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追问 第二天，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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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九开始追问。
“你每天给我喝的牛奶里，是不是加了你的血？”
沈夜洲在热牛奶，闻言手顿了一下。
“没有。”
“你骗人。”陆九蹲在厨房门口，七条尾巴在身后炸成一个球，“我昨天尝到了。你的血有味道。金色的。龙血的味道。”
沈夜洲沉默了一会儿。
“加了。”
陆九的尾巴僵住了。
“加了多久？”
“从第一天开始。”
“第一天？”陆九的声音拔高了，“你从第一天就——”
“你需要龙血来恢复妖力。”沈夜洲平静地说，“如果没有龙血的催化，你至少要三年才能恢复到七尾。”
“那你呢？”陆九的声音在发抖，“你流了这么多血，你的身体——”
“没事。”
“你骗人！”陆九冲进厨房，化成人形，一把抓住沈夜洲的手腕。
手腕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血管的颜色是淡金色的，但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看不出。
“你的血快没了。”陆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不敢说出口的事实。
沈夜洲把手抽回去。
“还有。”
“还有多少？”
沈夜洲没有回答。
陆九转身跑向书房，翻出那个玻璃瓶。
瓶底薄薄一层金色粉末。
“还剩多少？”陆九举着瓶子问。
沈夜洲靠在门框上，看着它。
“够用。”
“够用多久？”
“……”
“沈夜洲，你回答我。”
“两个月。”沈夜洲说。
陆九的手在发抖。
“两个月之后呢？”
“两个月之后，你就到八尾了。”沈夜洲说，“八尾的妖力足够支撑你独立恢复，不需要再喝龙血。”
“我问的不是我。”陆九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问的是你！两个月之后，你的血没了，你会怎么样？”
沈夜洲沉默了很久。
“不会怎么样。”他最终说。
“你又在骗我。”
“……”
“沈夜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陆九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骗我，我就会相信？”
沈夜洲走过来，伸手想擦它的眼泪。
陆九打开了他的手。
“不要碰我。”
“陆九。”
“我说了不要碰我！”陆九往后退了一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说你不会死，你说你会找别的办法——你全都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沈夜洲说，“我确实在找别的办法。”
“找到了吗？”
“还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你不会死？”
沈夜洲沉默了。
陆九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它说，“你不许再往牛奶里加血。”
“你——”
“不许。”陆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它自己，“我宁可不恢复，也不要你的命。”
沈夜洲看着它。
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
“好。”他说。
陆九不知道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但它不想再追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