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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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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宋漫樱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叶惊荷盯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脸悬在床边，长发垂下来，穿过她的枕头。
“……你干嘛。”
叶惊荷笑眯眯的：“叫你起床。今天结婚。”
宋漫樱盯着她看了三秒，翻了个身，背对她。
叶惊荷飘到另一边，继续盯。
宋漫樱又翻回来。
叶惊荷继续盯。
宋漫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坐起来。
“几点了。”
“不知道。但外面在准备，很吵。”
宋漫樱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叶惊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那里空空如也。
叶惊荷偏头看她，眉眼弯弯：“老婆婆叫我们去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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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荷坐在镜子前，宋漫樱被人拉着往另一个房间走。
老婆婆飘过来，手里拿着梳子。路过宋漫樱时：“新娘子？”她又往镜子那看去，“两个都是？也行。”
老婆婆绕到叶惊荷身后，开始梳头。
梳子从发顶滑到发尾，一下，一下。
老婆婆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梳到第三下，她停住了。
“哦对，”她看着叶惊荷，“你是鬼。子孙满堂就不用了。”
叶惊荷笑出声。
“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老婆婆咳了一声，跳过那句。
当叶惊荷真的穿戴好凤冠霞帔，整个鬼都感觉飘不起来了。
红的，金的，层层叠叠。凤冠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下沉了一下——太重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宋漫樱不知何时偷溜过来，站在她身后。
叶惊荷从镜子里看她。
宋漫樱已经换好了官袍。正红为主，被石青衬托，腰间以珠玉镶嵌，华贵喜庆。
忽然外面有人喊：“吉时到，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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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是个小湖。湖面上飘着十几艘乌篷船，连成一排，铺成一条水上走廊。船头挂着红绸，船尾点着灯笼，倒映在水里，红成一片。
湖中央搭了一座浮台。
湖边的石阶延伸到水里，一级一级，被水浸着。
一艘乌篷船停在石阶边，船头挂着红绸，船尾点着灯笼。船夫是个老头——就是推荐婚服的那个。
宋漫樱先上船。脚踩上去，船晃了一下，她扶住船篷。
叶惊荷飘上去，坐在她旁边。
船夫撑了一竿，船离岸。
船从一排排乌篷船中间穿过。每条船上都坐着员工，有的举着红烛，有的捧着果盘。
船到了湖中央的浮台。
浮台不大，刚好站两个人。香案上摆着红烛、婚书、合卺酒。
老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婚书。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天，对着水，弯下腰。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
但叶惊荷对着岸上的某个方向，弯下腰。
宋漫樱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但宋漫樱知道她在说什么。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
凤冠的流苏微微晃动。
她们弯下腰。
然后直起身。
老头把婚书递过来：“签字画押。”
叶惊荷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字迹是实的。
签完，老头把婚书收起来。
“礼成。”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只有水波在响，红烛在烧，风从湖面吹过来，红绸飘到水面上。
随后老头递过来两杯酒。
叶惊荷接过来一杯，闻了闻。
宋漫樱接过另一杯。
两人对视。
叶惊荷说：“我能喝到吗？”
宋漫樱没回答，把自己那杯喝了。
叶惊荷学她，也喝了。
酒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宋漫樱看着她，伸手，用袖子把她下巴上的酒擦掉。
叶惊荷不笑了。
她看着宋漫樱，眼眶慢慢红了。
宋漫樱没说话，只是把袖子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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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堂，老头撑船带她们在湖上转了一圈。
船慢慢地走。两岸的红灯笼一排排亮着，倒映在水里。
叶惊荷靠在船篷上，看水，看灯。
宋漫樱坐在她旁边，看手机。
叶惊荷偏过头：“今天还看手机？”
宋漫樱没抬头：“拍张照。”
叶惊荷歪头。
宋漫樱举起手机，对准叶惊荷。
咔嚓。
叶惊荷：“你拍到了？”
宋漫樱低头看屏幕。
照片里一切都在。只有叶惊荷的位置是空的。
宋漫樱看了三秒，把手机收起来。
叶惊荷：“嗯？”
宋漫樱看着别处：“拍到了。”
叶惊荷知道她在骗人。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两人回到房间。桌上摆着喜糖——和快递里那包一模一样。
叶惊荷坐在床边，凤冠已经摘了，嫁衣还没脱：“我们现在是真的结婚了吧？”
宋漫樱在换自己的衣服，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嗯。”
叶惊荷脸颊攀上一抹红：“那我们是夫妻了。”
宋漫樱换好衣服，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盯着那双眼睛：“嗯，老婆。”
叶惊荷刷地一下，又消失了。
叶惊荷再回来时耳朵泛红：“谢谢你。”
她们互相靠着。
宋漫樱说：“我们等会儿回家。”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