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诱捕器》墨言鱼

4、第四章 最佳员工

　　　　004最佳员工

　　景熙集团，HR小赵一建筛选简历，迅速划出分成ABC三类。C级婉拒，B级备选，A级仅剩三人。

　　小赵针对他们简历上的履历，开出不同的条件，发送线下面试邀约。

　　输入第三个人提供的联系邮箱时，一张联系人名片弹出：亚洲区董事长沈空青。

　　“嘶。”

　　这是什么意思？

　　董事长要应聘董事长助理？

　　小赵大吃一惊，点开对方的个人简历，姓名、证件照，以及留学经历和老板完全一致。

　　“这是不是在考验我？”

　　小赵编辑好邀约面试的邮件，鼠标箭头停在发送键，不知该不该点击发送。

　　最后，她选择打印出一份纸质简历，送到总裁办公室。

　　对方垂下眼皮，随意扫阅一眼，“你忙你的，这事交给我处理。”

　　“好嘞。”

　　送走烫手山芋，小赵如释重负。

　　/

　　一大早，被电话铃声吵醒。沈空青浓眉紧皱。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嘴跟机关枪似的，怒骂他半个小时。

　　“你穷到要打两份工了吗？又当董事长又当助理？”

　　“集团今年的最佳员工奖颁给你好喽。”

　　“……”

　　沈空青解锁屏幕，看到员工群的信息，两眼一黑，他心里冤得很，“简历不是我投的。”

　　“别给我说这些，这样的蠢事再有一回，你立马滚回北美。”老爷子险些咬碎嘴里的假牙。

　　沈空青突然空降总部，已经引起很多人不满。现在又颜面尽失，他以后怎么树立威严！

　　这招未免太阴了。沈空青越想越气，丢开身上的抱枕，穿好西装，去公司抓小人。

　　他推开卧室门，走到鞋柜前。

　　阮锡秋屁颠屁颠地跟上，“你穿这么正式，是要去哪里？”

　　沈空青一只脚穿进皮鞋里，“出去一趟。”

　　阮锡秋激动地搓搓手，“去面试？”

　　沈空青动作僵住，缓慢地转过头，“简历是你帮我投的？”

　　“对呀。”阮锡秋摸出兜里的巧克力，大口咬掉一半，“我看你的教育背景挺不错的，没必要在家里消极度日，国内的就业环境蛮好的。”

　　“我谢谢你。”

　　沈空青捏住他的脸，用力掐两下，收脚，换回拖鞋。

　　阮锡秋失望地问：“兄弟，你还是不想工作吗？”

　　世上有很多种人，不是每一种人都需要每天去上班。

　　沈空青想说，又不能说。

　　“我不喜欢工作。”

　　“有工作挺好的，虽然有些累，但能实现自我价值。”阮锡秋积极乐观，精神力量堪比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沈空青不能理解。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是快乐生活，不是必须要创造出什么价值。

　　“好吧，我去上班了。”阮锡秋戴上口罩，“你在家里选一下拍摄剧本，等我下班回来，咱们一起拍摄。”

　　十几页手写剧本摆在桌上，沈空青拿起一份，认真翻看，字迹工整，逻辑合理，每一页上画都有可爱的卡通图案。

　　他心里突然冒出生一丝敬意，阮锡秋对生活的热爱程度不亚于比奇堡里那块黄色海绵。

　　阳光炙烤着大地，整座城市像蒸馍的锅炉热气蒸腾。阮锡秋骑着共享单车，抵达兼职的酒吧。

　　老板站在柜台后对账，听到声音微微抬头。

　　视线相迎的瞬间，他高声尖叫起来，“哎呀，这么热的天，你打车过来不行吗？”

　　“我又开了一个月的单车会员。”阮锡秋朝他wink，试图萌混过关。

　　这家店时薪很高，对应聘者的形象要求也高。

　　阮锡秋和老板尔尼可认识。

　　两人一起在wm服装做过兼职。后面阮锡秋出道，尔尼可转道当网红，主要经营美妆领域。阮锡秋经常写剧本卖给他，两人联系频率相当密切。

　　尔尼可特准阮锡秋戴口罩营业。

　　“你好歹也是顶流，防晒都不涂的，小心人老珠黄，粉丝跑光光。”尔尼可相当爱美。

　　“我最多算三线演员。”阮锡秋埋头摆弄调酒工具。

　　“行吧，你就仗着天生丽质可劲糟蹋你的脸吧。”尔尼可坐到他对面的高脚凳上，一只手托起脸，挤眉弄眼，“那谁一直找我打探你住在哪。我要告诉他吗？”

　　“谁啊？”阮锡秋独来独往惯了，身边没几个朋友，也没有人想和他这么抠搜的人做朋友。

　　“就是和你一起拍gay/片的那个。”尔尼可着急地说。

　　“再说一遍那不是gay/片，剧本上写的是兄弟情！”阮锡秋一直觉得同/性恋是很小众的一种感情，直到他参演了《哥哥眼神不对经》，全世界的变态都找上门来。在小破出租屋里被骚扰的场景历历在目，阮锡秋疯狂摇头，甩走不愉快的回忆。

　　“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尔尼可盯着他问。

　　“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阮锡秋用力捣碎冰块，倒入酒中，轻轻摇晃。

　　这个问题，尔尼可回答不上来。他初中就意识到自己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男孩们为班花争风吃醋时，他只忙着收集时尚杂志，看里面的男模特。

　　“那你有喜欢过女人吗？”

　　“没。”阮锡秋摇摇头，将做好的薄荷拿铁推到尔尼可手边，转身取架子上的酒。

　　“好了，你这是没开窍呢。”尔尼可浅尝一口，清凉的薄荷味掺着奶香，提神醒脑。他满意地点点头，“假设你喜欢的人是男的，你会……”

　　阮锡秋摇着冰杯，打断他的话：“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

　　尔尼可：“……”

　　尔尼可：“忙你的去吧。”

　　阮锡秋在感情方面宛如一张白纸。

　　傍晚，人渐渐多了起来，门口氛围灯亮起。

　　许宴舟指着酒吧的牌子，问，“你确定是这家酒吧？”

　　“对。”沈空青点头。

　　阮锡秋的小号转发过这家酒吧的宣传贴。

　　许宴舟点燃一支烟，坐在门外，“我没穿工作服，不方便进去。你去吧，我站外边等你。”

　　沈空青微微一愣，“为什么？”

　　许宴舟吐出一个烟圈，扯着脖子上精心搭配的链条，“这他妈是家gay吧。”

　　“你确定？”沈空青讶然。

　　“老子天天来这扫/黄，能不知道吗？”许宴舟心里窝着火，说话很冲。他做造型加搭衣服，耗费两小时，结果被带到这种鬼地方，一身穿搭全浪费了。

　　“哎呀，老公，你看这个人又来了。”

　　角落里，一道娇俏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许宴舟扭头看去，两个男的搂在一起，亲的火热。叫老公那个被他带进局里好几次。

　　“呕，死基佬，好恶心。”画面极其不适，许宴舟胃里泛起一阵恶心，险些吐出来。

　　“……”沈空青无言以对，没想到也国内这么开放。

　　担心好兄弟进去受刺激，沈空青拉开椅子，挨着他坐下，“等一等，反正阮锡秋快下班了。”

　　半个小时后，阮锡秋从门口走出来，停在一排共享单车前，认真挑选。

　　尔尼可追出来，塞给他一个红包，“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解锁成功。」

　　阮锡秋推着单车，往路中央走。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咦？沈空青，你怎么在这儿？”

　　“不能来吗？我是gay。”沈空青托着下巴，笑声揶揄，引得两三个路人侧目。

　　gay来gay吧玩，合情合理。

　　“哇。”尔尼一脸花痴相，几乎是瞬移到沈空青身边，“帅哥好有型呀。”

　　他朝着阮锡秋眨眨眼，“秋秋，这是你朋友？”

　　“哦。”阮锡秋成功接收信号，推着车子走过去，“这是我室友，沈空青。”

　　说罢，又朝着沈空青介绍：“这是我朋友，尔尼可。”

　　尔尼可弯起眸子，媚意十足，“最好的朋友。”

　　阮锡秋注意到沈空青身旁的男人，“许警官？”

　　沈空青后退两步，一把将人扯到身前，当挡箭牌，“我最好的朋友，许宴舟。”

　　尔尼可一秒变脸，垂下眼皮，阴阳怪气地问：“您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

　　“给后边那条巷子挂上灯。”许宴舟指着酒吧后的小巷，大声批评，“乌烟瘴气的。”

　　“嗐！”尔尼可把手臂抱在胸前，扯着嗓子理论，“您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啊。那是公路，归国家管的，凭什么让我自掏腰包去装灯？我这正经生意，两个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亲个嘴怎么啦？”

　　“你穿成这样，不觉得有伤风化吗？”许宴舟扯扯尔尼可身上的深v镂空毛衣，一股香水味弥漫开来。他捏住鼻子，嫌弃的目光向下移，包臀牛仔裤，黑丝白腿，猎奇刺眼。

　　尔尼可冷哼一声，“得，你以后谈恋爱可别在家以外的地方亲嘴。”

　　“你们认识？”

　　见他们吵的激烈，阮锡秋担心会打起来，试探着询问两人的关系。

　　此话一出，许宴舟立即调转矛头，“你没事来这种淫/窝干什么？”

　　沈空青接过话茬，“嘴巴放干净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阮锡秋哎呀一声，抬腿跨上车子，使劲踩脚踏，“兄弟们，我先走了，单车计时收费呢。”

　　“别骑太快啊！注意安全。”尔尼可不放心地挥挥手，宽衣领子顺着肩头滑下。

　　他暴躁拉好衣服，随意卷起衣摆，露出一截雪白的腰。

　　许宴舟被他腰上的彩色纹身勾住视线。

　　目光相碰，尔尼可厉声质问：“你看什么看？”

　　“你快走开。”许宴舟面露厌恶之色。

　　尔尼可狠瞪他一眼，扭着腰，走进酒吧。

　　“走吧，回去。”沈空青放下车窗。

　　许宴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沈空青问：“你不上来吗？”

　　“我家没宵禁。”许宴舟脱下外套，往肩上一甩，“我换个地方玩。”

　　沈空青点头，踩下油门。

　　许宴舟的父母很忙。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管他。

　　长辈面前的根正苗红好青年，背地里二世祖一个。沈空青和他算是臭味相投。

　　套房，灯光暧昧。

　　许宴舟靠着枕头，心不在焉。

　　身材火辣的女人像蛇爬上床，被她一碰，许宴舟打了个激灵，展开手臂，勾住女人的腰，将人托到身上跨坐着。

　　女人娇声轻哼。

　　许宴舟嘴里叼着烟，大手肆意抚摸她的腿。

　　垂下眼睫看去，长腿黑丝，他顿感头晕目眩，“靠，咱能把这玩意脱了吗？”

　　“怎么啦，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的吗？”女人嗔怪。

　　许宴舟说不出的烦躁，绑起头发。翻身，两人对调，他暴力撕开碍眼的丝袜……

　　释放过后，他沉沉睡去。

　　“哥…哥。我…好喜欢呢。”细长均匀的腿缠绕住腰间，许宴舟浑身发烫，一团热气冲向腹部，身下的人柔若无骨，他垂眼去看，是一张尽显媚意又熟悉的脸。

　　情/欲烧红尔尼可白皙的面孔，他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失去焦距，挺挑饱满的唇顺着许宴舟加快动作发出稀碎的声音，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看什么看！”

　　刺耳的声音响起，许宴舟猛然惊醒，擦去额头热汗，推开身上的女人，冲进浴室，“呕。”

　　“你大爷的，以后别来找我。”

　　隔着门，女人的话变得模糊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许宴舟擦开脸上的冷水，将毛巾抡起一团砸进水池。

　　他竟然会做这种梦。

　　还是和那个人。

　　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