火折子，点燃早准备好的松油火把，山洞亮了些许。
　　这个通道是往下走的，不一会儿，通道变宽。走了半个时辰，陆沉听到了水声。又走了一刻钟，他看到一个非常大的洞窟，里面存放着不少生活物资，最多的显然就是堆放整齐的木柴，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应该已经到了村子里，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在村子的什么位置。
　　他没有再继续前进，今天已经不早了，知道了这条路，已经是重大的发现，他需要回去做更多的准备。
　　陆沉便也这么和佘涅说了。
　　原路返回，回去佘涅走在了前面。陆沉把火把递给佘涅。
　　回去的路上陆沉有些心不在焉，没有留意到佘涅突然停下的脚步，不小心就撞了上去。陆沉赶紧收回思绪，退后半步。
　　“抱歉。”

　　佘涅突然转身，对上陆沉的眼睛。
　　“陆沉，后面你来的时候，都叫上我吧，我刚才在那个洞窟里发现一些文字，跟我那枚铜钱刻的字一样。”
　　陆沉显然没料到佘涅会突然转身，他们现在的距离极近，还在这样一个黑暗、空间极小的地方，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沉没想到会是这个对话，“我们回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