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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化形之后 化形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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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后的第二天，陆九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它的尾巴收不回去。
七条银白色的尾巴，每一条都比它的身体还长，蓬松得像是七团棉花糖。它们有自己的意志，会在陆九走路的时候拖在地上，会在它坐下的时候把椅子占满，会在它吃饭的时候扫到碗碟。
最过分的是——它们会在陆九睡觉的时候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然后把陆九闷醒。
“我要把它们砍掉。”陆九在第三天早上宣布。
沈夜洲正在热牛奶，闻言回头看了它一眼。
“砍掉就不长了。”
“那怎么办？”
“慢慢练。”沈夜洲端着牛奶走过来，“妖力够了就能收回去。”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八尾。”
陆九沉默了。
八尾。它现在才七尾，而且第七条尾巴刚长出来，离八尾还差得远。
“那在这之前呢？”它问。
“习惯就好。”
“怎么习惯？”
沈夜洲想了想。
“过来。”
陆九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帮你梳尾巴。”
陆九的耳朵尖红了。
“不、不用……”
“你的尾巴打结了。”沈夜洲平静地说，“不打理会更严重。”
陆九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第七条尾巴的尖端确实有一团毛结，扯得它有点疼。
“那你轻点。”它小声说。
沈夜洲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里，让陆九坐在上面，自己坐在它身后。
他拿出一把梳子——不是普通的梳子，是那种专门给长毛动物用的宽齿梳。
“你怎么会有这个？”陆九问。
“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第一天。”
陆九：“……”
它想起书房里那本《狐狸饲养指南》，突然觉得自己的尾巴更疼了。
沈夜洲开始梳尾巴。
从尾根开始，一齿一齿地往下梳。力道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它。
陆九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出声。
其实不疼。
甚至有点舒服。
沈夜洲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尾巴根部的皮肤，那里的毛最薄，触感最敏感。每一次触碰，陆九都会不自觉地抖一下。
“疼？”沈夜洲停下来。
“不疼。”陆九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抖什么？”
“……痒。”
沈夜洲没有再问。
他继续梳，从第一条尾巴梳到第七条，每一条都梳得整整齐齐，毛发光亮。
陆九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是梳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还有沈夜洲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陆九慢慢闭上了眼睛。
它不想承认，但——
**很舒服。**
活了八百年，从来没有人帮它梳过尾巴。
在它还很小的时候，母亲会帮它舔毛。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它都快忘了。
“好了。”沈夜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七条尾巴蓬松光亮，每一根毛都顺顺当当的，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好看吗？”沈夜洲问。
陆九的耳朵尖红了。
“……还行。”
沈夜洲站起来，收起梳子，转身进了屋。
陆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他。
“沈夜洲。”
“嗯。”
“谢谢。”
沈夜洲停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然后进了屋。
门关得很轻。
陆九坐在院子里，七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阳光很暖。
它突然觉得，被人照顾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