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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什么都没有我的钱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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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什么都没有我的钱重要
阮锡秋使劲摇头,“什么都没有我的钱重要。”
“行啊。”难言的情绪在心口发酵,沈空青心脏弱小,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威力。
他撸掉腕上的钻表,“我给你。”
阮锡秋果断笑纳,跨坐在沈空青身上,脑袋靠在他肩头蹭动,笨拙的卖乖技巧还不如小猫馒头。
“别碰我。”沈空青偏过头,避开他的亲吻,“我不要了。”
“嗯!那我先睡了。”阮锡秋求之不得,从他身上爬下来,倒头就睡。
沈空青拿起那部破烂的手机,走到阳台上查看阮锡秋的转账记录。
他那天只看到阮锡秋转账的画面,没有看清对方的微信对象,点击联系人逐个排查。
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像是刻意为之。
宋清也的身份还没有弄清楚,又来一个可疑的暧昧对象。沈空青头疼不已,足足耗费半个月时间消化完负面情绪,重新出现在阮锡秋身边。
“我们结婚吧。”
“什么!”阮锡秋手一抖,口红画歪两里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空青。
不是正经恋爱关系,认识时间不到一百天,性别还是一样的,怎么结婚?
沈空青执拗地说:“你听说过意定监护人没有?”
阮锡秋猜测,“你这么做……是想要气你爸妈吗?”
“我爸妈?”沈空青只听自己想听的,“我晚上会带你见他们。”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阮锡秋头摇的像拨浪鼓,“实不相瞒,我是孤儿,我从小到大都习惯一个人生活,结婚这种事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这么说,你是不婚主义者?”沈空青面不改色地拎起礼盒,掏出限定款十二色手表,整齐摆放在桌上。
“哇塞。”阮锡秋亮起星星眼,睫毛下垂锁住眼底汹涌翻腾的笑意。
“这是一部分聘礼。”沈空青踱步在别墅环视一圈,“连同这栋别墅也可以记在你的名下。”
说罢,他摘掉无名指上父辈传来的翡翠戒指,丢进钻表之中。
“我在欧美还有一些庄园……”
阮锡秋脸颊发烫,兴奋极了。像是输了很久的赌鬼终于赢了把大的。
“我嫁!”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我是有条件的。”鱼儿上钩,沈空青摆起谱来,“你喜欢过谁?现在还有哪些暧昧对象?”
“没有,没有。”阮锡秋说,“我没见过我妈,不知道她给我定过娃娃亲没有。我自己是清清白白的,打记事起,就只爱钱。”
沈空青不以为然,“宋清也是谁?”
“你跟踪我?”
阮锡秋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沈空青不轻不重说,“我爸录用一个公司高管都得做半年的背调,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不能稍微调查一下你?”
“你爱娶不娶。”阮锡秋嗔怒,推开围在脚边打转的小猫,径直走向卧室。
忽然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摇头轻笑,“哦对,这房子也是你的,看来你早就盯上我了。”
又搞砸了。沈空青坐在客厅,手指在鼻梁上磨来蹭去,思考解决办法。
没过五分钟,阮锡秋背着巨大的行李袋,往门口走。
“这么晚,你要去哪?”沈空青快步追上挽留,走过拐角时,脚上的拖鞋飞出去一只。
“你这房子,我不住了。”阮锡秋语气坚定。
沈空青握紧他的手腕,自嘲地笑了笑,“宋清也比你的钱重要,我没有你的钱重要,是吗?”
“她是我妈。”阮锡秋勃然大怒,没有被牵住的那只手狠狠拍在沈空青脸上,“你是谁啊?”
“你妈?”沈空青光速认错,双手紧紧搂住阮锡秋的窄腰,“对不起,对不起。”
“松开我。”阮锡秋背上扛着三十斤重的压缩行李,使不上一点劲。
“我刚刚被鬼上身了,你别走。”沈空青已然忘记脸面是什么东西,脸颊贴上阮锡秋的小腹,眼神乞怜。
“你简直是个疯子。”
这里是不能待了。阮锡秋先用缓兵之计,假意留下。
翌日清晨,五点,拎包溜走。
咚、咚、咚……
敲门声吵醒沉睡的人。
许晏舟骂了句脏话,披上毯子,开门。
“许警官。”
来人看到许晏舟一脸吃惊。
“你怎么会在尔尼可家里?”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许晏舟懒得多费口舌,胡乱地穿好衣服走人,“我先走了。”
“我去。”
床上很乱,两人似乎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我不该来这里的。”阮锡秋脸色发红,捏捏耳垂,上前给饱受摧残的尔尼可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
青旅营业时间是早上八点,阮锡秋放下行李包当椅子,聚精会神写脚本。冬日清晨的风格外刺骨,他才敲出一行字,手便冻的没了知觉。他将双手插进兜里,视线落在远处。
七点半,天色微微发亮。一辆迈凯伦GT跑车缓缓驶了过来,车门打开,穿着朴素的少女朝阮锡秋跑来。
“锡秋哥哥。”
看着陌生的女孩,阮锡秋脸上写满局促,“你是?”
女孩羞涩一笑,挠着头说,“我是林招娣,家住桐溪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在此时,沈空青摇下车窗,打断他们的对话,“下雪了,上车说话吧。”
阮锡秋仰起头,纷纷扬扬的雪花像刀子刺痛脸颊。狂风肆虐,他带着衣衫单薄的女孩重新坐回车中。
车门轻轻关上,沈空青不多停一秒,发动引擎,赶回别墅。
坐在偌大的别墅里,林招娣怯生生地抠着手指,“我之前在昭和圆的别墅区做过保洁,看了网上的照片猜测你可能住在这片,就贸然找了过来。”
阮锡秋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放软语调,“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你,不要再资助我了。”林招娣说,“我从前年就辍学来京市打工,你给的那些钱全被我爸妈拿走了,说是攒起来给我弟娶媳妇用。村子里其他女孩的处境和我差不多,你就不要再白费钱了。”
阮锡秋心疼地问:“你还那么小能干什么?”
“不小了,我再不逃出来,就得嫁人了。”林招娣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我读书很差劲的,我来这座城市两年了,去工厂当过流水线工人,攒了几万块钱,现在跟着一个姐姐合伙开美甲店,刚开始人手不够,难免会辛苦一点,但是比工厂轻松,日子也有盼头。”
“不管怎么样,都比在家好。虽然这座城市冷冰冰的,但它给了我当人的基本权益,没人会无缘无故地扇我巴掌,也没有割不完的猪草,在这里努力工作就能吃饱饭。坐地铁只要几块钱,就能去免费的博物馆,图书馆,看展学习。”
“锡秋哥哥走出这座大山,我才知道,我生活在一个付出和回报成正比的国家。”
“正是这样的国家才能养出你和邵姐姐这样心地善良的人,我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
阮锡秋鼻腔一酸,眼里泪星闪烁。
沈空青递上纸巾。
阮锡秋很自然地接过,擦掉眼泪,“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会停止资助。”
“何必呢?”林招娣不解地问,“我们那边的教育水平很落后,十年也出不了一个本科学生。大部分女孩读完书后还是要回家结婚。”
“至少她们在该读书的年纪读书了,不是吗?”
送走林招娣,阮锡秋翻出电脑,查看下个月的行程,硬挤出十天时间去山区实地走访。
“你每年捐给慈善机构多少钱?”沈空青没有想到一个抠搜到极致的人,竟然还做慈善。
“少管我。”阮锡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拎起行李包就要走。
“我还没有终止我们的关系。”沈空青拦住他。
阮锡秋使劲挣扎,却被他结实的手臂锁进怀中,“洋鬼子,你要干什么?这是一个和平的国家。”
“洋鬼子?”沈空青欣然接受新称呼,“你不走的话,我考虑一下慈善项目。”
“真的?”
“真的。”沈空青的手下意识地在身上游走,想要摘下什么东西送给阮锡秋。
摸来摸去,察觉之前的配饰早已送完。
他的手滑到腰间,解开皮带。
阮锡秋立马捂住眼睛,“哎啊,大白天的,不能啊。”
“这也是真的。”沈空青笑了,抽出皮带折好,塞进他手里。
“这个我不要,这东西在二手市场上行情很差。”阮锡秋嫌弃丢开。
“把上面的钻剪下来单卖。”沈空青给他出主意。
裤腰带上还有钻?
阮锡秋捡起来,仔细看,带子面镶嵌着一圈色泽饱满的粉钻,心里暗自吐槽,“骚了吧唧的。”
平日里沈空青穿衣服风格偏休闲,稍长的衣摆盖过腰线下沿,完全看不到腰带款式。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他有很多条类似的骚气腰带。
“昂?”沈空青逗猫似的,伸出食指,敲敲他的脸颊,“嫌难看你还给我。”
“要要要。”阮锡秋抓紧腰带,紧紧护在胸前。
沈空青坏笑着,伸出手,轻掐他爷爷的爱人。
“滚。”阮锡秋浑身僵住,显出凶脸,掰开他的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追到阮锡秋时,沈空青吃饭睡觉都在想等把人追到手后的幸福生后,先这再在那样……因此练就出堪比城墙厚度的脸皮。
他不管不顾地歪到在阮锡秋身上,像一张揭不开的狗皮膏药。
阮锡秋挣不脱,索性选了个舒服姿势,靠在沈空青肩上,欣赏窗外的飞雪,“你真的要做慈善吗?”
“我一直在做慈善。”沈空青脸贴向他的脸轻蹭。
他早上着急出门找阮锡秋,没刮胡子。
阮锡秋被扎的有些疼,“具体有哪里?”
沈空青夹起嗓子,声音甜的发腻,“我收留你这只可怜的小喵咪还不算做慈善吗?”
“你这顶多算诱拐。”
阮锡秋发现上了年纪的男人多少有些油腻。
洋鬼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