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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 陆九在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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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在沈家住下的第四十七天，终于找到了那封信。
不是沈鹤鸣的笔记，而是一封信。信藏在沈鹤鸣最后一本笔记的夹层里，收信人是“未来的沈家家主”。
陆九把信打开。
> “吾儿：
>
>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九尾狐已经找到了你。
>
> 为父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封印重启的那一天。但你不同——你有金龙血脉，你是被选中的祭品。
>
> 不要害怕，也不要抗拒。这是我们沈家的使命。
>
> 九尾狐吞噬你之后，会继承你的记忆和情感。它不会忘记你——这是金龙血脉的特性。祭品不会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永远活在九尾狐的本源之中。
>
> 所以，你不是在死。
>
> 你是在成为它的一部分。
>
> 永远。”
陆九把那张纸看了三遍。
然后它把它撕了。
撕得粉碎，碎到拼都拼不回来。
“陆九？”
沈夜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陆九转过身。
它化成了人形，少年模样，银发披散，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早就知道。”陆九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被我吃掉之后，你不会彻底消失。你的记忆、你的感情，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
沈夜洲没有说话。
“所以你才说‘好’！”陆九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以为这样就不算死了？你以为变成我脑子里的一个回忆，就算活着了？！”
“陆九——”
“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陆九的眼泪掉下来，“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带着你的记忆活一千年、一万年吗？！你知道那有多残忍吗？！”
沈夜洲走过去，伸手想擦他的眼泪。
陆九打开了他的手。
“不要碰我！”
“陆九。”
“我说了不要碰我！”陆九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书架，古籍哗啦啦地掉了一地，“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你让我喝牛奶、让我偷灵药、让我习惯你的温度——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我在吃掉你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不是。”
“那是什么？！”
沈夜洲看着他。
灰色的眼睛里，那种让陆九害怕的东西又出现了——很深、很沉，像一潭死水，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是因为，”他说，“我想让你记住我。”
陆九愣住了。
“不是因为封印，不是因为使命。”沈夜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是因为我不想被你忘记。”
“你是九尾狐，你会活很久很久。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你会遇到很多人，吃掉很多人，忘记很多人。”
“但我不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是那种笑，“我会变成你的一部分。你的每一次心跳里都有我的血，你的每一次呼吸里都有我的记忆。”
“你不会忘记我。”
“永远不会。”
陆九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疯了。”他哭着说，“你真的疯了。”
“也许。”沈夜洲说，“但这是我能想到的，离你最近的方式。”
他走上前，这一次陆九没有躲。
沈夜洲把他拉进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在自己肩窝里。
陆九的眼泪浸湿了他的卫衣。
“沈夜洲……”
“嗯。”
“我恨你。”
“我知道。”
“我恨你恨得要死。”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陆九的声音碎成了渣，“你为什么不让我恨你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
沈夜洲的手收紧了一些。
“因为，”他的声音在发抖，第一次在陆九面前发抖，“我也喜欢你。”
陆九哭得更厉害了。
“那你就更不能死啊……”
沈夜洲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二十四年积攒的所有温度，都在这一个拥抱里传递过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一个银发如雪，一个黑发如墨。
一个是注定要吞噬的妖，一个是注定要被吞噬的人。
**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但他们都清楚——**
**有些距离，靠得再近也跨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