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玩法》缚月长青

45、%*&…… 章34第 像往常

　　像往常的三次循环，莱茵不动声色地挪过来，在宋时远身旁的座位坐下。

　　她指着自己的脸。宋时远心想，哦，又开始了。

　　“！@#￥%……”莱茵指着自己的脸，尽管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伤痕，“*&……%￥#@！”

　　“……”

　　宋时远抬眸，他的眼底闪过一瞬诧异。莱茵仍直直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宋时远完全愣住了。他能听到莱茵的声音，听清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字符，可连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无法理解了。

　　「检测到缺失副本运行必要组件。」

　　一杯酒被摆在宋时远面前。灯光下，那血红的色泽让他不禁皱了皱眉。他回头去看，结果给他送酒的不是公爵女儿，而是笑魇。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宋宋。”

　　笑魇一脸笃定地抱着盘子，“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

　　远处，公爵举起杯子，用银叉轻敲杯沿。宋时远同样能听到公爵的声音，看到他两片肥硕的厚嘴唇一张一合，可仍然听不懂一个字。

　　公爵：“￥%……￥*&……%”

　　奇怪的是，除了宋时远，周围其他人举着酒杯，纷纷起身。他们学着公爵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宋时远听不懂的话。

　　“……%#￥%……&……@#￥%”

　　“快走。”

　　在一片听不懂的呓语里，他听到笑魇的声音在说。

　　.

　　「检测到缺失副本运行必要组件。」

　　没有人注意到，餐厅少了个人。

　　没有人出来阻拦宋时远，除了那只乌鸦。乌鸦从高台落下，振动翅膀从头顶掠过，飞在宋时远前面，像是在带路。

　　脚下的传送带此刻并未运作。他独自走在长廊里，两侧的房门紧闭着。他不知道乌鸦要带他去哪，但他认出了这是通往房间的路。

　　在循环开始前，他和玩家们一同坐在椅子上，被传送带送入房间，如同机器分拣货物。

　　在房间里，他被造型古怪的古铜灯架扼住咽喉。机械臂上的电子眼与乌鸦的漆黑眼眸，如出一辙。

　　乌鸦声称，这是诅咒。宋时远在诅咒中幸存，于是施以诅咒的女巫带着匕首，找上了门。

　　“……”

　　乌鸦最终在房门前停下。它收拢翅膀，目不转睛，像是等着宋时远打开房门。

　　“你是女巫吗？”

　　刚问出口，宋时远闭目，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点蠢。

　　【呱。】

　　乌鸦没有说话，乌鸦只是对着空气，轻轻叫了一声。

　　行。

　　宋时远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门把，那门却自动在眼前打开。

　　门后并不是卧房，而是一道幽深的旋转楼梯。

　　“……”

　　【呱。】

　　乌鸦又叫了一声，随即扇扇翅膀飞进去。宋时远刚想追上，左脚踏进塔楼的那一刻，身前忽然有人拦住了他。

　　“这座塔楼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倒塌。”

　　女孩横跨一步，展开双臂，墨绿色的裙摆微微晃动。

　　“你是谁？”

　　“我叫帕莎。”

　　宋时远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是谁？”

　　“……”

　　帕莎沉默了两秒，仍然坚定地拦在宋时远身前，“你不能上去。”

　　“楼上有本书。”宋时远想起了管家当初讲的故事，他陈述道。

　　“那只是故事，没有任何人会选择去塔楼。”

　　“那疯女人是怎么回事？”

　　宋时远冷冷发问，在帕莎愣神之际，他推开帕莎，顺着旋转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塔楼。

　　.

　　「检测到缺失副本运行必要组件。」

　　木制台阶在脚下颤动，发出吱呀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帕莎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建筑。

　　楼顶空无一人，乌鸦落在细窄的窗户前。寒风呼啸，有零星雪花飘在乌鸦的羽毛上。

　　窗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本书。那是一本没有封皮的旧书，泛黄的书页边角翻卷，在风中簌簌颤动。

　　不等宋时远靠近，那书竟真的开始自己翻页。尽管很显然，这不是什么神奇的魔法，而是被风吹动。他伸手拿起，落在窗边的那只乌鸦却突然开始呱呱大叫。

　　［存储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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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误数据已删除。］

　　“……”

　　宋时远略微蹙眉，翻书的动作变得急促。很奇怪，原本写满内容的书页，上面的文字却如同凭空消失。

　　空白。

　　空白。

　　……还是空白。

　　书页躺在手心哗哗响，像是对宋时远的某种嘲弄。他烦躁地皱眉，身旁忽然伸来一只白皙手掌，按住被风吹乱的泛黄书页。

　　莱茵竟出现在了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你说，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

　　宋时远已经完全分不清了。他想把书抢回来，结果那书竟凭空自焚，烧得只剩下了灰。

　　“可是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

　　莱茵站在窗前，脸上神情却陌生得可怕。她微微一笑，被风吹乱了头发。

　　“塔楼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倒塌。”

　　.

　　轰隆。

　　脚下传来一声闷响。整座塔楼开始剧烈震颤，砖瓦混着石灰从高处落下，将石桌砸得四分五裂。

　　“……”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到当下的危险处境，宋时远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所措。

　　女巫可以附身在任何女性身上——包括异乡人。

　　他忽然想起了帕莎说的话。

　　他看着莱茵的手猛然推向他胸口，将他推下了塔楼。他看着她站在风中，裙摆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却淡漠无波澜，像是目睹他坠亡的旁观者。

　　然后是塔楼整体的崩塌声，轰隆隆。惊走了乌鸦。

　　……

　　那座伫立在庄园里的陈旧塔楼，在风雪交加里，终究是捱不过漫长寒冬，骤然倒塌。

　　.

　　［……］

　　这是在做梦吗？

　　宋时远闭着眼，缓缓转动了下眼球。四周的光线昏暗又深红，像是被浸泡在红酒里的梦。

　　这似乎不是酒……更像是被久放发酵过后的血。在玻璃器皿里安静、缓慢地沉淀着，一言不发。

　　记忆还停留在塔楼倒塌的最后一刻，那本空白的书在怀里无端自燃，他看到莱茵伸手将自己推下塔楼，神情陌生如同女巫。

　　“……卧槽。”

　　耳边忽然传来叫骂，带着一丝惊恐。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被撞倒，哗啦啦，里面的医疗器械洒了一地。

　　这声音如冷水泼面，让刚从混沌状态中苏醒的宋时远完全清醒过来。他缓缓睁眼，看着“李慕灵”穿着陌生的蓝色防护服，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写满惊恐。

　　……很怪。

　　后颈腺体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宋时远蹙眉。他伸手想去挠，结果对方更激动了，连忙冲过来制止宋时远的行为，“等等等等等下！别动！”

　　“搞什么啊49……”

　　另一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A137推门而入。他指责A149有些大惊小怪，“这玩意都死了还怕什……”

　　“……”

　　四目相对。A137立刻闭嘴，并发出了比A149更为惊恐的惨叫声。

　　A137抱头：“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真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眼前这两个人……

　　“……”宋时远试图移动身体，从手术椅起来，却被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钉回原处。他瘫在椅子上，大声喘气，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瞬间痛到冷汗直冒。

　　“你你……你先别动，躺好，”A149有些结巴，他试图安抚这个变异种的情绪，“你从高处坠落，骨头断了七处，内脏碎裂，本来必死无疑……”

　　一旁的A137快崩溃了，“不是，它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

　　大概过了半分钟，宋时远总算适应了这幅“新的身体”，他闭上眼，忍着疼痛，说出了A149的名字。

　　“李……李慕灵……”

　　“……”

　　A149微怔，“你是怎么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时远虚脱地躺在手术椅上，“你们……到底是谁？”

　　“……”

　　两人对视一眼，A137转身离开了解剖室。

　　A149：“我们是游戏的工作人员。”

　　“……”

　　宋时远睁着眼，嘴唇毫无血色。他的脸颊已经被冷汗浸湿，疼痛占据了他的大脑。

　　但他仍然没有忘记思考。

　　他的手掌沿着颈后皮肤缓缓移动，指尖突然触到一处新鲜的切口——边缘整齐，像是刚被手术刀划开。

　　他看着A149的脸色完全变了。

　　“我的腺体里……装了什么东西？”宋时远抖着嗓音，问道。

　　“……”

　　很快推门走进的A137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他立马把手里的骨锯扔掉了，“别别别激动！”

　　“你是准备杀了我吗？”

　　宋时远瞥见掉在地上的那把骨锯，冷笑。A137矢口否认，拼命摇头，“不不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拿去清洗一下……”

　　“所以到底是什么？”他的视线转向A149，语气毋庸置疑。

　　A149深吸一口气，“是炸药。你动了我们都得死。”

　　“……”

　　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活过来”，但A149打算跟对方好好谈谈，“别乱来，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只有我们能帮你。”

　　宋时远的声音像是淬着冰碴，嘶哑、冰冷，充满敌意，“我凭什么信你？”

　　A149垂眸，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

　　漫长的沉默中，宋时远闭着眼，在心里默默权衡利弊。

　　“……那你们有没有玩家名单？”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A149：“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

　　A137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