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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萨满的神秘预言   我这会 ...

  •   我这会儿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合着我俩半夜跑到祭台制造噪音,动静太大,直接把坐镇草原、主管天地祭祀的大萨满给吵醒了!我一拍脑门,心里直懊恼: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大萨满可是整个龙城最尊贵的人,祭台是草原最神圣的地方,他老人家自然要住在离祭台最近的穹庐里,我们俩这纯属是太岁头上动土,这下好了,人家铁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

      我和附离俩人,活脱脱就像两个偷了田里甜瓜、被老农当场抓包的小孩子,耷拉着脑袋,规规矩矩地跟在大萨满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晚风呼呼地吹着,卷着草原上的青草味儿和牛羊的膻味儿,吹得我后脖颈凉飕飕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附离也一脸惴惴不安,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走在前面、背影威严的大萨满,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一路默不作声,我们跟着大萨满走进了他的穹庐。一进门,暖意就裹了上来,和外面微凉的晚风截然不同。穹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垫,踩上去软乎乎的,舒服得很。墙壁上挂着牛羊头骨、彩色的兽皮流苏,还有一根根打磨光滑的骨笛,处处都透着草原萨满独有的神秘气息。

      “跪下。”大萨满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我和附离连忙依言跪坐在毡垫上,腰杆绷得笔直,一动都不敢动。随后,大萨满朝角落里的奴隶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吩咐:“点亮火把。”

      奴隶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擦亮火石,点燃了穹庐四周嵌着的火把。一簇簇橘红色的火苗“噼噼啪啪”地跳动起来,暖黄的火光摇曳不定,把穹庐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氛围感瞬间拉满,莫名透着几分诡异。

      大萨满缓缓走到我们对面,盘腿坐了下来,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脸板得像块冻硬的羊肉,周身气场冷得吓人,连火苗都像是被他的气势压住,跳动得微弱了几分。

      我心里正在疯狂盘算对策:怎么办?要不要装傻?还是认错求饶?或者编个理由,说我们是想吹奏骨笛祭祀天神,好心办坏事?各种借口在我脑子里轮番打转,纠结得不行。

      就在这时,大萨满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晚跑到神圣的祭台边上吹奏骨笛,惊扰天地神灵?”

      我抿着嘴,一言不发,脑子里还在飞速筛选最合适的借口。一旁的附离也缩着脖子,紧闭嘴巴,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一时间,穹庐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空气安静得都快要凝固了,压抑得我胸口发闷。

      大萨满见我们俩都闭口不言,不由得冷冷一笑,那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你们不说话,就以为我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当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暗自嘀咕: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是要动刑吧?草原萨满动起手来会不会很凶残?会不会拿皮鞭抽我们?还是用什么邪门的巫术惩罚我们?越想越害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谁知道大萨满压根就没再搭理我们,自顾自地站起身,围着中间燃烧最旺的那簇火把慢悠悠地转起了圈,嘴里还念念有词,语速飞快,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草原古语,声调忽高忽低,神秘兮兮的。

      我看得一头雾水,心里纳闷:他这是干啥?难道是要请天神下凡,专门来收拾我们两个捣蛋鬼?这回完了,我这个我这个李鬼碰到了真李逵。我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附离,想跟他交换个眼神。结果发现附离也是一脸懵懂,眨巴着眼睛,偷偷朝我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也完全搞不懂大萨满的操作。

      火光映着大萨满苍老的脸庞,他一圈又一圈地走着,嘴里的咒语就没停过。足足转了三圈之后,大萨满猛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我们俩,吓得我差点一哆嗦。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附离身上,沉声说道:“附离,我往日悉心教你的骨笛祭祀曲,乃是沟通神灵的圣曲,你却肆意随意改动音律,扰乱天地气息,招来了暗处蛰伏的魔怪,罪孽不小。今日我要罚你,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吹奏骨笛。把你的骨笛留下,自行回去吧。”

      我心里忍不住腹诽:就附离那魔性的吹奏水平,哪里会招来魔怪?不把魔怪吓得连夜逃离草原就不错了!我看这老爷子根本就是被我们半夜的噪音吓着了,心里不爽,故意找借口惩罚附离,纯属是想出口恶气罢了。

      附离哪里敢违抗大萨满的命令,只能一脸委屈地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骨笛,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偷偷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求助。

      我连忙冲他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个“放心,我没事”的表情,示意他不用担心。附离看懂了我的眼神,这才惴惴不安地推门走出了穹庐。

      附离一走,穹庐里就只剩下我和大萨满两个人。瞬间,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大萨满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古怪又幽深,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眨不眨,看得我心里发毛,浑身都不自在,忍不住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心。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而后又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他忽然扯开嗓子,大声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歌声苍凉悠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歌词依旧是我听不懂的古语。唱完之后,他拿起一旁燃烧的火把,又围着我慢悠悠地转了三圈,火光在我身边晃动,忽明忽暗,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我心里惶惶不安,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惩罚我,整个人都紧绷着。就在这时,大萨满停下脚步,举着火把凑近我的脸,火光映着我的眉眼,他沉声问道:“你……不是巴格巴该琪琪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一下子凝固了,四肢僵硬,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看出来了?他居然看出来我不是真正的巴格巴该琪琪格?

      还没等我缓过神,大萨满又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可你又是巴格巴该琪琪格。”

      这句话像是一道活水,瞬间浇醒了僵硬的我。我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子,故作镇定地开口反问:“大萨满,我不是巴格巴该琪琪格,那谁才是?难道这草原上,还有第二个巴格巴该琪琪格吗?”

      我的一句话,直接把大萨满问住了。他愣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暗自揣测:想来这位大萨满一辈子都待在草原上,哪里见过穿越这种离奇事?估计是业务不熟练,搞不清楚我的情况,所以才哑口无言吧。

      果然,大萨满满脸疑惑,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手中的火把,自言自语道:“奇怪……可是,你身上映照出来的命格星辰,分明不是我们草原上的星辰啊……”

      我心里一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古代各大文明都有观星占星的习俗,华夏文明、玛雅文明、巴比伦文明皆是如此。史书上记载,匈奴本就是夏朝的后裔,观星之术早在夏朝就已经盛行,匈奴人自然也精通此道。草原上的萨满更是以观星卜卦为生,在他们的认知里,天上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地上一个人的命格。大萨满说我的星辰不是草原的,意思就是,他看出来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匈奴人。

      我故作随意地问道:“不是草原上的星辰,那是从哪里来的?”

      大萨满眼神悠远,喃喃道:“是从东边过来的……”

      我心里又是猛地一炸。匈奴的东边,不就是大汉王朝吗?难道他看出来我是来自大汉的人?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大萨满又皱着眉补充:“好像……又很远很远,不只是东边那么简单,像是硬生生闯到这里来的……”

      我心里苦笑一声,可不是硬生生闯进来的吗?我只是去蒙古国看个古代遗址,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匈奴,现在想回去都找不到门路。一股沮丧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喃喃自语:“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没想到大萨满居然接住了我的话,淡淡说道:“你闯进这里,就只能留在这里;你若能回到那里,便自然回去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我心里满是疑惑,刚想追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想问问“那里”究竟是哪里。结果大萨满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之前的神秘悠远全都消失不见,猛地瞪圆了眼睛,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附离那小子倒是跑得快,你还不走?难道还想赖在这里,耗着我不成?”

      看着他一脸要发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赶人的样子,我哪里还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准备逃离这里。
      谁知我刚转身,一声“站住!”又把我定在了原地。我脑中惊恐万分,不知道大萨满又因为什么反悔了,吓的我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大萨满站起身走了两步弯腰捡起附离留在地上的骨笛,然后走到我身旁递给我道:“附离这个小子,真是个傻兔子,居然把骨笛给忘了,去拿给他!”我懵懵懂懂的接过骨笛,脚底抹油一样一溜烟跑出了穹庐,逃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穹庐,我躺在柔软的羊毛毡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大萨满那句神秘的话:你闯进这里就只能在这里,你回到那里就回去了。这句话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我忽然想起自己穿越的经历:我原本生活在现代,只是出游看遗址就来到了匈奴……等等,“回到那里就回去了”,那里是不是指现代?是不是只要找到那个“那里”,我就能回到现代,回到父母、朋友和学生身边?

      一想到这里,我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眼睛都亮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到现代!我要吃西安的羊肉泡馍,要逛南门早市,要吃肉夹馍、凉皮、冰峰汽水这长安三件套!长安……西安!我出生在西安,也就是古代的长安!难道长安就是那个“那里”?说不定在长安,就能找到回到现代的时空隧道!

      目标一下子清晰了起来,我瞬间精神抖擞:去长安!我一定要去长安!

      可开心过后,现实的难题又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发愁。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从匈奴龙城到古代长安,少说也有三四千公里。骑马赶路,一天最多走三十到八十公里,最少也要走一百多天,足足三个多月。我一个人上路,要准备多少粮食、水、衣物才能撑到长安?路上该走哪条路线,会不会遇到劫匪、狼群?还有最致命的问题:我现在顶着匈奴人的身份,贸然跑到大汉地界,会不会被当成敌人抓起来?一堆麻烦事摆在眼前,想想都头大。

      更何况,我现在连离开龙城都做不到。从小只在课本上学过看太阳、北斗星、树木年轮辨别方向,都是纸上谈兵,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别说赶路去长安,就算离开龙城三十里,我都大概率会迷路。看来,我得先把理论变成实践,好好学一学野外辨方向,一场硬核的生存实践活动,是躲不掉了!

      我还在愁眉苦脸地规划辨方向、逃离龙城的计划,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附离居然找上门来了。我原本以为他是来找我一起装神弄鬼、做“神婆”糊弄人的,没想到这家伙纯粹是八卦之心爆棚,一脸好奇,摆明了是来打听消息的。

      他一进门就凑到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火都快要烧出来了,压低声音问道:“琪琪格,那天大萨满把我赶走,单独留你下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什么秘密?快跟我说说!”

      看着他这副吃瓜群众的模样,我忍不住狠狠翻了个大白眼,随手把骨笛递给他。他看到骨笛更是好奇之心爆棚。
      惊喜的说道:“是你求大萨满把骨笛还给我的是吗?”
      我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就欣然接受了他的感激之情。然后故意摆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慢悠悠地说:“大萨满跟我说的,都是天机,不能随便告诉旁人。你要是好奇,不如自己去问大萨满好了。”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大萨满看穿了我是穿越者?再说大萨满后来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我更是不能多嘴。保持神秘,才最稳妥。

      可附离完全没听懂我的意思,反而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冲我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仗义地说:“我明白啦!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对吧!没事,琪琪格,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

      我心里嘀咕:他肯定误会什么了,但我也懒得解释,神秘一点也挺好。再说,附离一直都挺帮我的,等我准备好离开龙城,临走前倒是可以教他一些后世的农耕、炼铁小技术,就当是报答他的帮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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