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禾起》笑笑潇潇

39、出发前夕 似乎那

　　似乎那日说过之后，接下来两天许琛没再黏着苏禾了。在走廊上遇见，只是点点头，脚步没停地擦肩而过；食堂里同桌吃饭，他也只和旁边的男生说笑，没再凑到她身边。
　　身边室友们都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异样，一次课间，王若雪问苏禾，“你跟许琛怎么了？”
　　“没怎么。”苏禾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就是……没那么多话聊了而已。”
　　“没那么多话？”王若雪明显不信，往她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以前他一上课就往咱们跟前凑，现在倒好，碰见了都跟陌生人似的点头走了。你俩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旁边的宋妍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上次食堂我还看见他盯着你看呢，结果你一转头，他立马就移开视线了，那画面，啧啧，简直跟电视剧似的。”
　　苏禾伸手捂住双脸，发出闷闷的声音，“你们能不能别问了？”
　　王若雪见苏禾这副明显不想多聊的模样，识趣地耸耸肩，不再追问，转而一拍脑袋转移话题：“行吧行吧，对了，下午下课记得跟我一块儿走啊，咱们得去采购明天活动要用的东西呢。”
　　下午的课并不多，只有两节选修课，下课的时候还不到四点，苏禾收拾好东西准备跟王若雪下楼，一看楼梯口立着的两个人影，顿时立马顿住脚步。
　　是许琛和周家明。
　　周家明和王若雪的关系，怎么说呢？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毕竟那两人凑一块儿，不是斗嘴就是互相抢零食，打闹的模样热络得很，所以王若雪会叫上周家明不难理解，但是许琛怎么也在？苏禾蓦地回过神来，突然想起许琛是劳动委员，这就合理了。
　　王若雪看苏禾不走，“怎么了？”
　　“没事。”苏禾硬着头皮，跟王若雪走下楼梯。
　　许琛见走下来的是苏禾，一时间也有些怔然，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苏禾。”
　　听到这句，苏禾心里感慨万千，明明我们认识也才不到三个月，怎么感觉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
　　苏禾长吁一口气，希望两人能够自然相处，转而扬起一个还算轻松的笑，看着他们分别骑着一辆自行车，主动开口：“这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吗？那我们坐你们后座吗？”
　　她刻意把语气放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目光也坦荡地落在许琛脸上，想让他知道，之前的疏离不是讨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份过于炙热的亲近。
　　许琛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先搭话，攥着手刹的手松了松，眼底的落寞褪去几分，染上点细碎的光：“哦…哦，对啊，要不…”
　　话到嘴边，他又下意识地瞥了眼坦然看着他的苏禾，后半句像是斟酌了许久，才低声吐出来：“要不你跟周家明的车吧。”
　　这话一出，不光苏禾愣住了，连一直没吭声的周家明，都挑了挑眉，目光一会落在苏禾身上，一会又落在许琛的身上。
　　王若雪看着他俩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长叹一口气，“我说你们两能不能别这么别扭了，再磨蹭，天都要黑了。”说完率先跨上许琛后座，重重一拍许琛的肩，“呆瓜，出发！”
　　周家明见王若雪他们走远了，也赶紧踩上脚踏，回过头对苏禾轻声说：“苏禾，你坐稳了，要走了。”随即又想了想：“要不你拽着我衣服吧。”
　　苏禾听言轻轻拽住周家明衣角，周家明微微侧头一撇，目光落下去，正撞见那只攥着他衣料的手，指尖细细的，攥得虽轻，指尖却绷得紧紧的。周家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倒是真怕摔！带着点看穿不说穿的促狭，刻意放慢了蹬车的速度。
　　四人来到集市，集市上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新鲜的烤肉香气混着冰糖葫芦的甜，在微凉的风里飘得老远。
　　街上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四人挤在车水马龙里，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旁边一行人匆匆擦过周家明肩膀，周家明不耐皱起眉头，扯了扯王若雪，语气里带着点烦躁：“挤死了，别瞎逛了，先找户外用品店，不然天黑都买不齐东西。”
　　王若雪正踮着脚瞅不远处的烤肉串，被他一拽差点崴了脚，立刻瞪回去：“急什么急，来都来了，不得先填饱肚子？你看那烤肉滋滋冒油呢！”
　　许琛侧身挡过路过行人，见左手边有人在卖奶茶：“你们要不要喝杯热饮？”
　　苏禾摇了摇头，“雪，你把清单给我吧，我过去那边菜市场买蔬菜和肉。”苏禾向王若雪指了指菜市场方向。
　　王若雪立马摸出兜里的便签纸递过去，不忘叮嘱：“记得挑新鲜的！生菜要脆的，五花肉别太肥，咱们明天烤串用！”
　　许琛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我陪你去，菜市场人多挤，拎东西也方便。”
　　周家明双臂一抱，冲王若雪挑眉：“那咱俩去买烤炉和炭火？顺便把你念叨一路的烤肉串半成品捎上。”
　　王若雪眼睛一亮，拽着他就往杂货铺跑：“走！顺便砍个价，老板要是不肯便宜，看我怎么磨他！”
　　苏禾捏着清单刚要迈步，许琛已经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包，低声道：“东西放我这，你只管挑就行。”
　　菜市场的烟火气比集市更盛，湿漉漉的水泥地映着摊位上堆叠的生鲜，吆喝声混着剁肉的咚咚声，扑面而来的还有青菜的脆嫩气息与肉铺的油脂香。
　　苏禾捏着清单走到第一家蔬菜摊，指尖拂过水灵的生菜叶，叶片上还挂着水珠。“老板，生菜怎么卖？”她抬头问，声音清亮。摊主是个圆脸大婶，麻利地拢了拢菜叶：“三块五一斤，小姑娘要多少？多买点给你算三块！”
　　“要六斤，”苏禾转头看向许琛，“够不够？咱班那么多人，说不定还要加量。”许琛上前半步，目光扫过摊位上的金针菇和娃娃菜：“再拿5斤金针菇、5斤娃娃菜，搭配着烤更爽口。”大婶立刻应着，手脚麻利地称重打包，嘴里还念叨：“小伙子懂行！这几样烤着最香，我再送你一把香菜，撒上去提味！”
　　转去肉铺时，苏禾正对着挂着的牛肉犹豫，许琛已经上前和老板沟通：“要十斤牛肉，切薄点，别带太多筋膜，烤串用。”老板挥着刀应得干脆，刀刃划过肉面的声音清脆利落。苏禾看着他熟练报出需求，指尖悄悄攥了攥清单，原来他早就把烤串需要的食材记在了心上。
　　付完钱，许琛自然地接过所有袋子，左手拎着蔬菜，右手提着沉甸甸的肉，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护着苏禾避开路过的三轮车。“要不要去买瓶烤肉酱？”他侧头问，鼻尖沾了点菜市场的水汽，眼神温和，“清单上好像没写，现调的不如成品方便。”
　　苏禾微皱起眉，也拿不定主意，“要不我问问雪？”
　　苏禾拨通王若雪电话：“雪，要不要买烤肉酱。”
　　“烤肉酱！必须买啊！要那种香辣的！还有孜然粉也得备上…”
　　“行，行，”苏禾这边挂断电话，冲许琛点了点头，“她叫我们孜然粉跟胡椒粉也备上”
　　“走吧，去买酱料和竹签。”苏禾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杂货铺方向走。
　　不一会儿，自行车上已经挂满了物品。
　　许琛看物品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刚好旁边有个小桌摆，“要不我们坐这等他们？”
　　苏禾刚坐下，一盒糕点就递到了眼前，她倏地抬眼，许琛目光就落在她脸上，“刚路过点心铺看见的，看起来很漂亮，你们女孩子应该。”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别开了眼。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王若雪的喊声：“苏禾！许琛！我们在这儿！”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王若雪正站在不远处的烤串半成品摊位前挥手，周家明拎着一个大箱子跟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待她二人走进，王若雪就问道：“你们东西都买完了吗？”
　　许琛拍了拍桌上搁着一大堆东西，“东西都在这了，你点点。”
　　王若雪立刻凑过来，把袋子一一扯开翻看，拿起清单核对一遍，冲三人扬了扬手，“齐活！东西都备全了，咱们打道回府，明天一早校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