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七天·上 倒计时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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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第七天。
陆九没有哭。
它决定把剩下的时间用来陪沈夜洲，而不是浪费在眼泪上。
“今天想去哪里？”它问。
沈夜洲想了想。
“后山。”
“看日落？”
“嗯。”
他们一起上了后山。
陆九化成人形，和沈夜洲并肩坐在悬崖边上。七条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一条银白色的毯子。
太阳还没有落山，天空是淡蓝色的，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吗？”陆九问。
“嗯。”
“一个人？”
“嗯。”
“不无聊吗？”
沈夜洲想了想。
“还好。”他说，“有星星。”
陆九转头看他。
“你喜欢看星星？”
“嗯。”
“为什么？”
沈夜洲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星星不会变。”他说，“不管过了多少年，它们都在那里。不会离开，不会消失。”
陆九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你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当祭品了？”它问，声音很轻。
沈夜洲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知道的？”陆九追问。
“……五岁。”
陆九的手握紧了。
“五岁？”它的声音在发抖，“五岁的孩子知道这种事……你……”
“还好。”沈夜洲说，“习惯了。”
“习惯？”陆九的声音拔高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
沈夜洲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小时候，”他慢慢开口，“我经常来这里看星星。爷爷说，每颗星星都是一个人。人死了，星星就会掉下来。”
“你信吗？”
“不信。”沈夜洲说，“但我还是会数。每天晚上都数。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陆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它不想哭的。它说好了不哭的。
但它忍不住。
一个五岁的孩子，每天晚上坐在悬崖上看星星，数着那些永远不会掉下来的星星。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一颗星星。
“沈夜洲。”陆九的声音很哑。
“嗯。”
“你不许变成星星。”
沈夜洲转头看它。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数星星。”陆九说，“我喜欢喝牛奶。你变成星星了，谁给我热牛奶？”
沈夜洲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认命的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他说，“不变成星星。”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太阳开始落山了。
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燃烧的火焰。
陆九靠在沈夜洲的肩膀上，七条尾巴把他们两个人裹在一起。
“沈夜洲。”
“嗯。”
“你知道吗，我活了八百年，看过无数次日落。”
“嗯。”
“但今天的日落最好看。”
“为什么？”
陆九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在。”它说。
沈夜洲没有回答。
但陆九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也像是在忍着什么。
太阳落下去了。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陆九没有数星星。
它只是靠在沈夜洲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它还在这里。
它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七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