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牛奶瘾》也是个很人

18、沈鹤鸣的往事 没有龙血的

　　没有龙血的催化，陆九的妖力恢复速度慢了下来。

　　但它不在乎。

　　它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沈鹤鸣的笔记上，试图找到替代吞噬的方案。

　　沈鹤鸣的笔记一共有七本，记录了他从三十岁到六十岁的全部研究。

　　陆九一本一本地翻。

　　> “灵气枯竭已持续三百年。天地大阵的封印日渐松动，若不及时重启，天地灵气将彻底枯竭，届时所有生灵都将失去修炼的可能。”

　　> “重启天地大阵需要两样东西：九尾狐的本源妖力，以及金龙血脉。九尾狐的本源妖力是钥匙，金龙血脉是引子。二者缺一不可。”

　　> “但九尾狐吞噬金龙之后，会继承金龙的全部记忆和情感。这不是死亡，而是永生。祭品不会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永远活在九尾狐的本源之中。”

　　陆九看到这里，把笔记摔在地上。

　　“这不是永生！”它冲着空气喊，“这是死！人死了就是死了！变成别人的记忆算什么活着！”

　　它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捡起来，继续翻。

　　> “为父一生猎妖无数，临终方知——妖非可恨之物。妖与人，同生于天地之间，同受灵气之滋养。灵气枯竭，非妖之过，乃天地之劫。”

　　> “沈家世代以猎妖为业，殊不知，妖亦有情，妖亦有义。为父晚年，常思一狐——银尾白狐，七尾，琥珀目。三百年前，北地一瞥，至今难忘。”

　　陆九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银尾白狐，七尾，琥珀目。

　　**那是它。**

　　三百年前，北地，它远远看过沈鹤鸣一眼。那时候它刚修出第七条尾巴，感觉到沈鹤鸣的煞气，跑了八百里。

　　它以为沈鹤鸣在追它。

　　原来沈鹤鸣只是在看它。

　　> “那狐见了为父，转身便逃。为父追之不及，至今引以为憾。非为猎之，乃为见之。银尾如月，琥珀如星，天地间竟有如此灵物。”

　　陆九把笔记合上了。

　　它的手在发抖。

　　沈鹤鸣，那个号称“北地第一”的猎妖师，那个杀妖无数的天师——

　　他见过它。

　　他记得它。

　　他在临终前，把它写进了笔记里。

　　不是因为恨，不是因为要猎杀。

　　而是因为——

　　**“银尾如月，琥珀如星，天地间竟有如此灵物。”**

　　陆九把笔记抱在怀里，蹲在书架下面，把脸埋进膝盖里。

　　它没有哭。

　　但它的眼睛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