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归途》四月有风

16、遇到佘祖 “陆沉

　　“陆沉，你以前也在这里躲过吗？”
　　“嗯。”
　　佘涅望向陆沉，实际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以前他没细想，他只觉得陆沉身份有问题。如今他对捕快的反应和上次梦魇联系了起来，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在黑暗里握住了陆沉的手，手有些凉，佘涅两只手握住，放在手心温热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佘涅才往外探了探，“没人。”
　　“我们可能会被搜查，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混出去。”，陆沉补充道。
　　“好。”

　　二人在城里潜伏着，偶然间听到有几个人在谈论着出城的事。
　　“你说，这人什么来头，进城采购东西还惊动县令主簿。”
　　“不知道，听说是京城来的，来头可大。”
　　“别打听了，办事要紧，一会儿该来不及出城了。”
　　这个车队似乎准备出城，佘涅趁着其中一个小厮落单，打昏了他，然后扒了一身衣服又自己穿上了，走前给他放了一块碎银。
　　陆沉身高较高，容易引发注意，他没打算扮成小厮。想了想，佘涅便把陆沉放在了后面的货车里藏着，他自己又摸了摸灰，似乎搬运东西花了脸，低头等着。

　　不一会儿，有几个人出了饭店，距离比较远，听不见在说什么，其中一个人上了马车后，起了程。

　　到了城门口，佘涅有些紧张后面的板车，还好没出什么意外。他们一行很顺利地出了城。

　　没行驶多远，车队停下来休息，佘涅趁众人不注意，来到了后面货车旁边，轻声道：“陆沉，你还好吗？”
　　陆沉被众多货物挤压着，谈不上多好，但总之出了城，他回道：“没事，你看这队伍是往哪里去的，我看着像是要进山，我有个猜测。”
　　“我也是。我一会儿找机会打听一下。”
　　“好，你小心些。”
　　“嗯，你放心。”

　　佘涅又朝前走去，走到其中一个在擦汗饮水的小厮面前，“小哥，我新来的，从来没见过这等有气派的大人物。你可知哪里来的？”
　　那小厮也没上心，随口便道：“听说京城来的。”
　　“小哥，那你可知那大人物姓什么？免得我犯了忌讳。”
　　那小哥看了看他，干这行的，最怕出点意外，倒也正常，“别瞎打听，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一会儿我找我兄弟问问，他离得近可能知道。”

　　“好嘞！小哥你认识人多，渠道多，你看我能不能跟你混？随便给我点活，我都做！”
　　那小哥被捧的有些飘飘然，也就顺口说道：“跟着哥混，可得有点眼色。”
　　佘涅顺口应承下来，把那小哥夸的飘飘然。

　　不一会儿，那小哥带着消息回来，“听说是姓佘。这些大人物，放着城里不住，要去山里，说什么祈福。搞不懂！”

　　佘涅便心里有了数。真的是他！

　　佘涅把信息又递给了陆沉。
　　“我们一直跟着吧，不用离开了。”
　　“你能受得了吗，还有两个时辰的山路。”，佘涅担心的问道。
　　“无事。”
　　佘涅把货物又松了松，给陆沉留出更大的空间。

　　山路崎岖，陆沉确实有些不好受，但比起监狱，可是好多了。

　　天色擦黑，一行人到了山谷的院子，原来这是佘祖在山下的院子。

　　送货的小厮们赶着山路回去了，这座院子只有佘祖和他一个随身小厮。

　　佘涅跟着人群一起离开，在黑暗中悄然离去又返回，轻声翻墙来到后面卸货的地方，把陆沉解放了出来。

　　二人无处可去，山林里没有准备过夜实属危险，便决定装作逃难的，求一晚收留。

　　二人来到院门外敲门：“有人吗？我们兄弟二人逃难而来，求好心人收留一晚。”

　　一会儿，院门打开，来的人是那位小厮。
　　二人朝院内那人看去，一位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忙活摆弄着些“道具”，长相同上次他们在石洞里看到的画像有八分相似，还有两分只能扣在画像并不还原和年龄上。

　　他们朝他拱了拱手，“打扰二位了，我兄弟二人从北边过来行商，在路上被贼人打劫，又被抢了随身之物，好不容易逃进山林，才侥幸活下来，如今山林密布，天色已晚，无处可去，劳烦主人家收留一晚，我兄弟二人回去后必当重谢。”

　　佘祖先是看了看他们，似乎觉得他们不足为惧，便点头应允了，那位小厮倒是有些着急，但也不能违逆，给他们引到侧屋就去了院子。

　　夜里说话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大人，万一那两人是坏人怎么办？”，
　　“无碍，你有绝世功夫在身，常人不可近你身，观那二人，也不像大凶大恶之徒，如果是坏人，就直接动手了，用不着还假扮一番。而且就一晚，不会有事的，晚上我们警醒点就好，此处偏僻，救人一命，说不定也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

　　陆沉和佘涅也觉得过于顺利了些，没想到那小厮还藏龙卧虎，难怪有此胆量就主仆两人住在这里。
　　陆沉和佘涅还没吃饭，只能自理，便说看到一条小溪，过去找些吃食。

　　“你看得出来，他功夫怎么样吗？”
　　“看不出。习武之人刻意收敛下，与常人无异。”
　　“不过我也能打。”，想了想又着急的补了句。
　　陆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你最厉害。”
　　佘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佘涅去小溪里抓了鱼，陆沉将鱼烤了，二人就着解决了一顿晚饭。

　　“我们明天怎么办？”
　　“去山里吧。得看看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好！”

　　这一晚，陆沉和佘涅在小屋里挤了一晚上，自从说明白后，两人还是首次躺在一处，都有些心猿意马，不过陆沉倒是不显，合衣躺下，又示意佘涅过来。
　　佘涅也就不看陆沉，低头走过去躺下，不看他那烧红的耳尖的话，确实也看不出来什么。

　　“睡吧。”
　　陆沉轻声说到，把佘涅揽近了些，夜里凉。
　　佘涅哪里还能想别的东西，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肌肉绷紧，过一会儿才放松下来，把头往陆沉胸口埋了埋，也是一阵扑通的声音。
　　二人睡下了。

　　翌日，二人相拥着醒来，陆沉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下佘涅的额头，然后两人起身，在出门前，佘涅飞速碰了下陆沉的唇，然后傻着出了门。

　　陆沉感受了下刚才那个“吻”，跟着出去。

　　二人向佘祖辞行，便朝山林里走去。

　　在山上摘了些柿子当早饭吃了，大部分柿子已经被鸟啄了，少部分还是好的。

　　两人沿着记忆里的方式，到了山顶，山形还是老样子。
　　陆沉坐了下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远眺着，这个世间还没有发生神迹，也没有后面发生的一切，直接跟佘祖说，我们来自后世，你不能把神迹的事呈上去，会导致相反的效果，他能信吗，他们不会被制裁吗？

　　他拿出那串铜钱。
　　佘涅看了过去，“这是他们给你的信物？”
　　“嗯。”
　　“我们说好把这个铜钱埋在石碑下面。”
　　“现在还没有村子，怎么埋？”
　　“给你老祖宗？”

　　佘涅有些不高兴，突然低了这么多辈。

　　陆沉看他撇了撇嘴，好笑的又摸了摸他的头。

　　佘涅转头看向远方，但这样似乎让陆沉更顺手了些，他很是享受陆沉这种亲密接触，让他觉得心里吃了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