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诱捕器》墨言鱼

12、第十二章 扶贫项目

　　012扶贫项目

　　阮锡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再次回到榕城是因为这样的契机。

　　“好，让我们跟着镜头走近自然，走进乡村。”主持人对着镜头，声情并茂。

　　沈空青西装笔挺站在主持人右侧，阮锡秋作为扶贫项目的形象大使挨着他站。

　　天空飘起小雪花，沈空青一点也不懂得避嫌，在镜头前撑起伞。伞面向阮锡秋的身体歪斜一大半，他出声询问工作人员，“您好，这里零下十度，能不能让主持人穿上羽绒服？”

　　“好。”

　　女主持人感激地看向沈空青。穿上厚衣服，她说话的声音不再哆嗦，在呼啸的北风中清晰有力。

　　“观众朋友可以看到。”

　　“现在站在我旁边是沈氏集团亚洲区总裁，沈空青。以及人气演员阮锡秋。”

　　“我们将在这间教室开启全天直播的形式让大家了解到山区贫困留守儿童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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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大老板亲自下场直播？」

　　「秋宝咋那么好呢。别的小明星火了一个月曝出七八个嫂子，咱秋宝下乡打响脱贫攻坚战！」

　　「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教学地点有榕城西湾村，秋秋之前在这里开过演唱会欸！」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座泥土砌成的学校孤零零地立着，阮锡秋拎着行李，搬进教室宿舍。

　　沈空青熟门熟路地走进教室，班上的学生比之前少了许多。他拿起花名册，点名。

　　记录在册的名字有三十五人，应到人数十人。

　　“咳咳。”

　　“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沈…”

　　“咳咳咳。”

　　自我介绍被学生的咳嗽声打断好多次，沈空青皱起眉头，四下张望。

　　「表情好吓人！」

　　「我天啊，直接对着镜头冷脸吗？」

　　「前面帮女主持人要羽绒服是演出来的吧。」

　　「他们这些有钱人为了好名声，出来支教。看到环境差，演都不演了。」

　　阮锡秋缩在被窝，切小号观看直播，看到这么一幕，加入观众一起骂：「不同阶级的人看到的风景不同，沈大少还是回家玩去吧。」

　　弹幕发出去一秒后。

　　沈空青终于有了动作。

　　他冷声质问道：“我之前买的饮水机和空调呢？”

　　“不…知道。”小孩们茫然摇头，脸上冻出的血痂像西瓜的裂痕还在往外淌红液。

　　“咳咳咳。”

　　咳嗽声沉闷。

　　沈空青掏出兜里的手帕，擦去女孩脸上的鼻涕，“你咳嗽成这样，你爸妈没带你去看医生吗？”

　　“下雪…了，去医生…家的路太…长了。”女孩边咳嗽边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空青心里不是滋味。

　　“没关系，老师有车，放学带你去看医生。”

　　“我要回家给弟弟做饭，车子开不进山里，看病回来天黑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沈空青不敢说送她回家。

　　山上完全没有信号，是导航都找不到的地方。当年来支教，他是心高气傲，送孩子回家，上门讨伐虐待孩子的父母。回来的时候没人带路，迷路了，险些被狼叼走。

　　“伸出舌头。”沈空青退而求其次，拍下舌苔照片，发给家庭医生。

　　“我买些药，你明天要来喝哦。”

　　小女孩满脸期待地问：“老师，喝了药，病就能好吗？”

　　“嗯。”

　　孩子们听到他的回答，灰扑扑的眼睛亮起光芒。

　　沈空青特别后悔没学医。

　　“我回来了，”放学后，沈空青去镇上买药

　　回来时，他从车上走回屋里的每一步都备感煎熬。

　　阮锡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给你买了麻辣烫和鸡腿。”

　　节目组人多，学校一间教室宿舍住不下。拍摄结束后，他们驱车赶往酒店，学校里只剩下沈空青和阮锡秋。

　　做饭不方便，洗澡不方便，屋里冷得像冰窖。

　　沈空青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这么苦的日子了。

　　“快点起来趁热吃。不然半夜饿了，没东西吃。”沈空青掀开被子，又迅速给他盖上，“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有点热。”阮锡秋睡了一下午，揉着额头，坐起身，双腿肌肉酸疼。

　　“呐，吃饭。”沈空青脱下外套，裹住他，“明儿，我叫节目组送点食材。”

　　“嘿嘿嘿。”阮锡秋揉着脑袋，一脸娇羞地朝着沈空青傻笑。

　　沈空青绿色的眼眸轻轻颤动，跟着他笑，“你怎么了？”

　　“没事。”

　　两人推到行李箱当桌子。

　　阮锡秋踩着鞋子，猛地蹲下，眼冒金星。

　　奈何，眼前的麻辣烫太香了。他忽略身体上的不适，捧起碗开炫。

　　被他痴汉的眼神盯着看，沈空青没由来地开心，“你今天很不对劲。”

　　“可能有点累了。”

　　吃着吃着，阮锡秋突然浑身没劲，踉踉跄跄去跑去院里洗漱。

　　冰凉刺骨的雨水穿透指间，他佝偻着腰，在雪幕里慢慢白头，身体烫的像一块烙铁。

　　沈空青看了他一眼，出门测量实地数据。

　　夜间才回来，他撕开暖宝宝，贴在大衣里层。单手上捏着一片使劲搓，另一只手疯狂敲击键盘，绘出建筑草图。

　　等到身上从外携带的寒气散去，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抱住睡迷糊的阮锡秋，沉入梦香。

　　“我去！”沈空青是被冻醒的。

　　阮锡秋睡相极差，把被子踢到床下。

　　“真是的。”沈空青惩罚地捏捏他的鼻尖，弯下腰去够被子。

　　突然，炙热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

　　“我好难受呀。”阮锡秋半梦半醒地说。

　　沈空青一把捞起他歪到的身子，又气又心疼，“你难受怎么不早说呢？”

　　阮锡秋又抠搜又能忍，只要不死都算小病，不用买药。

　　此刻，他神志不清，身上全是冷汗。沈空青打不开他的箱子，在自己的行李箱里选出最厚的一件，拉起他的手臂往袖筒里套，“乖，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正巧碰上踏雪而来的村长，“小沈老师，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昨夜里暴风雪把上山的路堵住了。”

　　沈空青背起阮锡秋，向门口的老者说明情况：“我的爱人发高烧，我必须带他下山看病。”

　　“雪太厚了，路都被埋了。你现在背着他出去，你和他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任教老师在这村子待满一整年。那就是沈空青。村长和他算是老相识，进屋环视一周，拎起桌上一兜子感冒药，问，“这不是有药吗？”

　　冬天给桐溪山盖上一层神秘的白纱。白雪覆盖填平山间沟壑，地面平整的宛如一张白纸，一脚下去根本不知道是路还是深沟。

　　…

　　尹珍珠摁下音乐暂停键，“晏舟啊。”

　　“欸！”许晏舟咽下嘴里的粥，笑道，“好久没见，干妈您更美了！”

　　“油嘴滑舌的小猫咪。”尹珍珠点点他的鼻尖，弓着腰给壁炉添进新柴，“新闻上西湾村通往山下的三条桥全被大雪压塌了，空青在哪里不会有事吧？”

　　许晏舟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的。他不算在山里，是在山脚下的学校。”

　　“那就好。”尹珍珠四十来岁，平时比较注重保养，面部皮肤光滑的不见一丝皱纹。除了怀胎十月生下沈空青，她这辈子吃过的苦只有冰美式，说起来话，是普通人学不来的骄纵调子，“他也真是的。闲着没事非要跑去那种地方吃苦受罪。”

　　“还有你呀。”尹珍珠拉起许晏舟的手，“非要干这个职业。我就不乐意你去干，风吹日晒的。”

　　“妇人之见，要是人人都不想吃苦受累，民族的繁荣靠谁！”没娶尹珍珠之前，沈重华最讨厌娇滴滴的人。

　　“头痛死了呀。”尹珍珠揉揉太阳穴，大声回怼，“你瞎嚷嚷什么？天底下哪有妈妈不疼儿子的，我在自己家说几句心疼儿子的话怎么啦？”

　　两人是彼此最讨厌的类型，因为家族联姻，被迫住在同一屋檐下互相折磨。

　　从许晏舟有记忆起，尹珍珠就在环游世界，沈重华生意比较忙。很多时候，这间空荡荡的别墅只有沈空青和他两个人。

　　尹珍珠凑近，压低声音说：“你悄悄告诉干妈，是真的不喜欢何家囡囡吗？”

　　许晏舟脱口而出：“不喜欢的呀。”

　　尹珍珠努努嘴，“你们三个可是一起长大的。那何稚相貌家世都是顶顶好的。你要是不努力追求，我可要劝阿青去了。”

　　许晏舟说：“干妈，你有所不知，阿青有喜欢的人。”

　　尹珍珠八卦之心燃起，“同学还是同事？你有照片吗？快拿来我看看。”

　　“是他偶像，阮锡秋。”许晏舟说，“您上网就能搜得到。”

　　尹珍珠拿起ipad一字一问，“阮是哪个字？喜又是哪个字？”

　　“我来帮您输入。”许晏舟打出一个“阮”字，立刻弹出阮锡秋与沈空青的词条。

　　#小情侣深入山区扶贫遭遇极端天气，小阮高烧不退。#

　　许晏舟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屏蔽相关词条，点开阮锡秋的个人主页。

　　“长得还挺好看。”尹珍珠欣赏着阮锡秋的营业图，赞不绝口。

　　她很满意。

　　滑动屏幕，返回主页，重新看一遍个人简介，错愕地问，“怎么是个男的嘞？”

　　“干妈，我上班快迟到了，先走啦！”许宴舟到点开溜。

　　“哎，可惜了，这要是个女娃娃娶回来给我们空青生个孩子，那肯定是很好看的。”尹珍珠小声嘟囔。

　　“一天到晚就会看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沈重华瘪了瘪嘴。

　　尹珍珠回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