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归途》四月有风

15、定情 晚上，

　　晚上，陆沉仍是和佘涅回去了，表面上，他现在也是在顶着性命为族里办事，他们还不能做的太过分，以免破坏两方的平衡。

　　但自此佘涅对陆沉却是半步不离，按他的话说，以免出现意外，陆沉知道他说的意外是什么，便也默认了。

　　这些天，自从那人道出机密，又陆续吐出了一些之前被刻意隐藏的信息，如此，把错误排除后，进展飞速，现在只剩两个备选。选哪一个，陆沉无法抉择，他也没有思路，只能由族里来做选择。

　　佘涅却一直在两边游水说是不是能明确一点再来，两边都没有答应，气得他想毁了祭台。

　　很快，就到了十月十四，这天晚上，陆沉和佘涅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陆沉，我可以带你走的。”
　　陆沉看向佘涅。
　　“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对你做什么，我能做到，你相信我。”
　　“佘涅，我相信你。但回去是我的夙愿，不管他们会不会做什么，走到这里，我已经用了全力。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世界坚持多久。”
　　陆沉平静的说道。
　　“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
　　“那边的世界很好吧。”
　　“嗯。那边虽然没有这么明亮的夜空和月亮，但有着明亮的人世间，我们相信人定胜天。”

　　佘涅不再说话。两人结束对话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又看了会月亮，陆沉便回了屋。

　　翌日，陆沉带着一个陶罐，穿着之前佘涅送他的衣服，跟着众人来到了山里，佘涅没有一同跟来，他以为他是不忍看见自己的离开，又或者是昨晚的谈话有些不快，陆沉心里有些遗憾。

　　佘族长给了他几枚铜钱，以示信物。又命人检查了一遍整个祭台。

　　仪式开始，陆沉站在了图腾绘制回来的阵法中心，又往人堆里看了好几眼。
　　随着时间的推进，几个阵眼逐个被透进来的日光照耀到。随着全面照射，突然风声呼啸，云层从远方快速飘来又快速聚拢，形成浓厚的乌云，掩盖了日光，这乌云里似乎藏着能掀翻天地之力，鸟从林中惊起，四散逃窜在空中，惊恐的叫着，山林里的动物也在低吼着，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云层中开始降下闪电，劈开了这天地，带来些亮光，渐渐的，闪电越发贴近地面，又逐渐靠近阵法中心，陆沉心想来了，带他回去他的世界吧。

　　突然间，陆沉看到佘涅向阵法中跑来，他急切地大声喊到：“快回去，佘涅你快回去，这里危险！！！”

　　佘涅似没听到一般，仍是毅然往前，“你们快拉住他！”

　　众人哪里是佘涅的对手，不出一会儿，佘涅便离陆沉一步之遥，陆沉眼见闪电直冲而来，便直接伸手，拉住了佘涅，将他带了进来！

　　至此，几道闪电完全包裹住了阵法中心，将陆沉和佘涅围成了一个圆。

　　世界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声音，陆沉还紧紧握着佘涅的手，一边又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转瞬间，他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佘家族人，反应快的已经哆嗦着下山了。
　　……

　　陆沉和佘涅在一片山林里醒来。陆沉看不出来这里是哪里，有一点像是大衍山。
　　但一切都先等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陆沉看到佘涅奔向自己，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很多情绪都喷薄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陆沉，我真的只是想跟着你……”
　　陆沉看着佘涅湿漉漉的眼睛，“跟着我就要抛弃之前的一切，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是愿不愿意。我是个孤儿，那里也没有什么是我在意的。”
　　陆沉无法再压抑自己，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绪又蓬勃的跳跃在了生命里，似乎在唱着赞歌，急切的需要他做些什么。

　　“要跟就要跟一辈子，知道吗。”
　　佘涅快速应到，“好！”
　　“那我们结个契吧。”
　　“怎么结！”，佘涅赶忙道，生怕陆沉反悔。
　　陆沉一手揽住佘涅的腰，一手抚着他后面的脖子，略微低头，在佘涅的唇角碰了下。

　　佘涅有些没跟上，迷茫的看着陆沉，然后便听到了心里似乎有万马奔腾，心脏跳的好快！
　　反应过来后，整个脸变得通红。

　　陆沉趁此把佘涅按进怀里，在佘涅耳边轻声说到：“佘涅，我喜欢你。这不是感动，也不是一时被迫。这是我心里的话。我会带你去我的家乡，那里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可以做很多事，那里有法治，有道德，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父母也会很喜欢你的，你可以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你就行！”，陆沉闷在陆沉怀里，半晌说道，“我也……喜欢你。”
　　“嗯，我知道……”

　　这山林间，多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好久，陆沉才拍了拍佘涅的背，“我们要去看看这是到了哪里。”
　　佘涅很满意我们这两个字。
　　“好！”

　　陆沉带着佘涅在山里转，越转，心里越发不安，直到在熟悉的地方看到颗小榕树，又往下望去，没有村子。
　　他仿佛意识到了他们在哪里。
　　“佘涅，我们可能来到了过去你先祖生活的时代。”
　　陆沉说完就沉默下去，摩挲着那串钱币，回去之前还有些事必须要做。

　　佘涅倒是看得开，不管怎样，跟着陆沉他去哪里都可以。

　　他们二人在山林里转了转，都没有见到佘祖的身影，便下了山，去了破屋的位置，这里确实树立着一座院子，房屋不破了，好好的坐落在山谷间，但是上了锁，是有人居住的，他们没有看到主人，便商量着去镇里看看。

　　镇里比之前更加繁华一些，镇口查的也更加严格。

　　二人还是混了进去，在镇里转了转，打听了一些消息，得知如今正是新朝开创第九年，时值十月初一。确定了时间便知道接下来去哪里找人。

　　佘祖如今确实会出现在大衍山，距离得道还有半个月。

　　他们还需要去采购些吃食，但谁知身上的铜钱在这个朝代无法使用，佘涅身上还有一些碎银两，能换到些东西。

　　二人刚带着物资没多久，便碰到一群捕快围着他们。

　　掌柜的感觉到银两材质不太对，似乎更加细腻，又瞥见他们掏出来的铜钱似乎不是这个朝代的，当即上了心，使了跑腿的去了衙门。如今新朝刚立，百姓可经不起折腾。

　　陆沉心里一紧，哪知到了这个朝代，还有这一出。

　　捕快质问他们的身份信息，他们答不上来，佘涅的身份也不再能用了。见形势不对，佘涅估量着带陆沉跑的方法。

　　陆沉看着镇里的布局，心里大致有了数，至少格局没怎么变。于是轻声跟佘涅说，先假装他们去衙门，路上咱们跑。

　　二人答不上来，捕快们果然押着他们要去衙门，经过一个巷子口，陆沉说道，就这里。

　　佘涅猛地使力，押着他的捕快踉跄着退了几步，他又袭向押着陆沉的人，一脚踹开，解开束缚，让陆沉先跑，他借着周围的摆放，掷向其余的人，准头极准，此时捕快们也恼羞成怒，大喊抓住他们。

　　佘涅跟着陆沉往巷子里跑，只见左拐右拐，捕快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陆沉和佘涅最后躲进了一处柴房，这下面有个地窖。以前这个巷子里的私盐贩子就把东西藏在这里，他一次躲避官差时，误打误撞进了这里看见了。

　　果然，这群捕快没有发现他们。
　　地窖里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等那群捕快的脚步声离开，陆沉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